警隊重器 不要看熱鬧(一更)……
不要看熱鬧
剛才那個男生過來只是初步的試探, 先向陳染提出一些要求,看她會不會照著他的思路去做。其實就是在看她這個人是否很容易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陳染面前明明有一杯水,他卻另倒了一杯讓她喝, 如果這個女生性格比較綿軟,不好意思拒絕別人,說不定真喝了。
但陳 染這次過來之前, 梁潮生曾叮囑過她, 她主要任務只有一個,嘗試著找到趙新蕊被人凌虐致死的目擊者。順便打聽一下,那幾個嫌疑人的身份, 是否有人對這件事知情?
其他事情不需要她參與,不要節外生枝,更不要讓自己輕易涉險。
所以陳染並沒有再按照那個男生的套路繼續走下去,而且她也不可能喝陌生人遞給她的飲料,哪怕是當著她面倒的也不行。
至於王彬一案,不用過於擔心。醫生說過, 王彬應該能醒過來。只要他醒了, 到底是誰把他推下樓自然會水落石出。
到目前為止, 她還沒查到這個目擊者。但這個任務也不是必須要完成的, 畢竟,梁潮生和雲隊也不確認是否存在這麼一個人,只是經過分析,有可能存在目擊者。
剛才那四個人在談話中有時會稱呼對方的名字,所以, 陳染知道,到她這邊搭訕的男生叫鄭準。這三男一女中,僅剩一個人的名字她還不知道。
她考慮著一會要想法把另一個人的名字弄到手, 這時她聽到一個男生低聲說:“今天來這麼多警察,不會出事兒吧?”
先前搭訕陳染的鄭準滿不在乎地道:“怕甚麼,不是有張常宇頂著呢嗎?就算王彬醒過來,也沒咱們幾個甚麼事,反正下重手的是他。”
他這番話一說出來,另外幾人沒作聲。
陳染記得很清楚,他們從體育館提取到了六個人的腳印,一組足跡是受害人王彬的。透過足跡和王彬身上傷勢的分析,欺負王彬的人應該有五個人。此時,那桌人只有四人,還有一人不在場。
想必沒來的那位就是這些人口中的張常宇。
她現在有點明白了,這些人怕是早就想好了讓張常宇給他們頂鍋。警察真要找上他們,這些人應該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張常宇身上。
由此可見,這幫人也是分等級的。張常宇在這幾個人中間相當於食物鏈的下層,可作打手亦可作背鍋俠,被這些人利用得還挺徹底。
這時,有個男生又悄聲問道:“那邊那個女生怎麼辦,還要不要給她上老一套?”
鄭準搖搖頭:“還是算了,這感覺那女的挺有主意的。她又是外地來的,背景不詳。而且現在還在風頭上,暫時別惹她了。”
聽到他這麼說,另外兩個男生沒吱聲,安茹架起胳膊,好似對甚麼都不感興趣一樣,說:“走吧,下午我還得回家,家裡老頭有事讓我回去。”
幾個人便都站起來,看似要走。
陳染順勢拿起搭在椅子邊的揹包,徑直走到那幾個人面前,對一位男生說:“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能留下電話號嗎?”
這個男生也是酒店管理專業的,他之前都是跟安茹坐在一起。
陳染這番主動出擊讓那幾個人備感意外,剛才鄭準搭訕她的時候,她只是客氣了幾句,完全沒甚麼特別的反應,更沒有普通小姑娘常見的羞澀。
此時她卻主動過來向一個男生要電話號碼,那男生當然有些得意。
他看了眼鄭準,露出一絲勝利的笑意,看似甚麼都沒說,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這是我電話號,你拿好了,晚上一起去跳舞唄。”男生看著陳染,桃花眼裡泛出笑意。
“行,我要是有興趣的話,會打的。”
陳染利落地把卡片從那男生手裡抽出來,便不再搭理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鄭準沒好氣地踢了那男生一腳,斥道:“趕緊走吧,看把你得意的。”
安茹端著手臂回頭瞥了陳染一眼,那眼神裡的蔑視顯而易見,隨後她掉轉頭,跟那幾個人先後下了樓。
這些人前腳才走,就有保潔過來,要把他們用過的杯盞盤碟收起來。
陳染攔住了她,掏出二十塊錢遞給那阿姨:“盤子收走,杯子和碗筷都賣我吧。”
阿姨滿臉不解,這都是普通的餐具,即使是新的也不值這麼多錢。
但這女孩怪怪的,瞧著跟一般人不一樣,也不知道是有來頭還是有毛病。不管哪種,她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都不想惹。於是她接過錢,說:“行,那我一會兒再來收拾。”
反正飯點快過去了,二樓應該不會再來多少人,這邊暫時不收拾也沒事。
梁潮生很快接到了陳染的電話,楊信剛就和郭威等人趕到了三食堂二樓。
幾個人都身著便衣,但他們出現在食堂時,那幾對仍未吃完飯的小情侶還是被驚到了。
他們都不明白,那個吃剩的桌子有甚麼特別的東西嗎?沒金子沒古董的,為甚麼剛上來的幾個人都圍著那張桌子打量?
