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黑暗森林53
這簡直比詛咒還嚇人。
黑暗森林53
馬戲團？
這是甚麼地方, 為甚麼會有馬戲團？
塞西莉亞不認為他們還在原本的斯坦福，這裡發生了甚麼奇怪的事情，雖然她還沒搞清楚, 但很明顯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Dean面色凝重。
他忽然想到了排隊買棉花糖時聽到的那個傳聞。
發生了火災的那個馬戲團嗎？
“走，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從樹林隱蔽處出來, 不動聲色的融入了人潮之中。
塞西莉亞小聲問Dean, “你知道甚麼？”
Dean扭過頭，湊到塞西莉亞耳邊, 同樣壓低聲音，“我聽說有個馬戲團發生過火災, 發生地點就在我們待的那個遊樂場。”
原來如此。
“你的意思是，我們被拉入了當年發生火災的那個時候？”
Dean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塞西莉亞有些不明白。
“為甚麼呢？”
這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吧，怎麼他們兩個還會被拉到這樣的場景裡？這是虛幻的還是真實的？
Dean為塞西莉亞解釋，在獵魔人的世界裡這算是某種常識。
“在亡者世界裡有一種鬼魂的型別叫地縛靈, 他們死在某個固定地點，通常是由於意外慘死，亡者靈魂無法安息, 就會一次又一次上演當初的死亡事件。”
“當然, 現在有種科學的解釋, 有些人認為是由於磁場或者其他甚麼類似的反應, 記錄了以前的場景, 在某個特定型別的天氣裡會再次重現當年的場景。”
“但在獵魔人的圈子裡, 我們認為這是亡魂並未安息, 成為了怨靈甚至兇靈，情況不同, 危險情況也不同, 有時候這只是無害的場景重現, 就像一部重放的老電影，而有時候。”
他停下腳步，神色嚴肅，更加用力的握住塞西莉亞的手。
“而有時候，不是重現，當年害他們死亡的事件，也可能會害死誤入的人。”
“一定要跟緊我，千萬別走丟，現在情況不明，搞不好會有危險。”
塞西莉亞興奮起來。
“真有趣。我以前也知道這些嗎？”
“你說我是格林，異種獵人，這算是異種嗎？”
兩人隨著人潮再次走動。
Dean聞言輕輕搖頭。
“你可不知道這些，按照你告訴我的解釋，異種算是某種愛爾蘭妖精之類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怪物，這才是格林要專注對付的東西，這個是鬼魂，並不一樣。”
他有些委屈的補充。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好幾次拜託你幫我抓鬼，可你總是不來。”
塞西莉亞頓感抱歉。
特別是她想到自己揹著Dean做的那些事情。
腳踩幾條船之類的。
雖然還沒有證實，但塞西莉亞其實有些害怕這件事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說明她很久以來都對不起Dean。
他目前來看確確實實是個挺不錯的男人。
塞西莉亞眼眸眨動，裝出好奇的樣子發問。
“為甚麼呢？我有事情在忙嗎？”
Dean有些哀怨的看她一眼。
眼神裡滿是對自己受到的不公待遇的控訴。
“對，你忙得很，就連見面都要等你的時間，好像整個芝加哥都要依靠你的工作時間來維持安定。”
哈哈。
塞西莉亞尷尬的笑笑。
雖然完全不記得。
但是Dean這麼說，她感覺更抱歉了。
塞西莉亞滿懷歉意，“對不起，雖然我不記得，但還是對不起。”
Dean嘴角微翹，又連忙壓下去。
裝出溫柔體貼的樣子親親塞西莉亞的手背，“沒事的，我願意等。”
他才不願意等！
塞西莉亞最好能時時刻刻和他待在一起！
愛他愛到每分每秒都不願意分離！
雖然這麼做有些無恥。
但是他要趁著塞西莉亞失憶的時候為自己瘋狂加分。
更何況他沒騙人！
這都是真的。
實情是塞西莉亞那個時候只是，拿他當普通朋友，而已。
自然也沒有義務把他的事情放在最高優先順序。
但這些Dean不會解釋的，他要讓塞西莉亞以為他們在約會，只是還沒有確定關係。
橙黃火光中，Dean微笑的臉溫柔的簡直像個天使，綠色眼眸水汪汪的，愛意蓬勃肆意，順著夜風溢位，輕輕落到塞西莉亞身上，她就這樣在滿是柔情的湖水中沉溺。
她停住腳步。
Dean關心的看著她，“怎麼了？”
哪裡不對？
他露餡了？
在Dean的自我懷疑中，塞西莉亞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男人微張的柔軟唇瓣像在誘惑人，塞西莉亞眼眸低垂，吻了上去。
下意識的，Dean回吻。
