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黑暗森林19（蟲）
“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黑暗森林19
Dean看著那個地址, 又看看茫茫森林，除了中間這條路，他看不到任何現代建築。
“這地方真是見鬼的大。”
Dean如實評價。
他看向塞西莉亞, “把我的車放出來。”他挑眉，非常自信的樣子, 帥氣的臉蛋因為自信顯得十分生動,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獵魔裝備。”
塞西莉亞抬手，放出了黑美人。
Dean炫耀似的開啟後備箱, 給塞西莉亞展示他的裝備，最重要的就是那幾瓶聖水, 還有寫著驅魔咒語的筆記本，塞西莉亞拿過他手裡那瓶聖水，有些懷疑這東西的功效。
“真的管用嗎？”
Dean拿出鹽彈槍，口袋裡又塞了一包鹽, 關上後備箱，聽到塞西莉亞困惑的提問，他信誓旦旦, “放心吧, 對惡魔絕對管用！”
塞西莉亞還是有些不理解。
不過她沒有再問, 收好聖水和黑美人, 兩人再次出發。
路上塞西莉亞問Dean聖水的原理, Dean撓著頭想說些聽起來很高階的詞彙, 想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 “這裡有十字架的力量。”
塞西莉亞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這樣？”
Dean絕不接受自己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丟面子，他睜著大眼睛, 義正言辭, “那是來自上帝的力量。”
塞西莉亞笑著點頭。
“好吧, 就算聖水管用，但是你根本就不信上帝，為甚麼願意相信聖水的功效？”
她從沒聽Dean說過任何和上帝有關的事情，他不去教堂，也不做餐前禱告，偶爾提到信仰也是一副對世界很失望的樣子。
提到這個問題Dean可就不困了，“這是經驗，我們獵魔很多年了，這東西絕對管用。”說完又補充，“就算我不信上帝，依然管用。”
說完聖水，塞西莉亞又問起了惡魔的事情。
她從沒遇到過惡魔。
當然也沒見過。
只是偶爾聽說過驅魔師的事情。
Dean對惡魔的瞭解其實也沒有那麼多，只是這麼多年來都在追蹤殺死母親的惡魔，有些心得。
“他們可以透過召喚儀式從地獄來到這個世界，每次出現都伴隨著硫磺的味道，他們害怕鹽和聖水，所羅門的符咒可以困住他們，惡魔壞事做盡，總是誘惑人類用靈魂去交換想要的東西。”
“人類和惡魔交手過很多次，他們總是試圖突破地獄的限制來到人間，但總是失敗。”
塞西莉亞能感覺到，雖然Dean說的流暢，但他對惡魔的瞭解沒有那麼多，非常典型的野路子驅魔知識，只需要關注最有用的部分，至於甚麼來源、架構、歷史，這都不重要。
不過這已經讓塞西莉亞很驚訝了。
畢竟她此前從未了解過惡魔。
塞西莉亞照例誇他，她之前就發現了，Dean很喜歡被人誇，每次那個強忍驕傲的表情都很有趣。
而且越誇他做的越好。
總是非常願意表現自己。
Dean高興的都快升天了，但臉上沒露出一點驕傲的樣子，只是挺起胸膛，掩蓋似的咳嗽了幾聲。
“放心，如果那傢伙是惡魔，我一定會抓到他的。”
兩人很快來到馬爾科.謝波德家門外，和剛剛看到的大宅一樣，幽深古樸，只是這棟大宅看上去比那個掛著待售牌子的住宅看上去還要更加老舊。
彷彿這裡不曾住著人。
兩人左右看看，周圍自然是沒有人的，隱蔽處倒是有個監控，但是沒有亮著，漆黑的大門上能聞到些生鏽的味道，四周靜悄悄的。
Dean撿了個松果，從柵欄上扔進了院子裡。
甚麼都沒發生。
沒有電網。
他和塞西莉亞對視一眼。
Dean把外套扔到柵欄上，助跑幾步翻了過去。
落地之後，他立刻小聲喊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同樣助跑幾步，抓著Dean的外套翻了進去。
Dean張開雙手，穩穩地把塞西莉亞抱在懷裡。
甚至還有空調笑一句，“你剛剛進來的時候，大腿線條太漂亮了。”
塞西莉亞瞟他一眼，“你最好說的真的是大腿。”說著把他放在自己後腰試圖向下的手拍了下來。
Dean忍著痛把自己的外套扯下來。
差點就摸到了。
被西莉亞識破了。
院子裡草坪瘋漲，野草滋生，Dean的視線在院子裡掃蕩，他需要一個地方安置所羅門的符咒。
