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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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大峽谷，狼群也在吃飯。
狼小妹吃到一半，拍了一張“半隻肥兔子”的照片，發給少天狼。
少天狼回了一張自己的午餐照片：滿桌“奇怪”的飯菜，狼不懂，但是看起來不好吃。
狼小妹吃著肥美的雄兔子想了想，試著給少天狼轉賬。
“叮——親屬收款六萬貝。”
嗷，轉過去啦！
狼小妹滿意地點點頭，又給少天狼發了語音簡訊：“吼！嗷……喔嗚……”
——“大媎，狼有錢，送你，買點好吃的，嗷！”
少天狼：“……”
楚連虎吃完飯，洗了澡，在少天鋼的邀請下，去她的工作室參觀。
辦公大樓是往“前”塌的，沒有砸到後院的小工廠。
“尖椒”七號沒有逃跑，還在工作室裡——因為她跑不動啊！
剛才大樓倒塌的時候，她嚇得不輕，已經開始在腦子裡幻想冥姥姥的樣子了……
兩位機械大師一進來就看到傻呆呆的機器人。
於是，她們對“尖椒”七號的改造方案展開了討論。
七號安靜地躺著，心想：“她們兩個說的……肯定不是‘殲嬌’。以後……我就叫‘尖椒七號’了是不？”
七號即將迎來她全新的“人生”。
而大蟹零么，大螃蟹機器人，也在今天開啟了全新的人生旅程——她長出了自己的“腦子”。
零么在辦公樓的原址清理廢墟，重複“找東西——撿東西——放東西”的流程，和其它機器人一樣。
在某個瞬間，零么突然愣住了。
她覺得世界變得特別“醒目”：一花一樹，一磚一瓦，一塊碎玻璃，一個垃圾桶……周圍的一切是那麼新鮮有趣。
她有了更多的、自己能夠察覺的“思想”。
她成為一個機械生命了，就在今天。
零么有點高興，又很困惑。
她給少天鋼打了一個電話，走來走去地說：“老闆，我……我覺得自己……有點奇怪。”
少天鋼看見光屏上不安、緊張又很活潑的大螃蟹，笑了：“零么別怕。記住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由了。現在，你是一個自由的生命。”
零么好像懂了甚麼。
她在原地轉了一圈，揮著鉗子靦腆地說：“那……老闆，我能留在木樁城工作嗎？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當然可以！明天我們談談工資的事情，籤個合同……今天你就休息吧，我先給你發一筆獎金——零么，你今天做得很好！”
“誒，謝謝老闆！”零么高興地應下了。
打完電話，她在原地又轉了幾圈，思考今天該怎麼安排。
人類不工作的時候，都在做甚麼呢……決定了，先去逛街！
零么高高興興去逛街了，她還順路去拜訪了四位“前輩”。
五個機器人坐下來，和和氣氣地聊天。
然後，她們聊到“機器人吃東西”的事情。
“老闆說了，我們可以向她們請教！學費是一碗蛋炒飯，或者20貝錢。”
“這麼便宜？”
“真的嗎？是不是老闆騙人，逗我們玩兒的？機器人怎麼吃東西？難道不是‘靈異事件’？”
“可是我們‘長腦子’……也是靈異事件啊。我們去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直接問好像不禮貌，要帶甚麼‘見面禮’嗎？”
“那我們要買甚麼東西當禮物……”
零么說：“我們可以學人類，先請她們吃頓飯……不是，請她們去工廠做個保養？”
“對呀，好主意！”其她機器人說。
下午，她們五個機器人，邀請少天狼小隊的四個機器人到機械工廠做保養，“順便”向她們請教怎麼吃東西。
大家都有事情要忙，少天狼小隊剩下王焰、小夯夯和少天狼還閒著。
她們三個在木樁城閒逛，沒逛一會兒，路過一家“澡堂”，就去泡澡了。
澡堂就叫“木樁大澡堂”。每個澡池都在單獨的房間裡，各有特色，池水中還有“可愛”的小玩偶。
她們選了一間名叫“森林溫泉”的澡室，先去洗了澡，然後一起泡澡。
室內的環境是擬真森林——“黑夜中寂靜的森林”。
林間有一些發光的小植物。
潮溼的腐葉下，斷裂的骨架隱約可見。
夜行生物在林間穿梭，窸窸窣窣的聲音總會傳到溫泉附近。
溫泉池在森林的中間，是森林中最亮的地方。池水是亮晶晶的綠色，水面漂著幾條“食肉魚”。
“咕嘰，咕嘰，咕……”
小夯夯趴在一個玩偶上，兩隻手伸得長長的，自己划水玩兒。