對方灼熱的體溫和森林香氣順著親吻頃刻間湧入。
蝴蝶扇動翅膀落到塞西莉亞心頭。
身體的每一寸面板都癢了起來。
“真的很抱歉。”
塞西莉亞的聲音蜜糖似的讓Dean沉醉。
他再次回吻。
“那就更愛我一些吧。”
兩人黏黏糊糊的抱在一起，Dean被巨大的粉紅色的甜蜜糖漿包裹著。
他甚至希望現在就是永恆。
不過周圍的竊竊私語很快讓他清醒過來。
這不是正確的地點。
他面色發冷，摟著塞西莉亞，惡狠狠的掃視。
那些圍觀的人立刻散開。
塞西莉亞忍不住笑出聲。
Dean受不了的嘟囔起來，“真是可怕，這些老古董，死了這麼久了還要偷看別人談戀愛。”
他抱得太緊了，塞西莉亞笑得發抖，那震動毫無阻礙的傳到了Dean身上。
Dean還有些不服氣。
“我說的不對嗎？”
他看著懷裡的人，彷彿對方如果說了他不滿意的答案就要做些甚麼。
塞西莉亞只好拍拍他的後背，“對，都對，好了，快進去吧，不是要解決地縛靈嗎？”
Dean挑眉笑了起來，親親她的臉頰，這才心滿意足的牽著塞西莉亞繼續前進。
馬戲團紅色尖頂的帳篷就在前方不遠處。
很快就輪到了他們兩個。
說是檢票，根本沒人做這個事，大家只是擠到了帳篷裡。
塞西莉亞和Dean選了個靠近門口的位置。
這裡方便逃生。
如果真有甚麼情況，他們也能很快從這裡撤離。
其他人成群結隊的擠在前面。
倒是很符合這個年代人們缺乏娛樂活動，所以熱衷馬戲表演的刻板印象。
馬戲表演很快開始。
在喧鬧的鑼聲中棕熊騎著獨輪車出現在舞臺上。
周邊頓時驚呼。
一切都很真實。
前排的小男孩在問父母能否散場後給他買個玩具，左邊的老夫妻在低聲交談，右邊兩個長相相似的男孩似乎有些不愉快，板著臉誰也不理誰。
火把燃燒著，木頭混合著煤油和布料的味道在火焰中化作奇怪的氣味。
塞西莉亞順著火把的位置望過去，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都很真切。
她有些困惑的環視四周。
狹小的帳篷裡挨挨擠擠的坐滿了人。
周遭充斥著汗臭味。
帳篷只留了門口一條小小的細縫通風。
雖然還沒有在這裡待多久，但塞西莉亞已經感受到了呼吸不通暢。
無論怎麼看，塞西莉亞都覺得這是真的，而不是某種過去場景的重現。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前排小男孩的衣服。
Dean拉住她，給她一個不贊同的眼神。
塞西莉亞輕輕搖頭。
不試試怎麼能知道這些是甚麼？
Dean緊張的看著她。
他肌肉緊繃，有任何情況，他會隨時帶著女朋友逃離這裡。
如同絲滑的熱刀子切割奶油。
塞西莉亞的手毫無阻礙的伸了進去。
很涼。
不。
是陰冷。
像摸到了被凍住的鐵塊。
寒意順著指尖傳了過來。
小男孩身形頓住。
塞西莉亞連忙把手收回來。
黑髮的小男孩緩緩轉過身，周遭空氣忽然變得陰冷，男孩紅潤飽滿的臉頰陡然遍佈燒傷的焦黑痕跡，黑色短髮斑斑點點扒在頭皮上，露出腫脹鼓泡的頭皮。
他沒有張嘴，黑洞洞皮肉外翻的眼睛沒有焦點的盯著塞西莉亞，聲音遙遠飄忽的像在另一個時空。
“姐姐……你有事嗎……”
塞西莉亞緩緩搖頭。
小男孩困惑的歪了歪頭，又緩緩轉了回去。
她從側後方看過去。
男孩的臉重新變得紅潤飽滿，生機勃勃。
塞西莉亞這才感到不真切。
Dean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扭頭看向帳篷外面，那些原本擺在街道上的攤位已經消失，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敞開的大門彷彿地獄入口。
塞西莉亞順著Dean的視線看過去，她瞪大眼睛看向神情嚴肅的Dean。
獵魔人緩緩吐出一口氣。
低頭，在她耳邊用最細微的聲音說，“不對勁，別亂動。”
塞西莉亞輕輕點頭。
臺上的馬戲表演還在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帳篷裡的空氣越發渾濁。
沒有任何火災跡象。
塞西莉亞漸漸緊張起來，如果發生火災的話會從哪裡開始呢？當年這裡發生了甚麼？坐在最後排是為了逃生方便，可外面真的是他們想的那樣嗎？
她動動手指。
試圖讓隔了幾個座位的椅子倒下。
然而甚麼都沒發生。
塞西莉亞困惑的看著自己的手。
剛剛在那團霧氣裡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
有種奇異的被束縛的感覺。
像是甚麼東西讓她無法發揮自己的能力。
Dean看到了塞西莉亞的嘗試，心裡越發緊張，他舔舔唇，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們去後面看看。”
巨大的帷幕樹立在舞臺上，那後面似乎有甚麼東西。
兩人悄悄起身，沿著沒人注意的帳篷邊往前走。
