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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斬殺幽冥獸

2026-03-22 作者:一顆檸檬塔

斬殺幽冥獸

第二日清晨,古城上空的螢石漸漸亮起,再次照亮了這片已經沉睡了三千年的土地。

經過一夜的休整,千森體內紊亂的靈力終於暫時平復,只是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的蛻皮之日將近,靈力的消耗遠比想象中更難恢復。

千森三人與郎華一行七人在議事堂外匯合,雙方依舊相互戒備,大家都心知肚明,眼下的合作十分脆弱。

郎華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抬著那個奄奄一息的狐妖,他幾乎難以行走。

千森掃了狐妖一眼,提醒道:“他傷勢過重,你們要麼給他療傷,要麼留他在議事堂休息。帶著他同行,你們既要分心照料,萬一遭遇幽冥獸,人人自顧不暇,根本護不住他,反而成了累贅。”

郎華卻冷著臉搖頭:“不勞千森小姐操心,我們自會照顧好自己人。”他快速看了一眼狐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千森有些疑惑,郎華向來精明狠絕,斷沒有明知是累贅還硬帶在身邊的道理。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她也不願多管,只淡淡頷首,率先朝著西北方向走去。

一行人走得很慢,十分謹慎。大家的目光都緊盯著兩側房屋的陰影、屋簷下的暗角,以及地面上交錯的光影——幽冥獸藏於暗影的特性,讓每一處無光之地都成了潛在的致命威脅。

沈無手持工兵鏟走在最前面尋路,司弈握緊手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手電始終對準那些光線薄弱的區域;郎華的手下則呈扇形散開,將郎華護在中間,尖牙微露,鼻翼不停翕動,憑藉靈族的敏銳感知探查著陰冷氣息。

千森走在隊伍最後,眉頭始終緊鎖,指尖縈繞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她在尋找黑水的方位。已經進入古城一天一夜竟然沒有遇到黑水,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司弈注意到她的異樣,放緩腳步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千森小姐,你是不是察覺有哪裡不對勁?”

千森搖了搖頭:“我只是害怕幽冥獸會偷襲。”

就這樣,一行人沿著街道摸索了整整一天,螢石光芒從熾盛漸漸轉為柔和,竟連幽冥獸的一絲蹤跡都沒遇到。

司弈疑惑地嘀咕:“奇怪,今天走了這麼久,怎麼沒有遇到幽冥獸?難道它不敢出來了?”

“你想喂幽冥獸就自己去,沒人攔著你。”郎華沒好氣地嗆聲,臉色陰鷙,“找不到幽冥獸本體,早晚要被它耗死在這裡。”

“你說話別這麼衝!若不是我們昨天幫你們分散了幽冥獸的襲擊,你們早就折損過半了!”司弈立刻反駁,語氣帶著不滿。

郎華的一個手下見狀,當即齜著尖牙呵斥:“小子,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郎華大人容忍,你們根本沒資格和我們同行!”

“你再說一遍?”司弈握緊拳頭就要上前,沈無急忙攔住他,沉聲道:“別衝動,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千森也冷冷掃了雙方一眼,語氣帶著警告:“再吵下去,等天黑了,誰都別想活命。”

就在這時,頭頂螢石的光芒開始快速黯淡,光暈逐漸褪去,古城漸漸陷入昏沉。陰冷的氣息順著風縫瀰漫開來,提醒著眾人,幽冥獸活躍的時刻即將到來。

“別吵了,先找地方藏身。”千森當機立斷,“天黑之後,這裡就是幽冥獸的地盤,暴露在空曠街道上必死無疑。”

眾人都清楚她說的是實話,當即停止爭吵,四處尋找可藏身的地方。古城街道空曠,除了兩側的民房,再無其他遮蔽物。郎華一行人率先選中街角一間民房。

進門前,那個長著尖牙的靈族惡狠狠地衝千森三人齜了齜牙,隨即“砰”地一聲關上房門,落了鎖。

千森三人對視一眼,轉身走進了對面的民房。房門關上的瞬間,司弈立刻壓低聲音說:“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郎華進門前,偷偷衝那個尖牙靈族使了個眼色,他們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在打甚麼壞主意。”

他頓了頓,忍不住看向千森:“千森小姐,你到底有甚麼打算?非要和他們同行也就罷了,你昨天說進了古城就出不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真的沒辦法出去嗎?”

