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覆,居然有五個?
寧初一震驚的看著牆上那張驚恐到了極致的臉。
放大的眼瞳裡,清晰的倒映著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在她的面前,在鏡頭之外,除了這些房間,
居然還有現場觀眾。
寧初一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
她想起來了,
是紅瓷卷缸裡那個靈的記憶,
她在它的記憶裡見過!
忽然,鏡頭拉遠了一些。
女人是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抬上來的,
不等她再哀求出聲,
就被人拿東西堵住了嘴。
房間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可寧初一卻覺得更加無法平靜了。
“你要不要過來看一下這個?”邢隱突然說道。
寧初一看了看他,不等出聲,
邢隱清了下嗓子:
“你看了就明白了。”
寧初一低眼望向他遞過來的冊子,
冊子開啟的第一頁,
居然是鏡頭裡那個女人的檔案。
趕緊接過來一看,
這個檔案十分詳細,
除了女人最基本的身高年齡家庭住址等,
還有她有沒有不良嗜好,是不是處|女,
從小到大生過甚麼病,受過甚麼傷,
甚至還包括了她的生辰八字等等,
幾乎把這個人每個細胞都調查清楚了。
除此之外,還有她身體每處細節的照片。
當然,除了她,
冊子裡還有其他人,
一共有六個。
所以,這六個人,都是這次拍賣的競品。
而不管房間裡還是臺下的那些人,
就是那些人瓷的客戶。
原來林氏的拍賣會拍的不是外面那些能見得了光的古董,
而是這些見不了光的人瓷。
寧初一簡直三觀都要被震碎了。
難怪這些客戶要戴上面具,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確實“沒臉見人”。
這個時候,
鏡頭裡再次響起了主持人的說話聲:
“一號競品現在開始競拍。”
隨著他話音落下,
臺子上一盞標著數字的紅燈立刻亮起。
“零三加價一次。”
主持人忽然抬手指向臺下:“二十五加價一次。”
“十四加價一次……”
邢隱見寧初一一怔,不慌不忙的解釋說:
“冊子裡的排序,代表著底價,”
“一號一百萬,二號一百五十萬,以此類推。”
“加價一次是十萬。”
“已經約定俗成了,除了改變規則會另行說明。”
寧初一立刻眉頭一皺:
“底價高低代表著這個人……”
“更純淨。”邢隱解釋,
“這些人從選中開始,就進行一系列的身份調查,”
“不管她曾經做過甚麼,都會被查的一清二楚,”
“當然,所謂的純淨不止是她的背景簡單,”
“還有她的生辰八字,”
“畢竟這些人最後都會做成用來供奉的瓷,”
“所以,不純的八字是不能做成人瓷的。”
“但也不是越純越好,也要看她的八字跟客人的八字是不是契合,”
“無法契合的人瓷即便供奉起來,對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
“反而會引來災難。”
“因此有些人雖然預定了席位,但一直找不到契合的人瓷,”
“運氣不好的,能等上兩年之久。”
說到這裡,他略略眯了一下眼睛,
“你可以理解為養小鬼。”
之前他有一點想不通,
既然三方已經剔除了地藏休的印記,
按理說即便寧初一和那個林覆撞見,
也不可能會被地藏休發現,
所以這些年來,寧初一才會安然無恙。
看來,是因為吳二把人瓷抵債給了芸笙閣,
誤打誤撞,因此影響到了寧初一的氣運。
還真是,該來的不管怎麼躲,都躲不掉。
臺上,
女人還在掙扎個不停,
可看著臺下那些無動於衷的觀眾,
她似乎也漸漸明白自己的結局是註定了的,
眼裡的光逐漸暗淡了下去,
最後整個人絕望的靠著椅背,低著下頭,
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寧初一把冊子往桌子上一放:
“邢先生這麼瞭解這裡的運作,看來也是老客戶了。”
邢隱視線一轉,幽幽的看向了她。
沒有解釋甚麼,而是問道:
“你為甚麼會到這裡來?”
“該不會是走錯了門,進錯了道吧?”
寧初一還想用這個藉口來著,
看著邢隱略略眯起的眼芒,和嘴角勾勒的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
她抿了抿嘴角,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
“我跟邢先生一樣,都是被邀請來的。”
邢隱微微一挑眉梢,
忽然,他視線忽而一轉,看向寧初一身後的那扇門,
語氣立刻一沉:
“我可不是被邀請來的。”
說著,他當即起身朝門衝去,
用力一擰門把,門居然被鎖住了。
邢隱嗤了個鼻息:“看來,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抬頭看向房間的四角,他問:
“我知道你在聽,林覆。”
牆上的畫面猛地一閃,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張蒼老枯瘦的臉:
“菩薩受了重傷,林覆他們因為守護不利已經得到了教訓,”
“而你們,也將為此付出代價。”
寧初一不由得一怔,
皺了皺眉,她試探著問了邢隱一聲:
“他不會就是林昌洲吧?”
邢隱冷嗤以鼻:“是他。眼神不錯,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寧初一扯了下嘴角:
“他怎麼這麼老了?”
“前兩天在新聞裡見他還春風滿面的樣子,”
“那些記者還問他是怎麼保養的呢。”
其實乍一眼她也差點沒認出來,
短短兩天時間,像是老了二十歲一樣。
林昌洲臉色驟然一沉,很是憤怒的斥了一聲:
“還不是因為你們!”
邢隱一聲冷呵:“你跟地藏休的命脈連在一起,”
“是你自己貪心得了報應,”
“我們可不背這個鍋。”
林昌洲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要不是你們多管閒事,菩薩得到了寧初一就能立地成佛,”
“我又何須……咳咳咳。”
林昌洲情緒激動,咳嗽的厲害,
鏡頭居然也跟著抖了抖,隨後放了下來,
林昌洲身邊出現一隻手,趕緊給他遞上來一杯茶:
“父親。”
聽著聲音,是林覆。
然後又有一隻手,遞上來一個隨身氧氣瓶:
“父親您別激動,我們已經抓到了邢隱和寧初一,”
“他們跑不掉的,”
“等我們把寧初一獻給菩薩您就沒事了。”
又是……林覆的聲音。
寧初一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也沒有覺得太奇怪,
說不定只是聲音相似,
總不至於他們還有一個假林覆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鏡頭忽而向後一拉,
看著林昌洲一左一右站著的兩個林覆,
寧初一頓時一愣,
然而當她看到跪在林昌洲腳邊的,居然還有兩個林覆,
直接傻眼了,一模一樣的林覆,
他們居然有四個?
不,是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