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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昏睡兒童

2026-03-22 作者:一顆檸檬塔

昏睡兒童

郎華根本沒理會霍懸的叫喊,他指尖用力,碾碎了那顆小夜明珠,將溢位的靈力盡數吸入口鼻。

霍懸見狀,先是驚愕,轉而憤怒到了極點,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撲向郎華,揪住他的衣領,聲音破碎而瘋狂:“你、你做甚麼!快把靈力還給我!”

人類的力量在靈族面前本就不堪一擊,何況霍懸此時就如風中殘燭,郎華微微用力,就將霍懸按在了地上。

郎華冰冷的目光掃過霍懸扭曲蒼老的臉:“靈族的靈力,怎麼可能給你這種低賤的人類使用。”

霍懸此時就連講話都有些無力了:“郎華……你反了你了……你……”他滿臉不可置信,話還沒說完,就被郎華冷冷打斷。

“我最恨的,就是人類。”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手腕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霍懸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斷。

霍懸的眼睛大睜著,不甘又恐懼地看著郎華,氣息徹底斷絕。

*

司弈將應芒芒安全送回家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忘川渡。

知道千森還沒出來的訊息,林濤、灼華、風絮、烈風、曜靈幾人都焦急地等候在忘川渡一樓大廳,三金一句話沒問也一句話沒說,只是在大堂裡來回地踱步徘徊。

幸好,沒過多久,司弈便眼尖地瞥見三樓樓梯口的珠簾輕輕晃動,緊接著,一雙白皙纖細的纖纖玉手探了出來,緩緩掀起了垂落的珍珠簾幕。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頂端——千森回來了!

“千森小姐!”眾人不約而同地圍了上去。

千森微微抬眸,看清大廳裡等候的眾人時,似是想要扯出一個笑容。

司弈剛心下一喜,千森身上沒有受傷!就看到她原本緊繃的脊背驟然一垮,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閉上眼睛,身體一軟,竟直直朝著樓梯下倒去。

“千森小姐!”司弈心膽俱裂,幾乎是瞬間衝到樓梯旁,想要伸手扶住千森,但還是慢了一步。

危急時刻,一道銀光一閃,瞬間化作那條通體銀白的巨蛇。絲絲穩穩地用寬大的蛇背接住了千森,蛇身微微一託,才堪堪避免了她滾落樓梯的危險。

司弈急忙扶住千森,入手一片冰涼,千森的身體輕得彷彿一片羽毛,幾乎沒有重量,讓他心頭一緊。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曜靈急得撲騰著翅膀,小巧的身影在千森眼前不停盤旋,聲音帶著哭腔,稚嫩的嗓音裡滿是擔憂。

“都別慌!”三金迅速穩住心神,出聲掌控住混亂的場面,“先把小姐扶回房間靜養!”

眾人立刻分工,司弈小心翼翼地抱起千森,絲絲則變回小蛇模樣,回到了千森的腳踝上,一行人簇擁著往千森的房間走去。

房間內,風絮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綠色靈力,緩緩覆在千森的眉心。這綠色靈力帶著溫潤的生機,緩緩滲入千森體內,探查她的身體狀況。

廳內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了風絮的探查,影響判斷。

風絮的眉頭微微凝起,指尖的綠色靈力忽明忽暗。她的神識隨著靈力在千森體內遊走,先是掠過乾涸的靈力經脈,感受到裡面殘留的紊亂氣息,又探查了她的丹田,發現丹田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只剩下薄薄一層支撐著基本生機。

但是所幸,千森的靈力深厚並沒有完全完全枯竭,,只是執行很不穩定。

風絮緩緩捋順了千森暴走的靈力,又仔細探查了她的經脈,生怕遺漏了隱藏的傷勢。

等走完全身的經脈,風絮的額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收回靈力,鬆了口氣,對著眾人搖了搖頭:“萬幸,千森小姐只是靈力透支得厲害,並沒有傷及根本,也沒有殘留的暗傷,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聽到這話,眾人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三金揮了揮手,開始趕人:“走走走,都圍在這裡做甚麼?忘川渡還要做生意呢!等千森小姐醒了,要是看到店鋪又關門一天,免不了要生氣,這鍋我可不會背。”

說著,便把林濤、灼華等人都推出了房間,只留下風絮和司弈在旁照看。

夜色漸深,到了忘川渡正常開門的時辰,躺在床上的千森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千森小姐醒了!”守在床邊的風絮立刻起身,聲音裡帶著欣喜。

訊息很快傳到樓下,眾人紛紛湧了上來。灼華走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千森小姐,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這次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千森靠在床頭,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語氣帶著歉意:“讓大家擔心了。”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便對一旁的三金吩咐道:“去把沈無叫來,我有要事找他。”

沈無到來之前,千森沒再多說甚麼,只是靜靜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目光投向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神色凝重。三金見她這副模樣,知道定然是發生了大事,便悄悄叮囑眾人,不許上前打擾,各自守在崗位上。

沒過多久,沈無便匆匆趕來,推門而入時還帶著幾分急切:“千森小姐,您急召我前來,是發生甚麼事了?”