沈無也有些疑惑:“是啊,千森小姐,郎華野心勃勃,與他合作太過危險。而且你說的秘門之術到底是甚麼?”

千森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最終只淡淡道:“我自有打算。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月壇,拿到星盤,其他的事,以後再解釋。”

她不願多說,轉身走到床邊躺下。

沈無和司弈見狀也不再多問了。

但是千森躺在床上並沒有睡著,她腦海裡很亂,除了蛻皮的事情,還有古城的異常——算算時間,現在只剩下不到四天,若到時候還不能找到黑水,恐怕一切都來不及了……

第三日清晨,螢石重新亮起,千森三人推門而出,卻見郎華一行已在街道上等候。令人意外的是,郎華和他的手下們狀態大好,昨日還在的傷口竟然都奇蹟般痊癒了,靈力也比之前強盛了不少,唯獨那個狐妖不見了蹤影。

“那個狐妖呢?”司弈警惕地問,目光掃過郎華一行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郎華身後一個靈族聞言,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眼神躲閃。

郎華語氣淡漠地搶先開口:“我想了想,千森小姐說得對,他身體太弱,跟著我們只會拖累大家。今天就留他在屋裡休息,等我們找到星盤返程時,再帶上他。”

千森微微垂眸,目光透過民房的窗縫向內張望。那靈族見狀,立刻快步上前關上房門,擋住了她的視線。

千森眸色一沉,心頭已然明瞭——郎華一行人根本不是留狐妖休息,而是分食了他的靈力,才讓自身狀態驟然好轉。

她抬眼看向郎華,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郎華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千森面無表情地沉默片刻後,只吐出兩個字:“走吧。”

這倒是讓郎華有些意外,但他只是衝手下揮了揮手:“走。”

一行人繼續前行,周遭的民房漸漸變得稀疏,道路也愈發狹窄,兩側的建築從鱗次櫛比的民居,變成了低矮的石屋。

沈無看著地圖嘟囔了一句:“這月壇居然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隨著建築減少,螢石的光芒無遮無擋地灑下,地面上的陰影也越來越少,幾乎難尋一處避光之地。

郎華的一個手下見狀,忍不住面露喜色,笑道:“太好了!沒有陰影,幽冥獸是不是就沒辦法出現了?這下我們安全了!”

“蠢貨!”郎華厲聲呵斥,臉色愈發難看,“沒有陰影,幽冥獸確實難尋藏身之處,但到了夜裡,螢石光芒減弱,我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只能暴露在空曠地帶任人宰割!”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的僥倖心理。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並非好事,反而意味著夜晚的處境會更加兇險。

擔心甚麼來甚麼。

就在這時,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驟然席捲而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螢石光芒彷彿都被這寒意凍結,變得黯淡了幾分。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從前方石屋的縫隙中竄出,速度快如閃電,瞬間將郎華的一名手下吞沒。那手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黑霧裹住,只留下一陣細碎的掙扎聲,片刻後便沒了動靜,黑霧緩緩收縮,彷彿吞噬了他的血肉與靈力。