“趕緊走,這兩天事兒真多。”也不知道是哪對先起的頭,幾對年輕人轉眼之間全都下了樓。
這次上來取證的都是年輕警察,年紀最大的是楊信剛,他們身著便裝出現在這裡不會過於突兀。
郭威看到陳染時,跟楊信剛一樣,都沒有刻意跟她打招呼。
陳染指了指那張六人桌,示意那張桌上的餐具就是安茹一夥人用過的。
幾個人馬上動手,先拍照,隨後將那幾套杯碗和筷子都分類放到證物袋裡,再集中到證物箱中。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分鍾,這幾個人走之前,陳染又從包裡取出一盒剛錄好的錄音帶交給楊信剛和郭威,說:“剛錄的,是安茹那夥人就餐時的談話,你拿去先給梁隊和任隊他們聽聽。”
“還有這個,是其中一個成員的姓名和電話號。”陳染已經記下了這個人,不需要再留著這張硬卡片,就讓他們幾個順便帶回去。
楊信剛眼前一亮,沒想到陳染才來這麼長時間就收集到了證據。
看著周邊暫時無人,楊信剛小聲問她:“你怎麼辦到的?他們怎麼會當著你的面說漏嘴?”
陳染笑了下:“可能他們以為我耳朵廢了。還有,今天情況特殊,學校來了這麼多警察,這些人難免會議論一下,說多了也就說漏嘴了。”
“要是換成平時,可能十天半月都別想打聽到。”
“你裝殘疾人?”楊信剛滿臉驚訝。
但他還得趕緊把這些證物送回去,讓痕檢和法醫抓緊時間處理取樣,所以他僅表達了一下驚歎,就帶著郭威和周浩下了樓。
等這些人都走了,陳染才從二樓下來。
下午一點半之前她得趕到先前上課的階梯教室,到時會有警察過來,給酒店管理專業的學生取指紋。
陳染看了下表,距離一點還差十幾分鍾。
她打算在校園裡隨便走走,看看能否有新的收穫。
校內操場上有幾夥人在打球,籃球排球都有。陳染站在球場邊緣看了五六分鐘,便接到了梁潮生的電話。
梁潮生的語氣有點嚴肅,跟平時不太一樣。
他這時也在學校,楊信剛拿到陳染的錄音帶後,第一時間交給了任隊,此時,他們倆都已聽了安茹等人的錄音。
電話剛接通,梁潮生就跟陳染說:“派你去學校之前我跟你說過,你這次的任務就是打聽跟這兩個案子有關的情況,其他事你不要管。”
“那夥人如果邀請你去參加舞會或者去別的地方,你不能去。”
“你身手再好,到了某些閉密場所,有時候也會身不由己的。”
“剩下的讓任隊跟你說吧。”
說完這一連串話,梁潮生心裡才安定下來。他真的擔心陳染為了查案子跟那些人一同外出。畢竟,再好的身手都不是萬能的。
任隊很快接過電話,繼續向陳染交待:“這個案子線索收集得差不多了,咱們接下來還要找到泰豐集團的把柄,讓泰豐安總分不出精力顧及安茹的事,不至於給一些學生造成壓力,或許就能找到願意做證的人。”
“至於目擊證人,雲隊那邊也打聽到了一些情況。兩年前趙新蕊帶著排球返回器材室不久,有一夥練跨欄的人也結束了訓練。當時有兩個學生也去了器材室,他們送器材的時間比趙新蕊要晚半個小時左右。”
“從趙新蕊受傷的情況來看,她被毆打的時間不短,半個小時之內應該不會結束。所以,那兩個人是有可能知情的。”
“其中一人在事發後不久就退了學,這一點就挺可疑,說不定是受到了驚嚇。”
“目前雲隊也派了人手,去接觸其中一個學生。那個男生是法律系的,今年也是大四。”
“ 這個學生的事雲隊會派人處理,你知道這個情況就行。你在學校再待幾個小時,如果沒有新的情況,傍晚你就歸隊,協助小朱和楊法醫處理今天蒐集的證據。”
“我們這邊已經開始佈署抓捕了,也就這兩天的事。”
“行,我知道了,下午忙完,如果沒意外我就回隊。”陳染說完,掛了電話。
下午一點半之前,陳染準時去了酒店管理專業所在的階梯教室。這時候班裡的人幾乎都到了。
陳染回了上午的座位,準備再待幾個小時,如果沒甚麼事就回河西區刑警大隊。
她身邊坐著個男生,是油性頭髮,可能有幾天沒洗頭了。陳染愛乾淨,瞧見了有點不得勁,但她覺得讓她忍幾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只要這個男生不像上午一樣動不動就抖腿就行。
看時間,取指紋的人很快就能到。正猜測著來這個教室取指紋的會是哪個分局或者派出所的人,這時有人過來敲了敲桌子,對陳染身邊的男生說:“你去後邊坐著。”
陳染聞聲望去,認出這人是誰了。
她中午剛跟此人要了電話號碼,估計這人誤會了陳染的意思,以為她看上他了。
陳染身邊的男生可能是怕他,趕緊站了起來,拿著自己的書本和文具去了後邊。
後來的男生在她身邊大刺刺坐下,叉著腿,一條大腿都快貼到陳染這邊了。
