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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醫院求婚

2026-03-22 作者:一顆檸檬塔

醫院求婚

車內的氛圍有一些沉重,千森接過司弈遞來的黑色小瓶子,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詭異的螺旋紋路,眉頭微蹙。

“咔噠”瓶蓋被輕輕擰開,一股甜膩得發齁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司弈急忙捂住自己的鼻子。

千森指尖凝起微弱的靈力,像薄紗般輕輕裹住瓶口,下一秒,灰色的霧氣就從瓶內湧了出來,在靈力衝擊下,發出“滋滋”的聲音,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絲極淡的、帶著血腥味的汙濁氣息。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司弈忍不住開口問道,“為甚麼所有人聞到這個味道,就失去了理智,跟瘋了一樣?”他想起剛才庭院裡的混亂,心裡一陣發怵。

“這是饕餮的涎津。”千森抬眸看向司弈,解釋道,“饕餮以慾望為食,它的涎津裡帶著能激發慾望的力量,普通人沾到一點,心底的貪婪就會像瘋長的藤蔓,束縛理智,直到最後徹底失控,沉淪在慾望中。今天的餐會上,Eason就是藉助這力量,無限放大了所有人對食物的貪慾。”

司弈聞言皺起眉頭,一陣後怕:“Eason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他今天還在吸食那灰色的霧氣!他該不會就是饕餮變的吧?”他一直懷疑Eason就是饕餮,因為他看人時總是帶著一股想要將人拆解入腹的瘋狂感。

“他不是。”千森搖了搖頭,將瓶子重新封好,放回手邊的提包中,“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好奇,這個Eason和饕餮到底做了甚麼交易,能拿到饕餮的涎津,還能活到現在……饕餮可沒那麼好心。”

她頓了頓:“按道理,和饕餮做交易的人,達成目的後,靈魂早就該被饕餮吞噬了。可Eason不僅活著,還能用涎津操控別人……”

“你是說,他的交易已經達成了,但是饕餮卻沒有收走他的靈魂?”司弈心裡一驚,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如果真是這樣,那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饕餮到底想透過Eason,達到甚麼目的?

千森側過頭,看向窗外飛逝的夜景,嘆息道:“他已經魔化了。”

“魔化?”

“被饕餮的力量浸染太久,靈魂早就被慾望腐蝕,變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千森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他就像是饕餮在人間的‘傀儡’,幫他尋找下一個獵物……”

司弈愣怔:Eason是饕餮的“傀儡”,那是不是還有更多像他一樣的人?

千森顯然也意識到了。

“那今天,為甚麼不直接抓住他?”司弈忍不住追問,既然知道Eason有問題,放他走豈不是留下隱患?

千森淡淡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緩緩合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臉色有些蒼白了,唇色近乎透明。

司弈看著她這副模樣,話到了嘴邊的又咽了回去。他突然反應過來,饕餮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剛才在庭院裡壓制陣法,肯定消耗了她大量靈力,千森要對付這樣的對手,恐怕會很艱難。

車廂裡重新陷入寂靜,只有引擎的輕微聲響在迴盪。司弈坐在旁邊,想安慰幾句,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默默看著窗外,

*

車子快到忘川渡的時候,司弈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內的寧靜。他慌忙接起,生怕吵醒休息的千森,可電話那頭,江簡言激動的聲音卻像驚雷一樣傳了過來:“司弈!你快說說,陸知敘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是不是瘋了?怎麼就突然要求婚了呀?!”

司弈一愣,手機差點沒捏住:“你說甚麼?求婚?是陸知敘要求婚?”他重重咬在“陸知敘”三個字上。

“你還不知道?”江簡言的聲音更激動了,“你沒看到陸知敘發的訊息嗎?就在群裡,問我們求婚要準備哪些東西,還拍了好幾個鑽戒的款式,讓我們幫忙選!他好像來真的啊……他不會遇到狐妖了吧?”

司弈急忙點開群聊,果然看到好幾條未讀訊息:

【群聊:三個臭皮匠】

陸知敘:@司弈@江簡言問你們個事,求婚需要準備甚麼?

陸知敘:[圖片][圖片][圖片]

陸知敘:這三個鑽戒款式,哪個更合適?買3克拉的夠不夠?我看女生好像都很在意鑽戒品牌和大小,選尚美巴黎還是HW還是graff比較好?

大記者:!!!!陸知敘你瘋了???求婚???你這輩子不和顯微鏡過了嗎?

大記者:不是,等等……你甚麼時候有物件了?藏得夠深啊!那女的是誰?多大了?做甚麼的?怎麼勾搭上你的?

大記者:@司弈司弈你出來說句話啊!你知道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快從實招來!

大記者:@陸知敘陸知敘,你倒是說話啊!別裝死!平時聊醫學你能說三天三夜,聊物件就啞巴了?

陸知敘:你們幫我選選鑽戒就好,其他的不用問。

大記者:嘿我這暴脾氣!你還跟我裝神秘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你實驗室堵你!