塞西莉亞腳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Dean的手滑了出去。
她抬起頭。
眼前空無一人。
Dean不見了。
他剛剛，明明就在自己身前。
塞西莉亞回過頭。
身後一片漆黑。
剛剛走過的地方消失不見。
靠近邊緣的觀眾被黑暗侵蝕，漸漸地，他們只剩下半邊身子。
他們沒有看舞臺。
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塞西莉亞。
燒焦的身體緩緩碎裂，露出下方被炙烤到發白的血肉。
腳下的漆黑還在靠近。
近到塞西莉亞只要邁腳就能踩上去。
恐怖的漆黑越是靠近，塞西莉亞就越是感受到那種可怕的熱度。
彷彿靠近她的不是黑暗。
而是大火。
她緩緩後退。
觀眾們身形晃動起來。
隨著他們的移動，覆在身體上的焦黑逐漸掉落，燒焦的□□每掉落一片，他們的身體就消失的越多一分。
掉落的皮肉鋪在地上，奇異的構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那小路蜿蜒著，距離塞西莉亞越來越近。
在小路的這頭是緩步後退的塞西莉亞，而那頭，是逐漸燃起的大火。
塞西莉亞現在真切的感到，她進入了某個虛無的空間。
她有些後悔剛剛沒有問問Dean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轉過頭。
舞臺依舊存在。
臺上熱鬧非凡，獅子奮力的鑽著火圈。
其他觀眾似乎沒有察覺到這裡的異常，他們拍著手，歡樂的笑著，任由黑暗中燃起的大火朝他們襲來。
塞西莉亞扭頭就跑。
她和Dean約好了去看看舞臺後面有甚麼。
不知道去哪裡，那就去約定好的地方！
她越跑越快。
身後傳來嗶嗶啵啵物體燃燒的聲音。
溫度越來越高。
火舌彷彿就在她身旁。
只差一點就要燒過來。
空氣灼熱又扭曲。
鼻尖滿是油脂和肉類混在一起燃燒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去過火場。
但她很清楚。
這是大火熊熊燃燒的標誌。
可一切是那樣安靜。
只有舞臺上的銅鑼聲和臺下的歡呼聲。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觀眾們歡呼著。
黑暗的大火還在侵蝕，他們的身體燃起恐怖的火光。
塞西莉亞越跑越快。
幕布後的世界近在眼前。
她咬牙。
猛衝過去。
咚的一聲。
塞西莉亞跌倒在地。
等她抬起頭。
發現自己還在最後排坐著。
甚至Dean就坐在她身邊。
塞西莉亞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呼吸急促的看著Dean。
看她這樣，Dean還擔心的問她，“怎麼了？不舒服？”
塞西莉亞緩緩搖頭。
額頭上冷汗直流。
奇怪。
她好像做了甚麼噩夢。
是甚麼來著。
塞西莉亞眼神迷離，想不起來。
Dean摟著她，安撫的揉揉她的肩膀。
“好了，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塞西莉亞輕輕點頭。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是甚麼來著？
塞西莉亞想不起來。
舞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
小丑舉著火把開始吞吐火圈。
臺下的人瘋狂鼓掌。
熱鬧的聲響幾乎要嫌犯帳篷。
塞西莉亞卻只覺得氣悶。
她幾乎要無法呼吸。
耳邊聲音變得格外遙遠。
塞西莉亞覺得自己生病了，她雙眼模糊，對著其他人的身影總是能看到一個虛幻的影子，黑乎乎的，似乎還有甚麼難聞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
觀眾們陸陸續續的離開座位去外面買東西。
“不。”
塞西莉亞站起身，想要制止那個出去的人。
外面不對勁。
她話還沒有說出口。
那窄窄的帳篷門就被掀開了。
外面火光透亮，擺攤的攤主們熱情洋溢的笑著。
出去的人越來越多。
漸漸地只剩下她和Dean。
Dean摸摸她的額頭。
他的手冷極了。
像南極的冰。
塞西莉亞忍不住抖了抖。
Dean憐惜的抱抱她。
“寶貝，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們回家吧。”
他起身往外走。
塞西莉亞卻只覺得越來越冷。
她忍不住後退兩步。
Dean走出了帳篷，看她沒動，伸出手呼喚她。
“親愛的，走吧，我們回家。”
他笑著。
英俊的面孔比米開朗基羅的雕塑還要完美。
塞西莉亞搖頭。
“不。”
“我不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她不想回去。