這個小動作外人是看不見的,陳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拿起了桌上一本16開的書,在自己腿邊揮了幾下,看似在拍灰,卻打到了那男生的腿,打得他腿上火辣辣的疼。
他不由得咧嘴,呲著牙說:“哎,你這人……”
陳染靠著椅背,又冷冷地瞧著他的腿,意思很明顯,腿再蹭過來她就會再打。
讓她意外的是,那男生不但沒生氣,反而賤賤地朝著她笑了下。
他腿沒再往這邊蹭,手卻再次越界,右手搭在陳染的書上,另一隻搭在陳染椅背上。
周圍有不少學生看到了,有人對他這行為雖然不屑,卻沒敢說甚麼。
這時代,大學生群體可以算得上是道德感比較高的。陳染上學這麼多年,真沒碰到這麼不要臉的。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個人的臉,本來她想安靜地待到離校,但現在她有點忍不下去了。
陳染再次拿起書,使足了力氣向著桌上那隻手拍下去,剛拍完這隻,又把搭在他椅背上的那隻爪子拍掉。
聲音並不小,教室內大部分人都聽到了。班長回頭,看一眼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頓時為陳染擔心起來,在一個班三年多,那個男生是甚麼人他怎麼會不知道?
教室裡原本有不少人在低聲說話,出了這件事,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那男生兩隻手頃刻間被打得通紅,疼得他噝噝抽氣。他萬萬沒想到,一本書竟會把他的手打成這樣。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氣?又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臉上掛不住,當下伸手指向陳染,咬牙質問她:“你是不是瘋了?不是你主動跟我要的電話號碼嗎?裝甚麼啊?”
“我告訴你,要是不給我當眾道歉,今天這事兒沒完,不信咱們走著瞧。”
就在這時,五六個警察提著幾個箱子走進了教室,導員邱豐隨行。
他進教室看到眼前的場景,頓覺頭疼。
正想著該怎麼解決這事,那幾個警察都放下手上的東西,其中一人瞥了眼用手指著陳染的男生,問邱豐:“這人誰啊,這麼兇呢?”
“我怎麼瞧著他想打人?”
邱豐尷尬地笑了下,說:“可能是有點誤會,要不,咱們先了解下情況。”
那警察卻晃晃手指:“不對,我看不是誤會。走,過去問問怎麼回事,可不能出現霸凌同學這種事。”
說著,他跟另外幾個人竟不急於取指紋,全都拾級而上,走到陳染旁邊的臺階上站好。
陳染早在這些人進來時,就認出他們幾個了。
這些人都是雲隊的走下,隸屬於河東分局刑警大隊。安茹就在這個班,所以這個班的取樣工作很重要,雲隊自然會派幾個得力的人過來。
其中一個年輕刑警跟陳染一個高中同學有六七分像,上次剛見到這個人時,陳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特意多看了幾眼。
最先過來的人是河東區刑警大隊一中隊的隊長,姓範。範隊假裝不認識陳染,他揹著手,和氣地問陳染:“同學,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陳染瞥了眼身邊那男生,淡淡地說:“這個人不老實,試圖猥褻同學。被我制止後還威脅我,說讓我當眾道歉,不道歉這事兒就沒完。“
自己人都到了,陳染哪還會客氣?
反正她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該告狀告狀,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先把這個男生以猥褻的罪名先抓了。
範隊轉頭看了眼導員邱豐:“聽到了嗎?當眾都敢猥褻同學,這要是沒人,還不知道他能幹甚麼呢?”
“班幹部都是誰,你們出來說說,剛才這位女同學說的是不是真的?”
班長最先被推出來,他心裡掙扎一番,最終還是良心佔了上風,無奈點頭:“是真的。”
範隊對他的表現挺滿意,說:“是真的就好,現在人證也有了,還愣著幹甚麼?你們兩個趕緊把這個學生帶走。”
那男生這時還不知道範隊的身份,也不知陳染的底細,所以他居然不怕,梗著脖子說:“走就走,我看你們能把我關多久?”