不過這裡看上去也太奇怪了吧。
“他真的住這裡嗎？”
Dean有些懷疑。
塞西莉亞也有點不確定了。
“不過他的最新地址寫的確實是這裡。”
已經沒時間回頭了，他們大半天的時間都耽誤在這裡，時間已經下午，既然來了，那就得做點甚麼。
很快Dean佈置好了所羅門的符咒。
他把鹽彈槍藏在身後，靠自己高大的身形掩蓋身後的槍支。
給塞西莉亞說了鹽和聖水的用處後，兩人稍作偽裝過去敲門。
古舊的大宅像是恐怖電影裡的故事場景。
咚咚咚。
塞西莉亞敲了三下。
有些掉漆的大門發出難聽的聲音。
敲完門兩人靜靜等候。
Dean湊到塞西莉亞耳邊，小聲說，“以我的經驗，這種地方，就算沒有惡魔，也會有其他東西，比如惡靈。”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顯得這裡更恐怖了。
塞西莉亞不知道惡靈怎麼獵殺。
不過她確實看過很多古舊的恐怖電影，那些惡靈可不好對付。
“你抓過的惡靈多嗎？”
她同樣小聲問Dean。
身旁的男人對此很有經驗，她聽他說過很多次這回的任務是抓惡靈這句話。
Dean自信滿滿的看著她，“別擔心，惡靈比惡魔好抓得多。”
塞西莉亞滿意點頭。
Dean還想再和塞西莉亞說說話，大門卻忽然開了。
門後是張蒼老的臉。
聲音就像恐怖電影裡演的那樣低沉沙啞，粗噶難聽。
塞西莉亞立刻出示證件。
“波特蘭警署，有個案子想諮詢下馬爾科.謝波德，他在家嗎？”
老人恍然大悟。
“老爺在家的，我是他的管家傑夫，只是他心情不大好，不一定會見你。”
“沒關係，總要試試的。”
Dean接過話茬，悄悄把自己的槍放到了門口的草叢裡，老人沒有看到Dean的動作，微微點頭，轉身往裡走，還不忘招呼他們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
Dean把聖水擦到自己手上，裝作熱情的樣子去扶老人，他整個人身體緊繃，只要老人有一點異樣，他就能立刻暴起反擊。
不過很奇怪，他的手捱到了老人的手，這位傑夫管家卻甚麼事都沒有。
扭過頭，他衝殿後的塞西莉亞搖頭。
塞西莉亞挑眉接收訊號。
Dean鬆開了扶著傑夫管家的手。
老人像是忽然想起來甚麼，問道，“你們怎麼進來的？我沒聽到家裡的門鈴響聲。”
塞西莉亞笑著解釋，“外面的大門沒鎖。”
這當然是說謊，不過老人只是遲疑片刻就相信了。
“一定是因為我們沒有交費，電力斷了，近來的欠費賬單越來越多，讓你們見笑，我們家破產了，恐怕在這裡住不了多久了。”
破產？
惡魔會破產嗎？
老人絮絮叨叨的解釋，“夫人去世之後，老爺就沒有了賺錢的心情，反而開始酗酒，這麼多年過去，積蓄已經完全空了，要不了多久，我們兩個就會從這裡離開，這個房子我們根本無法負擔。”
難怪屋子裡這麼黑，外面的草那麼高，房子這麼破，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聽起來正常的不像有惡魔出沒。
Dean在心裡給故事作出評價。
塞西莉亞吸吸鼻子，她總覺得這裡的味道有點奇怪，腐朽的木頭味、灰塵味、人上了年紀後身體發出的怪味，還有些甚麼味道，很熟悉，但她想不起來。
很快他們來到二樓，穿過長長的鋪滿地毯的走廊，他們來到書房門口。
也許是心理作用，Dean覺得書房那扇門同樣透著股腐敗的氣息。
他看向塞西莉亞。
女警探正在觀察走廊的畫作。
陰暗、扭曲、怪誕。
風格實在是太奇怪了。
畫幅最大的但丁地獄圖看上去更是讓人發毛。
上面畫著各色惡魔，悲慘恐怖的地獄場景，各種血腥的場面，黑紅色為主色調的畫面上有股可怕的衝擊力。
不過吸引塞西莉亞視線的，是角落的位置。
那裡有個奇怪的生物。
很不巧，塞西莉亞見過。
或者說，她在媽媽的客廳裡偷偷見過。
當時打鬥的非常激烈，以至於當晚她們不得不連夜離開。
書房門開了。
傑夫管家站在門口歡迎他們進去。
塞西莉亞深深地看著他。
“你不和我們進去嗎？”
傑夫管家搖頭，“我就不去了，老爺看到我，會生氣的。”
塞西莉亞抓著他的手，她很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我覺得你還是應該進去。”她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平靜，在長長地幽暗的走廊裡像在低語。
Dean立刻反應過來，塞西莉亞的這個聲音，代表了她現在處於極度的暴怒之中，他掏出手槍，戒備的看著傑夫。