Dean似乎有些無奈。
“你生病了，別鬧了，我們回家吧，下次再來看馬戲好嗎？”
塞西莉亞站在原地，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移動腳步。
Dean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很快又恢復過來。
他的聲音更加柔和。
“回了家你可以享受溫暖的爐火，吃過藥就可以休息了，你不想回去嗎？”
“走吧，寶貝，和我回家。”
塞西莉亞感到一種難言的彆扭。
她盯著Dean的臉。
仍舊搖頭拒絕。
Dean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英俊的面孔彷彿在散發某種異樣的光彩。
“回去吧，回到我們的溫暖的家，你不想和我回家嗎？”
他站在帳篷外面，卻遙遠的像在另一個世界。
塞西莉亞眼神迷離，只覺得Dean的聲音是那樣的魅惑迷人。
她緩緩向前。
右手手背不知怎麼的，灼熱又滾燙。
越是靠近門口就越燙。
難言的熱氣順著手背竄到了胸膛中。
塞西莉亞心中頓時滿是不安和憤怒，她衝過去，揮起拳頭，狠狠給了他一拳。
手背上光芒閃爍。
像是砸碎了甚麼東西。
通的一聲。
四周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塞西莉亞氣喘吁吁的看向四周。
燈光，歡笑聲，漆黑的夜空。
這裡是遊樂場。
他們還在摩天輪上。
只是車廂大門敞開，門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她就這樣沒有阻礙站在門口，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
冷風順著敞開的車廂大門灌進來。
塞西莉亞後退兩步，扶著門框看出去，發現他們正停留在最高點。
如果她剛剛和那個人離開。
現實世界裡就會從這裡掉下去……
她跌落回座位上，靠在椅背上急促的深呼吸。
直到這時，塞西莉亞才發現自己的手疼的厲害。
她抬起手。
右手被尖銳的玻璃劃破，鮮血淋漓，皮肉外翻。
手背上錘子形狀的紋路閃爍著溫暖的光芒，很快消失不見。
而隨著這個紋身一樣的東西退去。
她的手很快恢復如初。
沒有留下任何傷口。
這是甚麼？
塞西莉亞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手，腦子裡像是想起了甚麼，又像是甚麼都沒想到。
劇烈的疼痛從太陽xue傳來。
她連忙讓自己停止回憶。
不知過了多久。
又像是幾個世紀那麼長，又像是幾秒鐘那麼短。
頭部的疼痛退去。
塞西莉亞後背被汗水打溼。
她這才發現，不知甚麼時候Dean倒在另一側的座位上，兩條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臉上滿是痛苦。
塞西莉亞連忙去拍他的臉。
“Dean！醒醒！Dean！”
獵魔人掙扎著。
Dean困惑的看看自己的手。
他剛剛，明明就拉著西莉亞的。
她去哪裡了？
他環顧四周。
卻聽見臺上的主持人報幕接下來是魔術表演。
Dean感應般的聽到這句話後看過去。
被綁著送上去的人深色頭髮披散在身後，面板白皙光潔泛著瓷器一樣的色彩，那雙綠眼睛寶石一樣耀眼。
可此時她雙眼空洞無神。
只是呆呆的望著前方。
“西莉亞！！！”
Dean瘋了似的往舞臺的方向跑。
可他腳下卻像是陷入了無盡的泥濘。
黑色的泥濘中升騰起大火。
無數隻手伸了出來，牢牢抓住他的小腿。
寒氣順著小腿竄上來。
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那些手抓著他往下沉。
Dean瘋狂喊著西莉亞的名字。
希望她能醒過來。
可舞臺上的人毫無反應。
魔術開始了。
燈光和歡呼聲像在另一個世界。
飛刀狠狠地扎到了塞西莉亞的眉心。
鮮血順著刀傷滑落。
Dean的心在那個瞬間停止了跳動。
“不，不……”
他停止掙扎。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抹刺目的紅。
塞西莉亞的臉緩緩扭過來。
看著Dean。
露出一個詭異又燦爛的笑容。
殷紅的唇瓣彷彿在流血。
張合間Dean認出了那個口型。
“我愛你。”
Dean渾身發冷。
他顫抖著。
“西莉亞，西莉亞，不。”
可魔術表演還沒有結束。
主持人高呼下一個表演是大變活人。
Dean被一種巨大的恐懼籠罩。
他下意識掙扎起來。
想要爬到舞臺上制止這荒謬的事情。
他的身體陷在火焰泥潭之中，以一種不容抵抗的速度緩緩下沉。
可舞臺距離他是那樣的近，又是那樣的遠。
近的像是抬手就能夠到。
遠的像是在天邊。
Dean瘋了似的掙扎起來。
