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5章 祭壇(九) 你會離開我嗎?

第65章 祭壇(九) 你會離開我嗎?

肖永泉眼底盤踞著狠戾與算計, 狠狠釘向雲知夏和顧晏洲:“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鬱王的事也與我無關,全是他一人所為。還有甚麼血攖社, 我更是沒聽說過,你們休想將罪名安在我身上。”

“嘶——!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雲知夏話音剛落,顧晏洲給了丁一一個眼神, 後者瞭然, 在肖永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就眼疾手快地抽走了肖永泉的腰帶。

丁一翻過肖永泉的腰帶, 仔細尋找了一番:“這裡有!”

丁一將肖永泉的腰帶呈到顧晏洲和雲知夏面前,棕色的腰帶裡側是特地縫製白色的布料,白色布料上正好有一滴鮮紅色的血滴!

“你還不承認嗎?”雲知夏看向肖永泉:“這不正是血攖社的印記!”

“哼, 這腰帶是別人送我的,我用的時候並不知道上面有甚麼血滴印記。”

這是抵死不認了。

雲知夏也不惱, 只問他:“血攖社的重要首領, 都會在身體的顯眼部位留下血滴印記,這點你沒法否認吧?”

肖永泉態度始終強硬,傲慢道:“我身上並無血滴印記,王妃怕是要失望了。”

“是嗎?”雲知夏冰冷的視線掠過肖永泉的小拇指,“丁一, 執起他的左手, 看一看他小拇指的斷口處, 是甚麼顏色。”

幾乎在雲知夏開口的同時,丁一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捉住了肖永泉的左手, 動作快到肖永泉都來不及反應。

丁一強行將肖永泉的左手舉了起來:“王妃,是鮮紅色,圓形, 血滴狀!”

雲知夏淡淡看向肖永泉:“你還有甚麼話說?”

肖永泉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我是血攖社成員又如何?血攖社擅通陰陽,你們一個個還不是被我耍的團團轉,我差點就要成功了!”

“你真以為你會成功?”雲知夏淡淡一笑,道:“或許你知道大周有個成語叫將計就計。不吃點苦頭,怎麼引你露出馬腳?你不露點馬腳出來,我們怎麼找到血攖社的老巢,再將其一網打盡?”

幾乎在肖永泉落網的同時,顧晏洲已經安排戴安率領金吾衛進入密道追擊,勢必要找到血攖社在京城的老巢。到時候順藤摸瓜,將血攖社在大周的勢力連根拔起。

“……”

肖永泉似乎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再無逃脫的可能,反而淡定了下來,不再掙扎。只是之後無論雲知夏問他甚麼話,他都沉默以對。

“好,你不說,那我替你說了。”

雲知夏句句珠璣,擲地有聲:“你們的血攖社在大周經營多年,你們的勢力已經融入大周的各個角落,你們的目的就是攪弄大周朝局,擾亂大周秩序,離間大周民心,挑起大周與周圍國家的戰鬥,你們好作收漁翁之利。”

醉著雲知夏的話音砸在地上,肖永泉本來還故作鎮定的表情一點點龜裂,面色發白,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萊陽縣雨夜拋屍案、客棧鼠洞藏屍案、京城的高蘭高梅兩姐妹被碎屍案,還有如今銀杏白骨案和祭壇九屍案,都是你們妄圖顛覆大周而犯下的罪行。”

雲知夏的指控句句戳中要害,如果大周朝廷相信了雲知夏所言,將會給攖洲帶來很大的麻煩,甚至會挑起大周對攖洲出兵。

肖永泉強裝鎮定,可閃躲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慌亂:“你,你憑甚麼這麼說?我們血攖社只是攖洲眾多教會之一,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血攖社全體成員,為了蒼生,我們的行為與櫻洲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你身為攝政王妃,你的丈夫身居高位,你需謹言慎行,不要胡亂給攖洲扣帽子,以免引起兩國紛爭。”

“嚯!你怕了?怕打仗你還做出這些侵害大周百姓的罪行?”雲知夏誇張地感嘆了一聲:“你們血攖社在大周做的這些事情,還殺死我們大周這麼多百姓,大周派兵踏平攖洲是早晚的事情。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先將你們按插在大周的那些可惡且噁心的釘子連根拔掉。”

“哼,讓王妃失望了,血攖社在大周只有我一人,並無其他人。”

肖永泉還在死鴨子最硬,雲知夏並沒有放在心上,只告訴他:“既如此,就看看金吾衛能不能找到你們的老巢,能不能拿到你們血攖社的名冊吧。”

一聽金吾衛去找血攖社名冊了,肖永泉才按捺不住慌亂的神色,急道:“根本沒有甚麼名冊?真的只是我一人所為,與我的故土無關,還請不要牽涉攖洲。況且攖洲一向與大周交好,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做出有損兩國邦交的事情。”