……

江簡言還在喋喋不休,司弈的耳朵嗡嗡響,腦子裡一片混亂:王曉月的慾望難道就是和“陸知敘”結婚?結婚之後交易就算達成了嗎?……

“選中間那個,,3克拉的theone,經典不會出錯。”

千森的聲音突然響起,司弈如夢初醒,猛地抬頭,千森不知甚麼時候醒了,正湊過來看他的手機,一雙金色豎瞳盯著螢幕上的鑽戒照片,眼神認真專注。

“千森小姐,您醒了?”司弈擔心自己是不是吵到千森了,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沒等他說甚麼,電話裡的江簡言瞬間拔高了音量:

“啊,千森小姐也在你旁邊啊?千森小姐,我是江簡言呀!你還記得我嗎?”

千森淡淡的“嗯”了一聲,嘴角浮現淺淺的笑意。

司弈管不上還在喋喋不休的江簡言,直接摁掉了電話,“真的要讓陸知敘向王曉月求婚嗎?如果……如果求婚成功了,她還是不知足可怎麼辦?難道……要讓陸知敘和她結婚?”

車緩緩停下了,已經回到了忘川渡。

“我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千森的瞳孔恢復成了琥珀色正常的樣子,她拿起手包,徑直下了車。

留下司弈一個人,心裡亂成一團亂麻,一邊是Eason是饕餮的傀儡有可能還要尋找下一個目標,一邊是作為交易物的陸知敘被操控著要向王曉月求婚,他到底該怎麼辦呢?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在群裡回覆了一條訊息:

【司弈:中間那個,經典不會出錯。你甚麼時候求婚,兄弟來給你祝福。】

陸知敘很快就回復了:

【陸知敘:好!我準備明天就求婚,就在醫院天台上。】

*

司弈一夜沒閤眼,眼底掛著淡淡的青黑。天剛亮,他就驅車趕往燕京醫院。

剛到醫院門口,司弈猛地一腳剎車,差點撞上欄杆,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醫院大門口竟然立著一座三米高的鮮花拱門,幾個工人還在往上面堆疊發光等待和鮮花。

他急急忙忙往天台上趕去,一推開天台大門就僵住了。

原本空曠的天台竟然在一夜之間就被佈置得像童話裡的婚禮現場:無數串暖白色的星星燈纏繞在欄杆上,在清晨的微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地面鋪著寶石藍色的地毯,像是流淌的星河,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天台中央,兩側是白色羅馬柱,垂掛著閃閃的銀星,後方是一個管絃樂隊,穿著整齊的白色西裝禮服,正在練習奏樂;

最中心立著一個三人高的彎月造型雕塑,旁邊圍繞著層層疊疊的藍玫瑰與白桔梗,前面有一個小小的舞臺,舞臺上擺著兩人名字縮寫的燈箱……

陸知敘就站在舞臺上,脫下了白大褂,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做了造型。

他一手攥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一手拿著一張折得整齊的紙,低頭小聲念著,聲音裡帶著平時絕不可能有的緊張,甚至還會時不時停下來,對著空氣微笑。

陽光落在他臉上,竟真的像個陷入熱戀、迫不及待要給愛人驚喜的青澀少年。

司弈還沒從震驚中回神,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天!陸知敘你這是要搞事情啊!!”

江簡言舉著相機跑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你這佈置得也太豪華了吧!對了,你女朋友呢?就我們倆還沒見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藏這麼深!”

陸知敘聽到聲音,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收起來,放進西裝內袋,回頭看向他們,提到“女朋友”三個字時,眼底瞬間泛起溫柔的笑意,連語氣都軟了下來:“月月等會兒就到,你們再等等就看見了。”

司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擔憂更重了,忍不住走上前:“你真的想好了嗎?求婚不是小事,你……”

話還沒說完,陸知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皺起眉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語氣也冷了下來:“司弈,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想要和她結婚,你難道不應該祝福我嗎?”

“我不是不祝福,”司弈急忙解釋,“我只是覺得你太急了,你們才認識了不到一週……”

“不到一週又怎麼樣!”陸知敘猛地提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詭異的激動,“月月是我愛的人,一天就足夠我瞭解她的全部了!你憑甚麼質疑我們?”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裡的怒火熊熊燃燒:“看來月月說的沒錯,你確實不是我的好朋友。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幸福,你不想著祝福,反而在這裡說這些喪氣話。你走吧,我不想讓你影響我和月月的心情。”

司弈愣住了,他認識陸知敘這麼多年,對方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更別說“趕他走”。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甚麼,陸知敘卻已經轉過身,語氣堅決:“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走。”

“誒誒,別啊!”江簡言趕緊跑過來打圓場,一邊拉著司弈,一邊對著陸知敘賠笑,“都是好兄弟,有話好好說嘛!司弈就是擔心你,沒別的意思,你別往心裡去啊!”

