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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少女(六) 這案子又是衝著你來的……

2026-03-22 作者:貳拾伍

第38章 少女(六) 這案子又是衝著你來的……

起初, 雲知夏只以為這是一樁普通的殺人碎屍案。至於牽扯到高蘭,也可能只是巧合。

可現在,高家的人竟然在顧晏洲的地盤,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這世上,除了那位最後扳倒顧晏洲的太后, 恐怕沒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雲知夏瞬間聯想到那日山洞中的“血煞陣”, 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莫非這次的碎屍案又跟邪術有關?

如果是這樣, 按照那些人的作風, 受害者絕不僅僅只有一人。

而且,這些邪術針最終對的人,只有可能是……

雲知夏一把抓住顧晏洲的胳膊, 想提醒他自己發現。

可一抬眸,便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子, 顧晏洲也在看她。

很顯然, 顧晏洲也想到了這一點。

高家人雖然失蹤了,但是屍源必須要確定。

雲知夏湊近顧晏洲,在他耳邊小聲問他:“王爺,你肯定已經讓人摸清了高家的底細,連高蘭住哪間屋子都知道, 對吧?”

顧晏洲耳朵有點癢, 側眸挑眉看著雲知夏:“你要做甚麼”

雲知夏湊的更近了, 道:“我想讓丁二侍衛幫我去高蘭的屋子找幾根她的頭髮。”

顧晏洲後退一步,忍著沒去摸自己的耳朵, 他也沒問雲知夏要高蘭的頭髮作何,便直接吩咐丁二去找來。

丁二隻進去了半刻的功夫,就從牆上跳了下來, 將一個小布包遞給了雲知夏。

“姑娘,這便是高家小姐的髮絲,屬下只在被褥間找到了三根。”

雲知夏將布包收進自己的袋子裡,道了謝:“多謝,三根已經足夠了。”

顧晏洲似是等的有些不耐煩,抬步就大搖大擺地從雲知夏和丁二之間走了過去,命令道:“說完就上車。”

雲知夏差點翻個白眼,怎麼剛還好好的又開始生氣了?每個朝代的攝政王都這麼喜怒無常嗎?

顧晏洲懷著心事,雲知夏想著案情,外頭的史婷婷在消化自己的筆記,駕車丁二有苦不能言,幾人一路無言,回到了大理寺。

史婷婷找來一張京城佈局圖,顧晏洲重新將兩處發現屍塊的破廟圈了出來。

雲知夏對京城這條線的劇情知之甚少,原書中對太后利用邪術對付顧晏洲的描寫少之又少,她也毫無頭緒,為今之計,只有按普通的兇殺案往下查,然後再倒推案情,找出其中的聯絡,揪出幕後主使。

雲知夏問顧晏洲:“金吾衛那邊搜查的怎麼樣了?有甚麼發現沒有?”

顧晏洲擰眉盯著桌上的地圖,沉聲道:“有丁一盯著呢,有線索他會立即來報。”

雲知夏點點頭,現在高家人無影無蹤,想要確定屍塊是不是高蘭,只有讓小助出馬了。

雲知夏悄悄喚出解剖室空間,將丁二找來的頭髮和在各個屍塊身上提取的樣本交給小助去化驗。

顧晏洲正看著地圖上畫出來的兩處拋屍點出神,餘光卻瞥見旁邊的雲知夏身後突然多出來一個奇怪的屋子,屋門口的頂部滾動著幾個猩紅的大字:

【距離宿主生命結束還剩1380天13時25分57秒】

【……56秒】

【……55秒】

【……】

宿主?生命?

這是?雲知夏的生命倒計時嗎?她的生命時時刻刻都在消逝!

這女子!1380天?她還有不到四年的壽命!

顧晏洲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沒由來的怒火,瞬間燃燒全身,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會活不久了?所以才會在自己生命最後的日子裡拼命的查案?

震怒只有一瞬,緊接著便是一層層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心疼,她每日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消逝會是甚麼心情?怪不得她查案會那麼拼命。

顧晏洲突然擒住雲知夏的胳膊,將人拎到自己面前,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卻一言不發。

雲知夏剛將東西交給小助,正暗自慶幸顧晏洲和史婷婷都沒有發現她的秘密,卻突然被顧晏洲鉗制住了手臂。

顧晏洲的力氣很大,只一隻手,就將她的小臂握得生疼。

雲知夏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做甚麼?你弄疼我了,快放開!”

史婷婷站在一邊,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自己的筆記,聞言抬起頭,就看到攝政王正在輕薄她的雲姐姐。

這怎麼行!

“王爺,你快放開姐姐!”史婷婷毅然決然挺身而出,勢必要幫助雲知夏擺脫攝政王的魔爪!

至於爹爹的烏紗帽,跟人間正義相比,不值一提。

大不了她跟雲姐姐學會驗屍之術,靠給人驗屍來掙錢給他養老好了。

只是就她那小雞仔的身材,怎麼撼動得了攝政王那棵大樹?