“我有事情要單獨和沈無說。”千森抬眸,目光掃過眾人。

三金立刻領會,轉身便清空了二樓的所有房間,連伺候的下人都一併帶走。司弈見狀,正準備起身避嫌,卻聽到千森開口:“司弈,你留下。”

再次坐在二樓盡頭的雅間裡,司弈只覺得空氣中的氛圍比上次更加沉重壓抑。明明是八月末的時節,雅間內卻冷得比三月的寒春更寒,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千森輕聲喚道:“絲絲。”

纏在她腳踝上的小蛇立刻應聲而動又變回大蛇模樣,大蛇腹部驟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緊接著,絲絲微微張口,一顆渾圓的黑色夜明珠從它口中吐出,落在千森攤開的掌心。

司弈眉頭驟然一皺——這顆夜明珠,分明就是那日在石室中的那一顆!

千森轉而將夜明珠遞向沈無,“沈無,你看看這是甚麼。”

沈無連忙上前,接過夜明珠仔細端詳,片刻後,神色驟然一變,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珠子裡面……似乎包裹著甚麼東西?”

“是黑水。”千森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是相……是他妄圖淹沒城池的那種黑水?!”沈無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夜明珠。

“嗯。”千森沉重而緩慢地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司弈站在一旁,雖不知道他們口中的那個人是誰,但從兩人凝重的神色和壓抑的氛圍中,也能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沈無定了定神,低聲問道:“這裡怎麼會有黑水?他不是……應該被永遠困在黑水獄了嗎?”

千森似是極為疲憊,她閉上雙眼,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恐怕,他是想趁這次的千年之期,從黑水獄裡逃出來。”

沈無的臉色更加難看,急忙問道:“還有多久?”

“八月十五月圓時。”千森睜開眼睛,原本琥珀色的眸子已然變成了金色的豎瞳,那瞳孔中沒有絲毫溫度,涼涼的目光直直鎖定在司弈的胸口。

司弈心頭驟然一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千森眼中佈滿如此濃烈的殺意,那眼神冰冷刺骨,讓他瞬間墜入冰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但只是一瞬間,千森忽然莞爾一笑,輕輕拍了拍司弈的肩膀:“沒事,還有兩週,足夠了。”

沈無重重點了一下頭:“嗯。”

司弈看了沈無一眼,他突然對沈無的身份有些好奇。如果說司弈特別是因為他的體內有千森的靈丹,那沈無是為甚麼呢?

沈無也是人類,可千森非常形容他,那種信任,似乎並不是普通的契約關係,而且沈無似乎還知道很多關於忘川渡和千森小姐的秘密,但是小隊的其他人甚至都沒見過千森的真容。

*

“嗚哇、嗚哇、嗚哇……”救護車的警笛聲響起。

“醫生!求求你,先看看我的孩子吧!”一位母親抱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踉蹌著撲進急診室,“噗通”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一隻手死死攥住路過醫生的白大褂,“她昨天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可今天早上我叫她起床的時候卻怎麼也叫不醒,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啊?”

陸知敘蹲下身,快速檢查孩子的瞳孔和脈搏,眉頭越皺越緊,神情有些凝重,他轉頭對著護士喊:“又來一個,沒有其他症狀,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但是叫不醒!準備心電監護,先送去觀察室!”

“這麼怎麼會是睡著了啊……”母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護士攙扶著站起來時還在不停掙扎,“她從來不會睡這麼沉的!醫生,她是不是出甚麼事了?你一定要先救她,我就這一個孩子啊!”

陸知敘的目光略過小女孩的小臉,心裡有點不安,剛想說點甚麼,護士臺上方的緊急呼叫鈴聲再次響起。

“陸醫生!陸醫生!”一個護士快走穿梭在人群中,手裡抱著厚厚一沓病歷本,“快來看看,來了一群人,好像是一個班的孩子。”

原本寬敞的門診大廳,此刻又湧進來一群面色焦急的家長,一下子擠得水洩不通。他們懷裡都抱著孩子,臉色慘白地往急診室衝,孩子們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讓一讓!都讓一讓!麻煩讓條路!”

“醫生在哪裡?急診醫生到底在哪?”

