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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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慰吳老鴉,少天狼請她一起吃小六做的肉乾。
然後她轉頭問道:“班長,剛才我看到一個殭屍……佗是哪裡來的?”
“對呀!”吳老鴉後知後覺地問,“你們怎麼找到佗的?”
第一場雷雨後,倒下的屍體實在太多,而且有的屍體被人護著……政府只能先把佗們凍起來。
雷雨前的屍體,政府怕佗們也“炸”了,就讓火葬場的工作人員立即銷燬;連醫學標本都被特種部隊秘密銷燬了……
梁大力抱著少天狼的一隻爪套翻來覆去地研究,隨口說:“就在城裡的博物館。”
孟有錢抱著少天狼的另一隻爪套,說:“我們偷的唄!”
馬言旻點頭。
吳老鴉憋著笑,說:“你們也知道是‘偷’的呀?”
少天狼搖頭說:“老烏鴉,你應該問,她們喜歡哪個牢房——
“我的同學們有個差不多的計劃:先在學校玩幾年;再去外面玩幾年;不想玩了就去做點‘好人不能做’的事情,到農場養老。”
吳老鴉:“……”
說到“養老”,同學們話就多了。
“聽說,少天軍在農場建了新房子,我們也建個房子一起住吧!”
“我想在農場多養一點老鼠!”
“農場的工人都有武器,我們也藏個武器唄……”
“我聽說,重刑犯分到的田更多……”
“要是能在空間邊界鑿個洞,我們在農場混到老死都夠了……”
“養甚麼老啊!網友都說了,‘過幾天世界就毀滅了’,我們到木樁城搶個飛船,撞到界外去冒險,不是更好?”
“那個飛船沒人用過吧?”
“我們駕駛基地撞上去,不是更快?”
“那怎麼行!基地是我們辛苦做的!”
……
“咳咳咳……”
吳老鴉清清嗓子,打斷這個“危險”的話題:“大海博物館,竟然用屍體當藏品?”
少天狼嚼著肉乾說:“問我嗎?小狼我不知道誒,我又不是大海城的……”
小夯夯抱著肉乾,也跟著搖頭:“咕嘰咕。”
“不是問你們。”吳老鴉無奈地說。
“小狼說得對,這件事外地人不知道——”馬言旻說,“大海博物館收藏了第一任首腦的虜子——校長告訴我的。”
今天才知道這件事的幾人:“……”
好老的殭屍呀!她們心想。
少天狼好奇地問:“其它博物館也有這種東西嗎?”
吳老鴉皺眉說:“好像沒有。屍體不能當藏品的,這也不合法呀!”
少天狼捏著肉乾想了想,恍然大悟:“老天狼,我知道了!
“說不定以前——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藏了這種東西……
“過幾天,佗們全都復活了,出來搗亂,然後就……超級大地震!”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得意地點頭。
小夯夯贊同地說:“夯夯,嘰咕嘰!”
大家想了想,也覺得有點道理——只有一點點——
殭屍有這麼大的力量,能左右世界?她們不信。
二號卻說:“以前的屍體?我知道有個地方,可能藏了很多這種東西。”
“很多?”吳老鴉驚訝地說。
“對。上一紀中期,不是死了很多那種東西嗎?那段時間有個大新聞——火葬場丟了八百多個屍體呢!”
王震天說:“你知道丟的屍體在哪兒?”
“我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但是我家天嬌說,那些東西被人運到西部大荒漠,做甚麼‘復活死人’的實驗了。”
“天嬌?也是機器人嗎?”九五六好奇地問。
她知道人類不能取名為天嬌。
“不是。”少天狼搖頭說,“天嬌是我家先姥姥,她叫少天嬌,二號就是天嬌姥姥做的……”
“甚麼?!”楊呈金瞪著眼睛說,“小狼,騙人!你去年還說不認識天嬌大師!”
少天狼一愣,說:“哦……你問過我呀?小狼以前真的不認識,我也是剛知道的呀!”
她不記得這件事,心虛地轉頭說:“班長,如果那裡的殭屍都復活了,會出來搗亂嗎?”
“不一定。”馬言旻搖頭,“這要看殭屍‘變異’的程度了……”
潘禮說:“我們研究過了,這些東西變成殭屍,是因為吸收了環境中激增的某些‘能量’,無法承受,身體全面崩潰、異化。
“博物館的殭屍沒有直接淋到‘進化之雨’,行動力不強……
“如果在其它地方,有屍體暴露在外面,直接淋到了雨——加上今天這場‘有能量的雪’——可能會變成更有行動力的殭屍,存活的時間也就更長了……”
“哦……”聽懂的人都點頭了。
“嘰?”
小夯夯沒聽懂,看向“最厲害的夯夯”——少天狼。
少天狼咂咂嘴,眨眨眼睛,舉手說:“班長,小狼沒聽懂!”