“誰說沒有理由?”雲知夏道:“你們攖洲乃邊隅島國,既沒有肥沃的土地,又沒有豐富的資源,你們的糧食、蔬果、布匹,全部都是以銀錢向大周換取。櫻洲派你們來大周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侵吞大周,好佔領我們的土地,變成你們自己的。”

此時,太陽高升,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照射下來,斑駁的日光籠罩在雲知夏周圍,給她身上渡上了一層細碎的光,讓她整個人都閃閃發亮。

顧晏洲站在雲知夏身旁,心潮澎湃,眼睛幾乎無法從雲知夏身上移開。

自他認識雲知夏一來,她就是這樣的女子,聰明,睿智,有膽有識,有理有據,永遠是閃閃發光的那顆星。

這樣的感覺又讓顧晏洲忍不住心慌,一邊是心中洶湧的愛意,一邊是在失控邊緣遊走的理智,幾乎將他逼瘋。

這樣耀眼的雲知夏永遠不會只屬於他一個人,能讓她發光的地方該是廣博無垠的天地,而不是他攝政王府那四四方方的院牆。

“王爺?”

雲知夏喊了顧晏洲好幾聲,對方似乎在神遊天外,一點反應都沒有。

“顧晏洲?”

還是沒有反應。

“顧顯允!”

雲知夏一聲怒吼,顧晏洲的眼神終於找到了焦距,看向她:“嗯?如何?”

還如何?她費了這麼大勁在這幫他審案子,這廝倒好,在她眼皮子底下神遊天外?這去哪裡說理去!

鑑於不遠處的皇帝、太后和一眾朝臣都在看著這裡,為了維護攝政王的,雲知夏決定給顧晏洲一個面子,不與他計較。

雲知夏用下巴點了點肖永泉的方向:“看樣子戴安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先請您發落一干人等吧,也讓大家回去休息。”

眾人一聽可以回去休息,瞬間屏氣凝神,正襟危立地等待攝政王發落,生怕攝政王半路改變主意,還讓他們在此聽審。這一天一夜,實在是太累了,再不休息,王妃檢驗的下一組屍體就要變成他們了。

“嗯。”

顧晏洲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沉靜的眸子掃視了一圈,視線落在不知死活的永輝身上,沉聲道:“大長公主、鬱王打入天牢,待本王與皇上、太后商議之後再行發落。”

“至於肖永泉,”顧晏洲看也沒看,發話道:“關押進執金吾獄,丁一丁二摔金吾衛嚴加看管,本王還要親自審問他,不得有絲毫差池。”

“是。”

丁一丁二和金吾衛領命,押著犯人而去。

“餘下的金吾衛收拾殘局,小心地將屍首運送至大理寺停屍房,再按程序尋找屍源。”

顧晏洲安排好一切,這才想要抱起雲知夏,飛身回府。昨日可是他和雲知夏的洞房花燭夜,都讓這麼些沒眼力見兒的人們給攪和了,他要補回來!

誰知,一轉身,就看到一眾朝臣外加太后和小皇帝,都再眼巴巴地看著他。

“……”

顧晏洲眉頭瞬間擰得死緊:“你們還不走,快要留在此地幫忙搬屍體嗎?”

“不不不不不……”

“這就走這就走……”

不等攝政王再說甚麼,一個個跑得飛快,其中以永寧和史婷婷一馬當先,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世界終於清淨下來,只剩下九具不會說話的屍體,還有等待搬運屍體的金吾衛。

顧晏洲站在原地,餘光看到雲知夏身後那個奇怪的房子又出現了!他趕緊去檢視房子上方的生命計時器——

嗯?!那個閃著光的生命倒計時竟然消失了!

顧晏洲耳邊“嗡”的一聲,心頭驟然一緊,心跳聲“咚咚咚”砸在耳邊,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怎麼消失了?消失了是甚麼意思?不是破了案子了嗎?破案不是可以增加壽命嗎?

難道他猜錯了?還是雲知夏要離開了?

不行!不可以!我不允許!

顧晏洲突然抓住雲知夏的手,將人狠狠抱進自己懷裡,那力道好似要將雲知夏嵌進身體裡一樣。

“顧顯允,你弄疼我了。”

雲知夏不知道顧晏洲發甚麼瘋,只是她越掙扎,這男人就抱得她越緊,比豬蹄扣還煩人。

直到感覺到懷抱住自己的身體正在微微發顫,雲知夏才後知後覺,顧晏洲好像在害怕。

真新鮮,顧晏洲也有害怕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他在怕甚麼,雲知夏還是毫不吝嗇的回以一個大大的擁抱,並在他背後輕輕拍著:“和了和了毛,嚇不著。不怕不怕哈。”

雲知夏這招,好似很奏效,顧晏洲果然漸漸放鬆了下來。

“知夏。”雲知夏聽到顧晏洲有些低啞的聲音響在自己耳邊,他問:“你會離開我嗎?”

雲知夏瞬間僵在原地,系統確實在讓她做一個艱難的選擇,留在這裡繼續當仵作,還是回到原來的世界繼續原來的生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