“我家孩子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暈過去了?”

“大家先不要著急,一個一個來,登記一下情況!”陸知敘和其他醫生護士們分工協作,爭分奪秒地接診、檢查、安排病房。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空曠的觀察室很快就被佔滿了,臨時加設的病床也一張接一張地鋪開。負責登記的護士手指飛快地在電腦上敲擊。

“陸醫生,”護士拿著統計單跑過來,聲音都在發顫,“從早上七點到現在,還不到兩個小時,我們已經接收了五十三個昏迷兒童了!而且聽說其他醫院也有相似的案例,數量還在增加!”

五十三個?

陸知敘的心臟猛地一沉。他剛給一個小男孩做完初步檢查,這孩子也是毫無徵兆地陷入沉睡,各項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但就是無法喚醒。他回頭看向觀察室裡一排排躺著的孩子,家長們在床邊守著,低聲啜泣,那場景讓人心頭髮緊。

根據接診情況來看,這些孩子大多是在睡眠中再也沒有醒來,少數是在玩耍、吃飯、上學路上突然失去意識,被驚慌失措的家長或好心路人送到醫院。他們的年齡集中在兩到十歲,既往病史各不相同,生活環境也沒有明顯關聯……

又是如此詭異的情況,陸知敘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

與此同時,忘川渡內

千森悄悄來到了後花園,桃花樹下的石桌上早已擺好了她最愛的那套白玉酒器,杯中盛著琥珀色的液體,醇香四溢。

她眼睛一亮,激動地錯了措手,躡手躡腳地上前,正準備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的時候,一道帶著寒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千森小姐,你這是在做甚麼?”

千森手一頓,心裡“咯噔”一下,緩緩轉過身,就看見三金和司弈兩人正站在後院入口處,臉色都不太好看。三金眉頭緊鎖,目光直直盯著她手中的酒杯,司弈則是一臉無奈又帶著點嚴肅。

還沒等千森把酒杯藏起來,三金已經快步走上前,伸手就將她手中的白玉酒杯奪了過去,手腕一翻,就將裡面的酒液盡數倒在了旁邊的花叢裡。

千森心痛:啊,我的酒……

“你靈力還虧著大半,前日為了處理郎華和霍懸的事情,差點耗盡心神,風絮說過多少次,近期嚴禁飲酒,嚴禁動用靈力,你怎麼全當耳旁風?”

三金又急又沉,聲音都不自覺地高了些:“靈力虧虛的時候飲酒,不僅會影響靈力恢復,還會損傷經脈,要是落下病根怎麼辦?你當那些藥是白喝的?還是覺得自己修為深厚,能扛得住?”

千森撇了撇嘴,剛想辯解兩句,就見三金一腳踹向旁邊的桃樹:“給我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酒是你拿給千森小姐的!”

司弈就看到那株四季都開著花的桃花樹微微晃動了兩下,樹冠上凝起粉色的雲霧,雲霧後出現了一臉心虛的灼華:“我……我就是……看千森小姐最近養傷煩悶,只給了她一點點解解悶……”

“一點點也不行!”三金鼓著腮幫子瞪了灼華一眼,“罰你去後廚洗碗一週!不許丟給林濤,自己老實幹活!”

灼華縮了縮脖子,不敢反駁,只能聳拉著腦袋低聲應道:“知道了,金三爺。”便轉身化作一縷香風不見了。

灼華走後,司弈走上前,苦口婆心地勸到:“千森小姐,三金說得對,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傷。那酒雖好,卻不是現在能碰的,等你靈力完全恢復了,再喝也不遲。”

“就是,”三金把空酒杯放在石桌上,聲音依舊緊繃,“我和司弈到處找你,沒想到你居然躲在這裡偷喝酒。要是讓沈無知道了,肯定又要擔心了。”

千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酒被倒光,酒杯也被收了起來,心裡泛起一絲委屈,但也沒辦法,只能佯裝正經地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問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以後不喝了。你們找我,到底是怎麼了?”

看到千森還算聽話,三金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

司弈神色一凜,收起了之前的溫和,沉聲道:“是出事了。剛剛收到訊息,多家醫院突然接收了大量昏迷的兒童,症狀都一樣,毫無徵兆地陷入沉睡,無法喚醒,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千森坐直了身體:“大量昏迷兒童?症狀一致?”

“是。”司弈點頭,語氣凝重,“目前燕京醫院已經接收了五十多個,其他醫院也陸續有病例上報,初步判斷不是普通的疾病,大機率和靈族有關。”

千森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低聲呢喃:“為甚麼是孩子呢……”

片刻後,她站起身:“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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