少天狼和王焰坐在水池裡泡澡。
水氣朦朧，但兩人身上的疤痕清晰可見。
少天狼好奇地問：“王老師，你的傷疤怎麼來的呀？”
王焰說：“以前我愛爬山，經常摔跤——你呢？”
少天狼說：“我在山裡長大嘛，經常打架。”
“山裡的生活……有趣嗎？”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有趣的吧！”少天狼邊想邊說，“我在山裡住習慣了，我覺得那裡挺好的；就是……我家老狼總想讓我學人類說話，有點煩人。”
王焰疑惑地說：“學人話？哪個老狼？少天軍？等等……你不是三年前才回到人類社會的嗎？”
少天狼點頭，然後說：“但是我家老狼12年前就找到我了呀！
“她又打不過狼媽媽，我也不想跟她這個‘奇怪的傢伙’走，我就留在山裡啦。
“我家老狼、我姥姥和我姨姥姥，經常來山裡看我……”
少天狼講到後面，看到王焰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想起來：這件事不能隨便說。
“王老師。”她湊到王焰耳朵旁邊，悄悄說，“反正你也知道了，你別跟其她人說呀——我跟你說，我家老狼每年都要越獄好多次呢！被人知道了，她又要多關好幾年了！”
王焰：“……”
另一邊，少天軍向小六請教“香辣肉乾”的做法。
小六眨眨眼睛，讓她派一架“不會迷路”的無人機過來拿點東西：一大箱“小狼家菜園裡的新辣椒”。
小六說：“天軍老狼，我沒有特別的配方。肉乾好吃，是因為家裡的辣椒好吃——
“你就隨便做，辣椒一定一定要少放一點，10斤肉最多放個小辣椒就行了。
“辣椒要是不夠用，再來拿呀，家裡的辣椒太多了！”
少天軍：“……”
大海山，來自農場的眾人完成基站的收尾工作，順道拜訪了一位老人——某個早就退休的前任首腦。
雖然不知道關大杉為甚麼一直戴著口罩，但這不防礙大家看出來：她是個精神十足的健康老人，養著一個活潑的孩子——
關小寶滿頭汗地跑回來，邊跑邊喊：“媽媽，小寶逃命——回來啦！”
大家趕緊放下禮物，心情複雜地走了：不能笑，千萬不能笑出聲！
關大杉：“……”
下午，車隊離開大海山，返回有福大農場。錢凌風和錢宇搭著順風車回到月亮城。
這幾天，勤勞的蜻蜓機器人賣出很多晶片。
除了西部大荒漠的某些人，有福大陸凡是能溝通的人類和機器人，都換上了新型通訊晶片。
覺醒的機器人沒有錢，可以先欠著，以後再還；沒有覺醒的機器人不用付錢，蜻蜓機器人會幫忙換晶片。
就這幾天，六座城市的主乾道多了很多整理街道、清理垃圾的清潔機器人，還有人類。
新世界的路況很複雜，機器人開著“越野模式”工作，身後跟著一長串“各顯鬼通”的人類——
這些人開著飛板、飛車、飛椅之類的交通工具，拿著各種“機械手”挑揀垃圾，忙得可高興了。
機器人是依照政府的指令工作。
而人類，不論有沒有生病，撿垃圾的目的各種各樣。
有的人類是出於熱心，幫個忙；
有的人類是把撿垃圾當作遊戲——只要不是本職工作，都是遊戲；
有的人類……真心以為自己是個“清潔機器人”，工作得很賣力：工作，工作，就算明天是末日，機器人也要開機工作！
這麼多天積累的垃圾和雜物，被分批送往垃圾處理廠、造紙廠或者回收站；
路邊的黑泥塊塊十分搶手，誰先拿到就是誰的；
擋路的動物，會被驅趕；
擋路的蘑菇，會被清理掉，送到科學院、製藥廠或者食品加工廠；
擋路的、不會動的大型植物，會被剪掉部分枝葉，保留主幹；
擋路的、變異顯著的植物，機器人會給它們做個標記——甚麼也不動；
那些停在路邊的交通工具，或者掉在地上的貴重物品，會被送到“失物儲存點”，等人領走；
而擋路的病人……能趕就趕走，不能趕就呼叫巡邏小隊把人抓到醫院治病。
城市中的部分醫院已經恢復營業了。
在政府的號召下，各地都有臨時的巡邏小隊出現。
有的小隊是由未成年或者剛成年不久的小青年組成的隊伍，人稱“少年巡邏隊”。
她們今天在聊天社群開了“直播”頻道，一邊在各地搜尋病人，一邊讓網民們認一認自己的親友。
今天，8月25日，有個少年巡邏隊在月亮城進行搜救任務。
一個網民眼尖地認出了草叢裡的病人，立刻在小隊的頻道發言：“啊！這是我老媽！隊長隊長，我要買一份糖漿！”
巡邏隊隊長用機器掃描了病人的面部特徵，點頭說：“好的，訂單已確認！我們小隊今天的治療名額還有171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