“西莉亞！！”
魔術師舉起了手中的鋼鋸。
“你住手！！！”
閃著冰冷光澤的鋸子在木板上緩緩切割。
“不要！！！”
鮮血順著塞西莉亞的脖頸噴湧而出。
Dean視線中滿是血紅。
“不！！！”
那斷裂的頭顱不知怎麼的滾落到了Dean身前。
滾燙的血液濺到了他臉上。
Dean一動不動。
他呆呆地望著愛人的頭顱。
她整張臉被鮮血覆蓋。
卻只是看著他。
笑容燦爛又陰森。
“我，愛，你。”
Dean被巨大的恐懼籠罩著。
整個世界崩塌。
紅色的帳篷頂變成了豔紅的散發著黏膩血腥味的瀑布。
所有的觀眾都變成了燒焦的枯骨。
他們嘴唇張合。
“好精彩。”
“好精彩。”
“好精彩。”
枯骨燃燒起來。
血紅色的瀑布直直墜落砸在他們身上。
頃刻間。
那瀑布變作了熊熊大火。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
越來越整齊。
“好精彩。”
“好精彩。”
“好精彩。”
Dean的身體下沉的越來越快。
他茫然的伸出手。
在即將被黑色泥濘和大火徹底淹沒的瞬間。
他牢牢抱住了愛人的頭顱。
Dean閉上眼。
任由世界在眼前崩壞。
他的身體漸漸冷了下去。
塞西莉亞不知道Dean發生了甚麼。
他臉上的痛苦簡直要溢位來。
嘴巴不斷張合著，好像在說甚麼。
塞西莉亞俯身，側耳傾聽。
卻只聽見一聲聲飽含悔恨和愛戀的呼喚。
“西莉亞。”
“西莉亞。”
“西莉亞。”
她的心頓時被揉作一團。
控制不住的有些發酸。
“Dean！”
她的手背亮起光芒。
金色光芒順著手指穿透Dean的面板。
塞西莉亞輕柔的摩挲他的臉頰。
他的身體很冷。
而且正變得越來越冷。
塞西莉亞不知道Dean發生了甚麼。
可她直覺不妙。
手背上的光芒越發耀目亮眼，幾乎照亮了整個摩天輪的車廂。
“Dean，快醒醒。”
“Dean！”
四周的一切都是那樣的黑。
那樣的冰冷。
那樣的沉寂。
Dean在恍惚中感到一陣陣暖意。
似乎有人在叫他。
那聲音透過泥濘的黑暗傳到他耳邊。
Dean即將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
簡直像從他心裡發出來的。
他的大腦遲鈍又沉重，幾乎無法思考。
只是下意識的。
Dean覺得那聲音很親切。
很溫柔。
他很喜歡。
身體越來越暖。
金色亮光在四周炸開。
Dean在迷茫中睜開眼。
綠色眼眸中滿是殘留的恐懼。
“Dean。”
塞西莉亞焦急的叫著他的名字。
Dean僵硬扭頭。
巨大的驚喜衝擊而來。
他看著眼前活生生的愛人。
狠狠地抱住她。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到身體裡。
他顫抖著叫她的名字，“西莉亞，太好了，你還活著，太好了。”
塞西莉亞不知道Dean發生了甚麼事。
只能安撫的拍拍他的背。
Dean的呼吸灼熱又滾燙。
在她耳邊火一樣燃燒著。
一個溼潤柔軟的吻落了上來。
接著又一個。
又一個。
像是找回了失而復得的寶物，他虔誠的親吻著。
那吻漸漸前移。
從輕柔和緩變得炙熱粗重。
在她唇上輾轉不去。
“西莉亞。”
“西莉亞。”
“西莉亞。”
他囈語般在兩人的唇舌觸碰中不斷重複著她的名字。
情意溫暖的潮水沖刷著塞西莉亞的身體。
漸漸地，面板感到一種無法抵抗的熾熱。
再一次的。
蝴蝶越過大海落在了她的心間。
塞西莉亞睫毛顫動。
她溫柔的回應了這個吻。
火焰騰的一下燃燒起來。
Dean呼吸急促，渴求的擁緊塞西莉亞柔軟的身體，世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的惶恐不安漸漸散去。
心中滿是被回應的喜悅。
幻覺中眼睜睜看著塞西莉亞死去的痛苦被猛烈擊碎。
他的西莉亞安然無恙。
他的西莉亞沒有死。
他的西莉亞沒有離開他。
小小的車廂頓時成為了唯一的伊甸。
Dean熱切的渴求著天使垂憐。
塞西莉亞渾身發燙。
周圍的一切都變作了虛無。
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她無法剋制的想要回應Dean。
兩人熱烈的擁吻。
在昏黃燈光下彷彿全世界都消失，只剩下眼前的人。
摩天輪緩緩移動。
他們的車廂逐漸向下。
冷風越來越強烈。
呼嘯著刮進了這間小小的車廂。
順著冷風進來的還有越來越刺耳的尖叫聲。
這聲音打破了車廂裡的氛圍。
Dean反應過來。
有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他緊緊抱著自己的愛人。
輕柔的啄吻。
聲音沙啞又纏綿。
“有點不對勁，你介意我去查一下是甚麼事嗎？”
塞西莉亞呼吸不穩。
把頭埋在Dean頸間嗯了一聲。
摩天輪漸漸下降。
塞西莉亞抱著Dean，有些困惑，“我剛剛，好像陷入了某種幻覺。”