老朽的管家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女警探的鉗制。
他的臉忽然扭曲成了怪物的樣子。
那是一隻醜陋的狗頭。
冒著不祥的黑色火焰。
看到塞西莉亞的瞬間他尖叫起來，“Grimm！！！”
塞西莉亞拽著他的胳膊，反手就是一拳，傑夫重重倒在地上，飛進了書房裡。
Dean瞪大眼睛，他剛剛看到了，人類的臉忽然變成了怪物。
那是，西莉亞在抓的怪物？
塞西莉亞暴怒之中一腳踹開書房的門。
兩扇木門轟的一聲倒地。
Dean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書房裡很黑，應該是拉上了窗簾，外面的光線一點都進不來，Dean眯起眼睛，他甚麼都看不到。
而且這裡有股奇怪的味道，有點熟悉，但不是特別熟悉。
角落裡有一盞極其微弱的燈。
幽幽燈光裡。
一個聲音響起，彷彿是某種氣音，拉得長長地，飄忽又古怪，“瞧瞧，誰來了。”
Dean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立刻調轉槍頭。
“格林和Winchester家的男孩，真是奇妙的組合。”
Dean眉頭緊鎖。
“你知道我？”
那聲音又響起來。
Dean順著聲音看過去。
某個形狀奇怪的物體癱坐在書房的長椅上，整個被籠罩在黑暗中，那微弱的燈光無法照亮黑暗。
不，應該說，黑暗隔絕了燈光。
那東西手裡像是點著一支菸，在黑暗中露出一點光亮。
“怎麼會不認識，自從你媽媽被那個傢伙殺了，你不是一直在追蹤他嗎？整個地獄都知道的。”
Dean目光凜然，“你是惡魔，你知道是誰做的？”
“當然，”那聲音怪笑起來，“不過我不會告訴你的。”
傑夫喘著粗氣爬到主人身邊，他的頭低低地，整個人跪伏在地上。
塞西莉亞舉起手槍。
“不如你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事情，我可以饒你一命。”
那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和你媽媽一樣愛說些大話。”
塞西莉亞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團黑影，毫無徵兆的射擊。
Dean的槍聲緊隨其後。
黑暗中槍支火光四濺。
他們像是打中了甚麼東西，又像是沒打中。
濛濛昧昧的彷彿在某個夜夢中射擊。
塞西莉亞揮手，書房遮擋陽光的窗簾被猛地撕開。
灰塵和碎布條在空中飛舞。
Dean終於看清了是甚麼人在和自己說話。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他手裡點著煙，身前的圓桌上滿是針頭和粉末，難怪他剛剛覺得這個味道有點奇怪，這傢伙在吸|毒，吸到整個人都像塊爛肉癱在沙發裡。
他垂著佈滿針頭的消瘦手掌，在傑夫管家頭上摸了摸。
“這可是我的狗，你們對他，太惡劣了。”
塞西莉亞充耳不聞，這傢伙認識她媽媽，她的狗就是多年前她見過的那個怪物！塞西莉亞衝著傑夫管家來了兩槍，傑夫管家甚至來不及叫出聲就倒在地上，他胸口起伏著，努力呼吸，卻只有血沫從口中滲出，抽動的身體很快停了下來。
塞西莉亞注視著馬爾科.謝波德，冷漠的眼睛裡是沖天殺意。
“說出你知道的事。”
馬爾科.謝波德大笑起來，只是那聲音如此飄忽，彷彿下一秒就會死掉。
Dean拿出聖水，一把潑了上去。
馬爾科.謝波德的臉像被灼燒似的燙出兩個洞。
“聖水還有很多，想試試嗎？混蛋惡魔？”
馬爾科.謝波德嘖了一聲，“你們家的人，都這麼沒有禮貌。”
他抬頭看著Dean，眼神中彷彿有某種魔力湧動，只是瞬間，Dean就從二樓的窗戶飛了出去。
塞西莉亞瞬間扭頭，“Dean！！”
強大的力量在她身體裡湧動。
森林般幽綠的眼眸中一切彷彿變成了慢動作。
碎掉的玻璃裂成了一顆一顆，在陽光下折射著七彩光芒，獵魔人飛出去的時候臉頰被劃了好幾道口子，他望著塞西莉亞，眼眸中滿是擔憂，右手的槍試圖開槍，方向卻因為下落出現了變形。
下一秒。
時光倒流。
玻璃碎片復原，Dean回到室內。
當他雙腳站立在書房地毯的時候，馬爾科.謝波德驚疑的看著塞西莉亞。
“你覺醒了？是比你媽媽還要強大的能力。”他的語氣狂熱起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帶著覺醒的能力回到波特蘭。”
塞西莉亞和驚魂未定的Dean對視一眼。