“小心!”千森厲聲喝道,一柄通體金色的靈劍瞬間凝於掌心。

幽冥獸的攻擊迅捷又猛烈,幾道黑影接連從石縫、地面的微弱陰影中竄出,朝著眾人撲來。

黑霧利爪帶著腥腐氣息,每一次揮出都能激起一陣寒風,郎華的其中兩個手下明顯靈力較弱,面對黑影的襲擊,頓時慌亂起來,招式凌亂,連連後退。

“不要慌!都站到有光的地方!”郎華怒喝一聲,周身爆發出濃郁的綠色靈光,一雙手化作狼爪與一道黑影纏鬥在一起。

可那兩個靈族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其中一個竟不顧同伴,轉身就跑,慌不擇路地衝向遠處的石屋。可他剛跑兩步,地面陰影中突然竄出一道黑影,瞬間將他纏住,黑霧快速收緊,幾聲淒厲的慘叫後,鮮血濺射了一地,那靈族的身軀已經看不出本來樣貌。

僅剩的那一個靈族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兩股戰戰,動彈不得,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黑影回頭衝他襲來,完全不知道逃跑。

幸而千森及時發現,一劍劈散了黑影,才堪堪救下那個靈族,但是他的腰上已經被黑霧撕裂了一道猙獰的口子,從前腹一直延伸到後腰。

千森也顧不上那人的傷口,黑影已經再次纏了上來,她又將靈力灌注劍身,試圖衝出去,可那黑影散了又聚,源源不斷。

這一頭,沈無揮著工兵鏟,奮力格擋黑影的襲擊,他雖身手矯健,卻架不住黑影數量眾多,沒過多久,手臂便被黑霧利爪劃傷,鮮血直流。

司弈握緊手槍連續射擊,子彈穿透黑霧卻難以造成重創,他只能憑藉靈活的身形躲避襲擊,身上也添了好幾道淺淺的傷口。

郎華原本還想儲存實力,讓千森三人頂在前面,但眨眼間就死了兩個手下,還有一個傷的無法動彈。他也清楚,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唯有與千森全力合作,才有一線生機。

“千森!快找本體!我來牽制它們!”郎華嘶吼一聲,渾身長出灰黑色的尖利長毛,一躍而起化作獸形。他的體型龐大足有三米多長,一雙眼睛赤紅,眼底滿是戾氣,張開血盆大口,猛地衝向最密集的黑影群,撕扯著黑霧。

千森抓住這一瞬間的空隙,目光快速掃過戰場,終於在一道不斷扭曲變幻的黑影中心,看到一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那眼睛冰冷刺骨,正是幽冥獸的本體所在!

“在那裡!給我掩護!”千森大喝一聲,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疾風般掠出。

司弈和沈無見狀,立刻會意,一左一右衝上前,奮力逼退想要纏住千森的黑影。沈無不顧手臂傷勢,工兵鏟橫揮,將一道黑影拍開;司弈掏出匕首,死命揮砍,逼得它們暫時後退。

千森藉著掩護,一躍而起,只見靈劍迸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她高舉過頭頂,凝聚全身殘餘靈力,朝著幽冥獸本體的綠眼狠狠劈砍下去。幽冥獸極為狡猾,察覺到致命威脅,立刻想要融入旁邊一道微弱的陰影中。

“郎華!攔住它!”千森大吼。

郎華咬牙發力,狼口死死咬住黑霧,任憑黑影的利爪抓撓自己的皮毛,鮮血染紅了毛髮,也不肯鬆口。

千森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一雙眸子瞬間變成了金色,靈力盡數爆發,靈劍帶著瑩白光芒,狠狠刺穿了幽冥獸的本體。

幽冥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那雙幽綠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龐大的霧狀身軀開始快速消散,化作無數細碎的黑霧,融入地面,再也沒有凝聚起來。

戰鬥終於結束,戰場一片狼藉。

郎華的隊伍死傷慘重,原本七人的隊伍,此刻只剩下四人。其中一人腰腹被幽冥獸的利爪劃出貫穿傷,皮肉外翻,鮮血淋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郎華已恢復人形,渾身傷口累累,墨色衣袍被血汙浸透,脫力癱坐在一塊巨石旁,大口喘著粗氣。