Dean眼眸中滿是後怕，把她攏在懷裡，輕輕搖頭。
“不，那不是幻覺。”
“這個遊樂場有問題。”
“我排隊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起這裡的傳聞，據說這裡之前有個馬戲團，發生了火災。”
塞西莉亞抬起頭。
“奇怪，我的幻覺裡你說過這件事。”
Dean頓了頓。
“我說過？你的幻覺裡有我？那我們是不是進了那個馬戲團？”
塞西莉亞坐起身。
“對，開始的時候，馬戲團裡只剩下我們兩個，接著變得好冷好冷，後來我們看到了火光。”
Dean眼睛亮了起來。
他望向塞西莉亞，那雙綠色眼眸中滿是他的影子。
“然後我們互相取暖？”
“我的腹肌和背肌都作出了貢獻，對嗎？”
塞西莉亞低頭，不由自主的微笑起來。
“對，你的服務很好。”
Dean得意的揚起嘴角。
看來他們兩個人的幻覺是一起發生的，太好了，他和西莉亞的共同經歷又多了一些。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那問題應該出在你摔跤之後。”
說到這裡他臉上滿是陰霾，只是那陰霾很快隱去，他偷偷看向塞西莉亞。
生怕她察覺到自己的情緒。
他不想告訴塞西莉亞他的幻覺。
那恐怖的死亡。
超過所有噩夢的噩夢。
塞西莉亞奇怪的看向Dean。
“你剛剛怎麼了？甚麼叫我還活著，在你的幻覺裡我死了嗎？”
那恐懼似乎還留在心裡，輕而易舉的攫取了Dean的意志。
他身體僵硬又冰冷。
握著塞西莉亞的手，抵著她的額頭。
痛苦的幾乎無法控制。
“對……你死了。”
“死在我的幻覺裡。”
塞西莉亞回握住他滿是冷汗的大手。
“我沒死，那都是假的。”
她蹭蹭Dean的額頭。
輕柔的安撫。
“瞧，我這不是好好地嗎？”
感受到對方身上柔和的暖意，Dean心裡的恐懼逐漸褪去。
他微笑起來。
“對，都是假的。”
“你呢，你的幻覺後來發生了甚麼？”
塞西莉亞有些苦惱的講起了那個假冒Dean的人想要哄騙她從門口跳出去的事情。
“我差點就上當了。”
她舉起右手。
“不過很奇怪，我這隻手上有個錘子的圖案，還會發光，我的手本來受了傷，那個圖案發光之後我的手就好了。”
錘子？
Dean若有所思。
惡魔的話迴響在他腦海中。
這就是他們說的命運之錘嗎？
惡魔們如此垂涎，甚至黃眼惡魔可能都是為了這個東西才追來的。
這肯定不是普通存在。
搞不好這就是塞西莉亞的媽媽從地獄裡偷來的那個東西。
因為太過珍貴。
所以那個惡魔才願意把自己的時間都耗在波特蘭。
就為了能找到命運之錘的資訊。
這麼說來，塞西莉亞失憶前說的也不算是哄騙那個惡魔。
這東西，確實在她手上。
只是這並非某種形容，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描述。
塞西莉亞從小就有這個東西嗎？
她媽媽去世後留給了她？
不，應該是去世前就給了她才對。
但塞西莉亞之前從沒講過。
她對自己的能力似乎也並不瞭解。
也就是說，塞西莉亞不是故意瞞著他，而是她也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
直到這一次。
還有黃眼惡魔說的那些話。
有甚麼人在幫助塞西莉亞恢復身體，抵禦了他的能力侵蝕。
那看來做了這些事情的就是命運之錘。
只是黃眼惡魔也並未察覺到這東西的存在。
更加不知道他連著兩次白白錯過了找到命運之錘的機會。
想到這裡，Dean在塞西莉亞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別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頓了頓，他補充說。
“我覺得那個惡魔，就是為了你手背上的東西才會來找你的麻煩，在我們搞清楚這東西是甚麼之前，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塞西莉亞若有所思。
儘管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可Dean還是壓低聲音。
彷彿大點聲就會驚擾到這個秘密。
“黃眼惡魔不是說有甚麼東西在幫你嗎？我覺得就是這個東西。”
“你媽媽當初從地獄裡偷出來的就是它。”
塞西莉亞眼中滿是驚喜。
“你是說，這是我媽媽從地獄裡偷來的？還給了我？她怎麼不自己拿著？”
Dean的謊話絲滑的像這輩子都活在謊言裡。
他十分自然的解釋，“當然是因為你媽媽愛你，這件事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可從我們今天發生的事情來看，這個命運之錘可能是個威力極其巨大的法器，她如果是為了自己拿的，肯定會留在身邊使用的，別忘了，她也是很厲害的獵人。”