範隊冷笑著拍拍他的臉:“行,勇氣可嘉,有點家底是吧?那咱們就看看能關你多久。”
說話間,那位年輕刑警已過來,給那男生戴上了手銬,被另外兩個同事押了出去。
取指紋的過程很順利,出了這個亂子,學生們都不敢出聲,取完指紋,得到允許之後,趕緊都走了。
陳染排在最後,輪到她的時候,安茹也走了。
對於那男生的事,安茹並沒有甚麼擔心的表現,像別人一樣,取完指紋就離開了教室。
因為還沒開始抓人,當著導員邱豐的面範隊不好表現出甚麼,他就笑著跟陳染說:“指紋都取了,今天這事還得麻煩你跟著去做下筆錄。”
陳染也準備離開容城大學,她就順勢跟著範隊兩個手下下了樓。
直到幾個人上了車,有位刑警才笑著問陳染:“剛才那傢伙沒怎麼著你吧?”
“沒,我能讓他靠近嗎?”陳染說。
此時,另一位刑警已放下電話,笑著跟同事說:“你就不用擔心陳染了,剛問過了,那個男生跟安茹是一夥的,這傢伙眼神不好使,惹誰不行,非得惹陳染,聽說他兩隻手還腫著呢。”
先說話的年輕刑警禁不住笑出聲,兩個人本想問問陳染要不要坐他們的車回去,這時陳染看到路明非和丘佳樂,他們倆就在車外不遠的地方站著。
附近有一片園林,種了很多樹,這兩個人就站在樹下,也不知道在聊甚麼事。
陳染就跟那刑警說:“我有兩個朋友,跟他們說幾句話就回我們分局,你們先忙吧,不用管我。”
至於讓她做筆錄的事,不過是糊弄導員邱豐的藉口。
說完,她就開啟車門下了車。
“你倆聊甚麼呢?是不是有事?”四下比較安靜,陳染就走了過去。
看到她出現,丘佳樂立刻露出笑意,問她:“你怎麼也來了?”
肖明非在旁邊平靜地解釋道:“她有任務,詳細的你不用問。”
丘佳樂看了看肖明非,又看了眼陳染,疑惑地道:“你們倆這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肖教授跟市局有合約,算是半個公安人,有些事他知情是正常的。”陳染立刻否認。
丘佳樂信了,肖明非卻微微皺眉,不知道為甚麼,陳染這麼斷然的否認讓他心裡有點不舒服。
“我跟丘佳樂約好了,今天晚上要去雲海茶樓跟人談點事兒。”想到陳染剛才的問題,肖明非解釋了一句。
隨後他又問陳染:“你那邊事情怎麼樣,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我這就要撤了,一會歸隊。”
陳染說到這兒,竟然停下來,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這兩個人的臉,隨後她左手背在身後,掐了一會兒,便跟肖明非說:“你們倆今天去雲海茶樓那邊可以去,但最好不要看熱鬧。”
丘佳樂滿臉疑惑,他只看到陳染把手背在身後,也不知道做了甚麼,轉眼就給出了這樣的提示。
他還在遲疑,肖明非竟答應了,還鄭重地向陳染保證:“行,我們今天只辦正事,辦完正事就回家,絕不看熱鬧。”
丘佳樂不急著走,他還想問問陳染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就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陳染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反問道:“塞翁失馬的故事都知道吧?”
“當然知道,近塞上之人,有善術者,馬無故亡而入胡……不就是這個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現在小學生都知道。“
“其寓意就是說禍福相倚,要有個良好的心態吧。”
陳染笑了下,追問道:“善術者指的是甚麼術?”
“塞翁不是養馬的嗎?當然是馬術,這應該沒問題吧。”丘佳樂覺得陳染問的問題太簡單,有點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肖明非無奈地道:“不是馬術,是術數。”
“塞翁本人擅長術數,他在失馬後之所以不著急,是因為經過測算後,認為這件事的結果是吉祥的,所以才這麼說。”
丘佳樂愕然片刻,“還能這麼解釋?不過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啊。”
“學校老師誤我!”
陳染笑了笑,朝他們倆揮了揮手,說:“走了。”
丘佳樂看著她背影,心裡有點不好受。
前兩天陳染她爸跟他聊過,說陳染對他應該無意,讓丘佳樂有合適的就處一個,別在陳染這繼續耽誤時間,沒結果的。
今天再次見面,聊了這麼一小會,他就已明顯感覺到,他和陳染確實做不到同頻。
肖明非看出來他心情不太好,就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走吧。”
作者有話說:凌晨後還有一更,會很晚,大家不要等,明天再看哦。[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