千森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她體內靈力幾乎耗竭,臉色蒼白如紙,雙腿發軟,藉著劍身的支撐勉強站立,強撐著不讓郎華看出破綻;

沈無的右臂被黑影重創,無力地垂落下來,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司弈情況比他們好上一點,因有千森的靈丹護體,雖身上也有不少傷口,卻無性命之憂。

眾人都清楚,此刻根本無法繼續前行。幸而不遠處有一座山神廟,雖然有些年頭了,但也能看出昔日香火鼎盛的痕跡。

廟宇分前院後院,正殿恢弘,兩側各有兩間配房,依舊透著幾分莊嚴。正殿擺放著山神雕像,簷角懸掛的銅鈴早已鏽蝕,只剩幾段斷繩在風裡輕晃;院內散落著殘破的香爐碎片,階前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隱約能辨認出香火薰染的痕跡,想來當年也曾受四方百姓供奉。

有了落腳之地,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畢竟雖然幽冥獸被除,但是還不知道夜晚的古城中會不會有更可怕的生物。

一行人相互攙扶著,步履蹣跚地朝著山神廟走去,決意在此歇息一晚,盡力恢復體力,再作打算。

*

第四日清晨,古城上空的螢石還未亮起。千森悄然起身,小心翼翼地叫醒了沈無和司弈。

兩人正奇怪,“千森小姐,怎……”

千森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後帶著二人輕手輕腳地走向郎華一行人歇息的配房。

房門虛掩著,屋內空無一人,地上殘留著一攤暗紅的血跡,尚未乾涸,空氣中還縈繞著靈族靈力潰散後的詭異氣息。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哀嚎聲從正殿方向傳來,帶著絕望與哀求。

三人對視一眼,壓低身形,循著聲音悄然靠近正殿,躲在廊柱後向內望去——郎華與另外兩名手下圍站在中間,那個腰腹受創的靈族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攥著郎華的褲腳,聲音顫抖地哀求:“郎華大人,求您饒我一命!我還能幫您做事,我還能……”

“哼,廢物罷了。”那個長著尖牙的靈族上前一腳踹在他胸口,語氣輕蔑,“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僅幫不上忙,還拖累我們,留著你有何用?”

受創的靈族被踹得蜷縮在地,咳嗽著噴出一口鮮血。另一側,另一個靈族面露不忍,遲疑著開口:“郎華大人,大家都是同族,何必趕盡殺絕?不如……”

“怎麼?”郎華猛地轉頭,眼神陰翳如寒潭,死死盯著他“昨日分食老四靈氣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現在倒裝起慈悲來了?”

那靈族瞬間語塞,羞愧地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言。

郎華冷笑一聲,不再廢話,口中唸唸有詞,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跪在地上的靈族體內,一縷縷淡紫色的靈力被強行抽離,順著咒語的牽引匯聚到空中,漸漸凝成一顆瑩潤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

而那靈族的身體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膚色從蒼白轉為灰敗,最後徹底失去生機,只餘下一副輕飄飄的皮囊,癱軟在地。

沈無和司弈驚得渾身僵住,郎華竟連自己的同族都不放過!

千森緊咬著唇,指尖攥得發白,眼底翻湧著不忍與怒意,卻強行按捺住,猛地轉過身,帶著二人快步退回了房間,不願再看那慘烈的一幕。

“千森小姐,你為甚麼不救他?”司弈率先打破沉默。

千森沒有立刻解釋,她抬手結印,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靈力,光芒轉瞬即逝。她緩緩握拳,再鬆開時,掌心躺著兩片泛著幽光的黑鱗。

“記住我說的話,”千森的語氣異常凝重,目光掃過二人,“這是離開古城的鑰匙。你們一人一個,貼身攜帶,絕對不能丟失。古城的出口就在山神廟後院的古井,若是遇到危險,先保護好自己,一切等從這裡出去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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