馬言旻笑著說:“簡單地說,我們從博物館偷的殭屍太弱了,‘死’得快;荒漠的殭屍可能比較強,可能‘死’得慢,可能——會出來搗亂。”
孫茂盛搖頭:“也說不準呢。幾百具屍體,一萬多年都沒人發現,應該藏得很深,九成九——早就化成灰了。”
“哦!有道理!”這一次,大家都點頭了。
吳老鴉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覺得腦袋越來越重了。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精神良好的11個少年,不禁問道:“你們都沒‘病’?”
除了班長,同學們都是光頭。
“你才有病——我們早就買了藥,自己治好了。”
蘇在天翻了個白眼,小心翼翼拿著小鑷子,從少天狼衣領夾走一根狼毛。
她們幾個當時病得輕,很清醒——清醒地出去逛了一圈,帶了很多“新事物”回來研究,然後又研究起了自己的身體。
後來,她們把自己治得差不多了,又出去找“材料”,遇見一個賣藥的老人家(關大杉),向她買了黑苦糖漿,徹底治好了自己的病……
二號不解地說:“你們沒有病,為甚麼不去避難所呢?”
九五六說:“我家老闆說了,避難所沒有學校這麼結實,我們留在學校更安全。”
二號理解地點點頭,說:“你們最好跟政府說一下——外面都在找你們這樣的‘失蹤人口’。”
“老闆說了,不用跟政府說,就當我們死了吧。‘反正早晚都要死,挪來挪去有甚麼意思?’——大牛同學經常這麼說,我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二號:“……”
少天狼說:“班長,你的頭疼病……好了嗎?”
少天軍和她說過,人類這場“大瘟疫”是一種超自然的“被動進化”:人體進化了,很多小病小痛都自愈了。
馬言旻點頭說:“好了呀,一點都不痛了。”
“那你怎麼還噴這種藥?”少天狼不理解。
馬班長拿著一個藥瓶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噴著。
她說:“聞習慣了,當‘香水’用也不錯。等我用完剩下的藥,就把它戒掉——小夯夯,好聞嗎?”
“夯夯!”小夯夯喜歡這個花香味兒。
少天狼多問了一句:“班長,你還剩多少藥啊?”
任九虓盯著小夯夯吃剩的點心,插話說:“多著呢!班長做了半個倉庫,兩千多瓶,本來要賣一點出去,結果沒人買呀!”
“這麼多!”少天狼眼睛一亮,“那我買一點吧,我也很喜歡這個香味!班長,一瓶多少錢?”
馬言旻說:“定價是3萬貝,有點貴是吧?小狼不用買,我送你一箱。”
“3萬?不貴呀。班長,我先買個……200瓶吧。”少天狼掰著手指算錢,“三乘兩百,等於……”
“咕嘰咕!”小夯夯舉手說。
“對,600萬!也不是很多嘛,我可以再買一點!”
衛鋒挑眉:“小狼,最近發財了?”
“沒錯,小狼發大財了!”少天狼得意地說,“我現在也算個‘腳(狡)商’,以後你們有甚麼想研究的,都跟我說——小狼給你們投資!”
說著,少天狼開啟手機,給大家看了看自己的存款。
將近六千萬的賬戶餘額,差點晃花了眾人的眼睛。
同學們愣了一下,忍俊不禁地點頭,算是同意了少天狼的提議——如果“幾天後世界還沒毀滅”的話,她們心想。
小夯夯以為大家在玩“看錢”的遊戲,也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她們看。
同學們眼睛一亮,盯上了小夯夯的肚子與口水。
她們拿著樣品盒子,一人誇了小夯夯一句,厚著臉皮討來一點口水,但是黑色的液體很快就消失了。
“唉——”
眾位同學遺憾地嘆氣,開啟手機,埋頭寫著《小夯夯觀察筆記》。
“咕嘰?”小夯夯疑惑地說。
少天狼說:“她們在‘工作’呢。小夯夯,這個餅乾挺好吃的,你要吃嗎?”
“夯夯!”小夯夯接過餅乾。
兩人一起喝茶吃餅乾。坐在她們身邊的吳老鴉揉揉眼睛,覺得牆壁的顏色變深了。
“難道我開始‘習慣’了?”吳老鴉心想。
章炑寫完“筆記”,抬頭看到吳老鴉“醉醺醺”的樣子,皺眉說:“看來是不耐受的體質……吳老鴉,你中殬了,快去洗個臉,多喝幾杯熱茶——別死在這裡。”
“嗯?”吳老鴉確實有點迷糊了,倒在沙發上,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哎呀!我去拿毛巾……”九五六站起來說。
“中殬了?等一等,我這裡有藥!”
“夯夯!”
少天狼和小夯夯對視一眼,點點頭,一人拿出一瓶消消劑,對著吳老鴉噴了好幾下。
吳老鴉一聲不吭,直接暈了。
“砰……砰……”有甚麼東西倒了。
少天狼和小夯夯轉頭一看:二號和九五六倒地不起;同學們倒在輪椅上,也暈了。
老天狼(夯)!大家好像都被消消劑“放倒了”。
少天狼:“……”
小夯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