Dean瘋狂眨動眼睛，如果他沒精神錯亂的話，剛剛他似乎，飛出去了？
塞西莉亞扭頭，她看著馬爾科.謝波德，“你到底是誰？”
馬爾科.謝波德笑了起來，“我是你媽媽的同事，如果她沒有背叛的話，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胡說！”塞西莉亞怒斥，“你是惡魔！”
馬爾科.謝波德露出一抹惡毒的笑，“我是。你媽媽也是，你也是，你們兩個沒有交流過嗎？”他看向Dean，“身為獵魔人，和惡魔交往是甚麼感覺？知道了真相，你還會愛她嗎？”
Dean立刻駁斥，“你是惡魔，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
“你會看到的，惡魔總是無法忍耐自己的本性，不是嗎？”馬爾科.謝波德看向塞西莉亞，“你從沒告訴過他，你殺過多少人吧，你是天生的殺手，就算你再怎麼逃避自己的本性，你還是會拼命的追逐混亂和血腥。”
塞西莉亞眼神閃動，沒有回應，她面無表情的看著癱坐在長椅上形如骷髏的爛肉，“是你殺了我媽媽？”
馬爾科.謝波德哈哈大笑，視線在塞西莉亞和怒目而視的Dean之間巡視，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玩味，遺憾道，“我想過，可惜我來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你永遠都找不到那個殺人兇手的，就連我都找不到。”
這番話讓塞西莉亞怒火攻心。
身體裡那股力量又湧動起來。
她伸出手。
小小的書房裡彷彿龍捲風肆虐。
可怕的能量狂舞著。
伴隨著馬爾科.謝波德的狂笑聲。
兩股能量在書房裡激烈對撞。
Dean忍不住後退兩步，抬起手擋住狂亂的撲向他的風。
塞西莉亞有種奇怪的感覺，她能殺掉馬爾科.謝波德，這個人不是她的對手。
隨著能量不斷變大，她右手手背上浮現出金色紋路，組合成錘子的形狀。
馬爾科.謝波德難耐的大吼，“西西莉亞！！我知道你在這裡！！！再不出來我就殺了你女兒！！！”
伴隨著越來越強大的能量，馬爾科.謝波德整個人彷彿處於狂亂的大海。
他的能量逐漸削弱。
是時候了。
塞西莉亞猛地一揮手，馬爾科.謝波德直直飛了出去，瞬間，房頂被狂風掀起，窗戶全部被震碎，牆壁碎裂成渣，只剩下腳下的地板還健在，午後陽光就這樣毫無遮擋的傾瀉下來。
Dean目瞪口呆的看著塞西莉亞。
這是甚麼樣的能量。
這就是西莉亞覺醒的力量嗎？
啪的一聲。
一塊木板碎裂，砸到他面前。
Dean立刻回神。
他連忙跑過去，卻只見塞西莉亞雙眼緊閉，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夢境中，表情痛苦，沒有意識，像是具屍體，Dean抱住塞西莉亞，喊她的名字，試圖把她叫醒。
“西莉亞！西莉亞！”
Dean心痛不已，他緊緊的抱著她，聲線顫抖，滿是慌亂。
他眼淚都快下來了，把塞西莉亞緊緊抱在懷裡，拼命親吻她的臉頰，在她耳邊呼喚她的名字。一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到了塞西莉亞的臉上。
塞西莉亞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Dean哭得像是要死了，眼眶紅紅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砸在她臉上。
初時溫熱，但很快就變涼。
眼淚多得像是在下雨。
看到她睜開眼，Dean愣住了。
她抬起手，撫摸他的臉頰，啞著聲音問他，“你怎麼了？”
Dean哭得更大聲了，他緊緊地抱住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整個人埋在一個火熱健碩的胸膛裡，熟悉的體味將她完全包裹，對方的心跳聲就這樣毫無阻礙的傳到了她的耳朵裡，跳的飛快，接著，塞西莉亞聽到Dean哭著說，“我以為你死了。”
他抱得更緊了，緊到像是要將兩個人融為一體。
“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TBC.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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