Dean越說越順，彷彿真相就是他推理的這樣。
“她沒有自己留著，反而給了你，還不告訴你，我覺得這完全是為了保護你，你不知道這件事，所以無論惡魔有甚麼樣的本事，他們都無法從你的念頭裡感知到這個秘密。”
塞西莉亞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Dean的推理也有道理。
也許只能等她回了家問問她媽媽。
“不過現在我們知道了……”
塞西莉亞忽然意識到他們兩個共享了某個她媽媽費心守護的秘密。
Dean一時語塞。
這確實是個問題。
“沒事的，有辦法可以剋制惡魔對我們的探查，等我們回去我就給Bobby打電話。”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Bobby有沒有辦法。
不過他認識很多人。
總歸會有人知道怎麼解決這些問題。
還有塞西莉亞失憶的問題。
他需要一個魔法師之類的人幫忙。
塞西莉亞問他Bobby是誰。
Dean加加減減的說起了之前找Bobby幫忙的事情。
那些不能說的話他儘量不著痕跡的略過去。
他不想告訴塞西莉亞那些痛苦的事情。
Dea n希望她能快樂。
哪怕這份快樂十分短暫。
兩人小聲的說著悄悄話。
雖然時機和地點不對。
但Dean有種莫名的幸福，他現在看這個車廂都順眼了很多。
排除剛剛那個該死的幻覺。
今晚的一切都很完美。
該死的惡靈！
這樣溫馨的對話本該發生在一棟有壁爐的房子裡。
他們兩個坐在羽絨沙發上，裹著毯子，喝著熱茶，看著電視，親密私語。
窗外要下著鵝毛大雪。
壁爐旁擺著他們的聖誕樹。
那顆聖誕樹要十分高大，最頂端的樹尖被閃亮的星星壓得低垂，聖誕樹下面是放好的禮物。
這才是他們兩個應得的。
Dean在自己的幻想中幸福的幾乎要落淚。
他小心翼翼的偷看塞西莉亞。
她似乎。
重新愛上了自己。
也許今晚來這裡，不是一個錯誤決定。
Dean偷笑起來。
塞西莉亞說著說著發現Dean看著她偷偷地笑，不知道在想甚麼，笑得特別誘人。
她眯著眼睛看向Dean。
“你笑得很奇怪，怎麼回事？你在笑甚麼？”
摩天輪嘎吱嘎吱的往下挪動。
儘管風越來越冷，可Dean卻覺得渾身發燙，他捧著塞西莉亞的臉，深深的吻上去。
纏綿親吻中，他耍賴似的說，“不告訴你。”
塞西莉亞對某人的無恥感到震驚。
她說了這麼重要的事情，Dean竟然要隱瞞一個笑容。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在想甚麼不能在這裡做的隱秘的事情。”
塞西莉亞在幾個詞上加了重音。
只要不傻都能明白她在代指甚麼。
Dean搖頭。
一臉無辜。
“我可沒想。”
他笑了起來。
“再說了，誰告訴你不能在這裡做的。”
塞西莉亞眼神危險的看著他。
“怎麼？你做過？”
鑑於某人似乎十分熱愛此類事情，塞西莉亞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他有這個經驗。
Dean後勃頸上陡然發涼。
他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只是那種電影裡面有，這種場景。”
Dean磕磕巴巴的解釋。
生怕塞西莉亞誤會了他。
雖然他確實很熱衷於這種事，但摩天輪上真的沒有過，而且認識她之後他就不和其他女人說話了。
Dean賭咒起誓。
雖然他不相信上帝，也許上帝也不相信他。
但他還是希望那位沒甚麼用的先生能聽到他的話。
最好能在塞西莉亞的夢裡顯靈。
告訴她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他說的實在真誠。
塞西莉亞忍不住相信了他。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能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
摩天輪馬上就要降到下客的位置。
塞西莉亞扶著門框，扭頭看向Dean，微笑起來。
“這樣吧，罰你把你以前的事情再和我說一次。”
Dean愣了一下。
這算甚麼懲罰？
他有些狐疑的從車廂下來。
在下面等他們的工作人員看到Dean和塞西莉亞幾乎要哭出來。
兩人不解的看著他。
再看看四周。
這裡已經亂作一團。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遊樂場的人圍在摩天輪周圍。
Dean頓感不妙。
他拉著那個引導客人離開的工作人員，問他發生了甚麼。
那是個很年輕的男孩。
他臉上的表情簡直是劫後餘生。
男孩顫顫巍巍的用手指著人群的中央。
“剛剛有好幾個車廂裡的人從上面跳下來了，女孩摔死了，男孩不知道甚麼原因死在了車廂裡。”
“好幾個？”
塞西莉亞抓到了關鍵詞。
