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當在寫恐怖小說?
拴著丁毅手腕的頭髮,
隨著他猛然攥緊了右手用力的一個顫抖,
不經意露出纏在他袖釦上的一節紅線,和腕上戴著的一根黑色髮圈。
原來拴著吳二叔殘靈的紅線是被丁毅扯斷的,
而拴著丁毅的那些頭髮,全都來自於這根髮圈。
見寧初一視線尖銳且凌厲的盯著自己的手看,
丁毅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低頭。
他去了好幾個醫院檢查,可結果都是一切正常,
但他的手腕就是沉的厲害,
像是被拴著一百多斤的石頭,
甩不掉,也放不下。
而現在,他只覺得那種莫名的沉重感越來越強烈了。
“你手腕戴的髮圈是誰的?”
寧初一忽然問了一句,
但她看向丁毅的視線裡卻不是疑惑,
更像是明知故問的試探著甚麼,
“聽說你們有規定,出勤的時候不能戴任何首飾,”
“哦,也對,髮圈也不能算首飾吧。”
“不過你又用不著,是你女朋友的?”
丁毅被問的一愣又是一愣,
看著寧初一的眼睛也越睜越大,難以置信: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我手上沒有戴任何東西!”
他剛捋起左手的袖子,就聽見寧初一不慌不忙的說:
“右手,黑色的。”
丁毅猛地一頓,
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腕,臉色瞬間一片煞白。
見他整個人明顯不太對勁兒,楊棟看不下去了:
“寧初一,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能銬你回警局?”
說著,他看向丁毅,很不高興的皺了皺眉,
“你是警察,應該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丁毅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用力的抓向右手的手腕,
幾乎是用了全力,沒兩下就抓出一條條血印子。
“丁毅!”
楊棟想阻止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組長,她真的看見了,她說的都是真的!”
楊棟實在是氣的不輕: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瘋了是嗎?”
周驍驍在一旁看熱鬧看的興起,忍不住呵了一聲。
楊棟驀然回頭,盯著她沒好氣的咬了咬牙:
“你笑甚麼?”
“你能好到哪裡去?”
“也不看自己報告上寫的那些東西,”
“紋身出現又消失?”
“她是長了天眼嗎?”
“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報告上填,”
“你不會以為自己是在寫恐怖小說吧。”
“周驍驍,別忘了你是個警察,還有你丁毅,”
“不要輕易就被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帶偏!”
周驍驍一聽,當下就不樂意了:
“楊棟,你說誰腦子有問題?”
“你們兩個腦子都有問題。”楊棟拿出手機,
開啟螢幕滑了一下,直接送到了她的眼前,
“我剛收到檢驗科的DNA結果,”
“死者跟林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冷冷的看了寧初一一眼,他不屑一顧的哼了一聲,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檢驗科從死者身上取走送檢組織,和取走林覆口腔黏膜的時候,”
“我全程都在旁邊監督,”
“中間不可能出現任何的差錯。”
“這份DNA報告,絕對真實可靠!
“周組長,你總不至於因為一個神經病的瘋話,連科學都不信了吧?”
科學?
周驍驍不由自主的把眉梢輕輕向上一挑,
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如果擱著之前,她倒是會被楊棟問住,
可現在,她只覺得“科學”這兩個字,
恐怕就是為了掩蓋這個世界另一面的幌子。
“楊組長既然怎麼相信科學,”
“那你們一組肯定已經找到孫嵐的下落了?”
楊棟像是被戳到了痛處,
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瞬間又是一沉:
“我們已經在盡力去找了,”
“但孫嵐消失的很徹底,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即便是科學也需要時間。”
周驍驍立刻沒好氣的嗤了一聲:
“那你就‘忙裡偷閒’來搶我的案子?”
“哪怕這個疑點重重,你就認著那份DNA報告,汙衊我的當事人有精神問題?”
“好,你即便不信初一真的看見那個紋身,”
“那王林呢?吳二叔呢?”
“那個殺吳二叔滅口的黑影呢?”
“你是真瞎還是裝瞎?”
“還是說你就那麼想巴結林氏集團,給他們當舔狗?”
“我看你才忘了自己是個警察,就知道溜鬚拍馬!”
楊棟直接急眼了:
“溜鬚拍馬我可比不上你,”
“你能當上二組組長,靠的甚麼骯髒手段你心裡有數!”
周驍驍明顯沒反應過來:“你說我甚麼?”
楊棟看她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就不再藏著掖著,
冷呵了一聲,繼續譏諷道:
“周驍驍,說白了,你如果不是靠關係這輩子都當不上二組的組長,”
“不要以為何隊偏向你,你就真的天下無敵了,”
“在我眼裡你甚麼都不是,”
“根本不存在我搶你的案子,就是你自己根本沒這個能力!”
“呵,說起來你也真是夠搞笑的,”
“居然會把一個瘋子的話當成證據,”
“該不會這種發瘋的症狀也會傳染人吧?”
“看在我們同事一場的份上,我建議你還是離這種瘋子遠一點比較好,”
“不然,你這個警察也算當到頭了!”
楊棟算是藉著機會把憋在心裡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周驍驍使勁兒咬著牙根,真的很用力的在剋制了,
但聽到他居然一口一個瘋子的罵寧初一,
一股子壓不住的怒火頓時頂了上來:
“楊棟,你罵我可以,憑甚麼罵我朋友?”
“我說的是事實。”楊棟不以為然,
“就你這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二組還能撐多久。”
寧初一眼神冷冽的看著楊棟,
餘光裡瞧見周驍驍忽然捋起袖子走了上來,
連忙抬手攔住了她:
“驍驍,別衝動。”
周驍驍咬了咬牙,只好盯著楊棟氣不打一處來的質問:
“你針對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既然隊裡分組辦案,我們兩組競爭也合情合理,”
“不管怎麼樣,各憑本事。”
“你自己連孫嵐的頭髮絲都沒找到,有甚麼資格質疑我?”
“你有甚麼資格說我是靠關係?你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