沒想到陸知敘猛地扭頭,惡狠狠地瞪了江簡言一眼,眼神冰冷:“你也不希望我幸福是吧?行,你們都給我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司弈徹底驚住了——這根本不是陸知敘!平時的陸知敘就算再生氣,也不會用這麼蠻不講理的態度說話。

他還想再勸,陸知敘卻已經走過來,雙手用力推著他和江簡言往天台門口走,嘴裡還嘶吼著:“快走!不要來打擾我和月月最重要的時刻!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司弈知道現在的陸知敘並不正常,再僵持下去只會激化矛盾,急忙拉著江簡言先離開了天台,“我們先下去,別刺激他。”生怕真的激怒他發生甚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剛才……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到了一樓,江簡言就忍不住抓住司弈的胳膊,一臉困惑地問道,“這還是陸知敘嗎?他平時雖然冷冰冰的,但從來不會這麼不講理啊!剛才他瞪我的時候,我都覺得後背發涼。”

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向溫文儒雅的陸知敘會突然發火,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表情兇狠的想要吃人。

司弈靠在牆上,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是不是他了。”

“OMG!”江簡言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神裡滿是興奮和緊張,“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他被人奪舍了?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身體裡換了個人?”

司弈沒說話,只是掏出手機,點開和千森的聊天框,手指懸在螢幕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在心裡默唸:千森小姐,你快來吧……

江簡言見他不說話,反而更興奮了,臉上都漲紅了:“天吶!要是真的,那這可是大新聞啊!我就說這個世界上肯定有奇怪的事情!沒想到我居然能遇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突然從頭頂傳來,震得耳朵嗡嗡響。

兩人抬頭看去一架白色的直升機正從遠處飛來,下面掛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面用金色的字型寫著:“王曉月,嫁給我吧!”

司弈和江簡言都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司弈看著那條橫幅,心猛地一沉:王曉月要來了……陸知敘平時最討厭張揚,現在卻弄出這麼大的陣仗,等他清醒過來,恐怕真的會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江簡言則是一臉震驚加羨慕:“我去!這麼大手筆啊!陸知敘這是開了竅吧?平時看著像個木頭,沒想到浪漫起來這麼狠!這得花多少錢啊?”

*

果不其然,直升機一出現,整個燕京醫院就炸開了鍋。不少看湊熱鬧的人都朝著住院部頂樓的方向湧去。

“聽說了嗎?頂樓有人用直升機求婚!”

“是哪個富二代啊?也太浪漫了吧!”

“快上去看看!晚了就沒位置了!”

司弈心下一慌:到底該怎麼辦啊……

這時候,他的手機震了一下,只有短短三個字:“上天台。”

他心一緊,急忙擠到人群裡也朝著頂樓跑去。

“誒誒,你等等我!”江簡言見狀也反應過來,急忙跟上。

等他們到天台的時候,邊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手機閃光燈亮個不停,議論聲和驚歎聲此起彼伏。

王曉月穿著一身綴滿了碎鑽的火紅色魚尾禮服露背的設計勾勒出誇張的曲線,脖子上戴著一條閃閃的鑽石項鍊,高昂著頭站在天台入口,彷彿生怕別人注意不到。

奏樂聲響起,她緩緩朝著陸知敘走去,故意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接受著周圍人的目光和小聲的誇讚,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神裡滿是得意。

可就在這時,人群裡傳來兩句壓低的議論聲,剛好飄進王曉月耳朵裡:“你看她那鼻子,也太假了吧?一看就是整的。”

“何止啊,你看她的胸,走路都晃得不自然,估計全身沒幾處是真的。”

王曉月臉色一變,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狠狠瞪了那兩個護士一眼。但她很快又調整好了表情,深吸一口氣,重新揚起嘴角,加快了腳步,徑直朝著舞臺上的陸知敘走去。

走到舞臺前,她停下腳步,微微抬起下巴,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擺出一副嬌羞又期待的模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陸知敘。

周圍的人群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舉著手機,等著看求婚的浪漫瞬間。

可出乎意料的是,陸知敘卻突然愣在了舞臺上。他盯著手裡那張被他捏得皺皺巴巴的紙,皺著眉頭,眼神裡滿是迷茫,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王曉月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她趕緊對著陸知敘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跪下念求婚詞。

周圍的人群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議論聲漸漸響了起來:

“怎麼回事啊?怎麼不動了?”

“是不是太緊張忘詞了?”

陸知敘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一步,腳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怎麼也動不了。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恐,慌亂地扭頭看向臺下,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人群,露出無助的神色,似是想要求救。

場面一有些尷尬,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陸醫生不會是被迫的吧?”

“到底要不要求婚啊?不行就撤了。”

就在這時,司弈突然看到一道微弱的金光從空中落下,沒入陸知敘的額頭。

他一驚,剛想衝上去,陸知敘在這時開口了:“月月,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是我命中註定的人……”

他流暢地念起了求婚詞,聲音溫柔,眼神裡滿是“愛意”,和剛才迷茫的模樣判若兩人。

司弈腳步一頓,周圍的人對剛才的變化似乎都毫無察覺。他意識到恐怕只有他才能看到那道金光。

他順著金光的方向,果然看到千森正坐在天台的圍欄上,兩條腿隨意地晃悠著,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舞臺上的場景。

千森小姐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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