“對的。”
男孩點頭。
“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我剛剛看到你們這個車廂的門掉下來了，都快嚇死了。”
“幸好你們沒事。”
Dean扯著嘴角拍拍他。
“那個門好像不太結實。”
“不過我們沒事。”
塞西莉亞和Dean對視一眼。
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
他們不是沒事，是差點出事。
幸好命運之錘發光發亮把他們兩個人救回來。
不然今天這裡死的人裡面還要加上他們兩個的名字。
從摩天輪的下客臺出來，兩人面色凝重。
Dean咬著牙，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可惡！這該死的惡靈！”
想到自己在幻覺中經歷的事情，Dean恨不得把這裡的地皮全部鏟乾淨，澆上熱油和鹽巴狠狠地燒上個七天七夜。
最好這些惡靈能下地獄，在最恐怖的刑罰中掙扎個幾百年。
不然他心裡這口惡氣怎麼也出不去。
遊樂場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也沒有心思再玩下去。
所有人等在原地。
裝置停擺。
只剩下歡樂的背景音樂還在無休止的響著。
原本烘托氛圍的聲音此時顯得格外驚悚恐怖。
夜越來越深。
午夜的冷風捲著不知道哪裡傳來的燒東西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幾個本地人知道這裡的傳聞。
強壓的恐懼在這個味道傳來後再也無法抑制。
“你們不能把我們留在這裡！那些馬戲團的鬼魂又回來了！他們就在這裡！你得讓我們離開！”
緊張和害怕在人群中蔓延。
像是油桶裡掉進個火星。
瞬間炸了起來。
經理面色陰沉的看著摩天輪。
聽到這樣的話只是回過頭，面無表情的反問。
“你覺得你離開他們就會消失？也許他們現在已經上了你們的車，也許現在就站在你們身邊等著你們離開。”
這簡直比詛咒還嚇人。
剛剛還在叫囂的人頓時嚇得噤聲。
再也沒有人敢說甚麼。
大家只是強忍害怕和自己的朋友抱在一起。
等待著警察的到來。
Dean牽著塞西莉亞，只覺得她的指尖冷的厲害。
他連忙把她攏在懷裡。
就像幻覺裡那樣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取暖。
寬大的工裝外套把塞西莉亞整個人罩住，Dean環抱著塞西莉亞緊緊地摟著她。
他的身體像個火爐，熱氣透過衣服傳過來。
塞西莉亞其實沒那麼冷。
但Dean這樣她並不反對。
她摟著他的腰，埋首在他寬闊健壯的胸膛裡。
好一會兒，塞西莉亞問他。
“這件事要怎麼解決？”
“處理惡靈，通常要找到死者的屍體，撒上鹽驅邪，然後燒掉。”
塞西莉亞還想再問問。
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似乎有些意外Dean知道怎麼處理。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獵魔人。”
男人伸出手，絲毫不在乎Dean現在不太方便。
“你好，約翰·康斯坦丁，驅魔師。”
——TBC.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我來更新啦！】【對不起大家久等了！】【時間實在是不夠，只能維持一本的更新，隔壁在倒數第二個副本上，進度條快走完了，就想著先把那邊寫完，再全力更新這邊】【計劃是10月假期把隔壁的進度條走到最後一個副本，最好能走到完結倒計時，然後10月整個月都可以在這邊更新】【不知道能寫多少隻能先這樣計劃著】【總之是儘量不做雙開的事】【以後也不做】【再雙開我就是狗！！】【是狗！！！】【寄生的進度條也順延】【這裡不寫完就不開新坑】【絕不雙開！！！】【啊啊啊啊！！！！】【不過這裡斷的太久了編編髮站短讓我快更新】【先來更新一些】【近期的進度會比較慢】【大家可以先養肥】【或者完結再來看】【這樣就不用等了】【開更！大家節日快樂哦~~~】【來吧副本！】【不中了，談戀愛的過程好難寫啊，還是曖昧好寫，曖昧期就是整個戀愛過程中最美好的階段，我下次只寫曖昧期】【某男不簡】【心機丁上線】【話說這個情節為了找靈感去看了韓國恐怖片，結果開頭都沒看完就嚇得關掉了電影】【我真的】【拼盡全力無法抵抗QAQ】【太嚇人了啊啊啊】【這章寫的我好害怕】【為了壯膽把天安門的圖放到了最大】【請祖國媽媽保佑我！！啊啊啊！！！我不怕！！！我不怕！！！】【不是等等，我宣告一下，很純潔的，只是描述感情流動，稽核大人們不要誤會哦】【約翰叔出場】【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