史婷婷很有自知之明,站在拉扯的兩人身邊,用盡畢生力氣對著她攝政王大喊道:

“王爺您可是攝政王啊,怎麼跟市井流氓一個做派?”

“您再喜歡雲姐姐,也萬萬不可做出這等強搶民女的事情來!”

“您實在喜歡雲姐姐就跟她提親啊,三書六禮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十里紅妝給人娶回去做你的王妃啊。”

史婷婷喊到最後的時候。“王妃”兩個字已經劈了叉。

好在,攝政王放開了雲姐姐。

史婷婷覺得自己真是厲害極了,她竟然勸攝政王的架成功了!這戰績她能跟手帕交吹一輩子。

只是突然安靜的兩人同時開口:

“你在胡說甚麼!”

“你方才說甚麼?”

史婷婷左看看雲姐姐,右看看攝政王,最後默默地低下了頭:“我說的是事實啊。”

雲知夏揉了揉被顧晏洲捏痛的手臂,默默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廝不知道突然發甚麼瘋?那手跟鉗子似的,捏上來疼死人了。這以後他娶了媳婦兒,兩口子鬧不愉快打架的話,他這種行徑,妥妥算家暴。

雲知夏點了點史婷婷的腦門:“以後別甚麼話都說,會害了你自己。”

這廂雲知夏剛說完,那邊顧晏洲開口了:“傳令給史興昌,就說本王賞識其女史婷婷的才學,任命其為大理寺女史,可直接參與到大理寺的案件之中。”

丁二領命,隨即命人去傳令了。

雲知夏:“……”

想打她臉也不用這麼快當面打吧?

史婷婷:“!!!”

她好像當官了

史婷婷趕緊跪地謝恩:“謝王爺,臣女,不,臣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史婷婷跪了半晌也沒聽見攝政王讓起的聲音,她抬起頭悄悄看過去,發現英明神武的攝政王正盯著她的雲姐姐看,表情深沉,那眼神也意味不明。

史婷婷瞬間明白,方才她一通亂喊,本無意溜鬚,卻拍在馬屁股上了!攝政王是真的想娶雲姐姐!

她有預感,不久的將來,她就能喝到攝政王和雲姐姐的喜酒了。

顧晏洲回想著史婷婷方才的一通亂喊,徹底清醒了。

正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史婷婷說的沒錯,他被雲知夏吸引,喜歡她,那就風風光光的娶她進門,光明正大地將人留在身邊,管他甚麼太后,甚麼陰謀,只要雲知夏是他顧晏洲的人,誰人敢動她?他有的是手段護她周全。

即使雲知夏只剩四年壽命又怎麼樣?他尋遍天下的奇能異士,就不信找不到讓她多活幾年的辦法!就算到時候真的無能為力,他也會讓他這幾年活的開心,活的自在,不讓她此生留有遺憾。

丁一和丁二兄弟倆一起回來的時候,屋內三人正各懷各的心思,周圍鴉雀無聲。

但跟在他們身後一起來的大理寺卿史興昌絲毫沒注意這詭異的氣氛,呼天搶地地“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那勁頭恨不得對著攝政王五體投地:“臣替小女叩謝攝政王恩典!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顧晏洲回神,隨意地一揮手:“起來吧,虎父無犬女,史卿是大周的肱骨,你女兒定也不錯,帶著她好好為大周效力吧。”

“謝王爺。”史興昌跪在地上,並無起身的意思。

顧晏洲低頭睨了他一眼:“史卿還有何事?”

史興昌看了自家閨女一眼,後者也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家親爹。

史婷婷直覺,他爹即將說出來的話不會很動聽。

果然,就聽史興昌磕了個頭,鄭重道:“臣史興昌年老體衰,精力耗竭,無法再勝任大理寺卿一職,為免貽誤國事,還請攝政王允許臣攜妻小告老回鄉。”

史興昌此話一出,屋裡幾人紛紛想他看過來。

顧晏洲一雙冷冽的眸子掃過史興昌,問他:“年老體衰?若我沒記錯,史卿如今還未到不惑之年,這麼急著告老還鄉?”

史婷婷也小聲對自己親爹道:“是啊,爹,攝政王剛剛升了我的官兒,您就要辭官,帶我告老還鄉?我不管,要辭官您自己辭官,我剛當上女官,說破大天也不會辭官的。”

史興昌被顧晏洲那一眼掃的出了一腦門子汗,又聽自家閨女這沒心沒肺的言語,恨不得當場去捂她的嘴。

她也不想想,攝政王為甚麼獨獨提拔她一個甚麼都不是的小吏員做女官,還不是有所圖!男子突然對一個女子好,不是圖財就是圖色。圖財整個大周誰也沒攝政王有錢,何況他們史家,那隻能是圖色啊。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攝政本就王喜怒無常,自家閨女又傻乎乎的一根筋,真要讓她進了攝政王府,不死也瘋。

史興昌狠狠地咬了咬後槽牙,豁出去了!

他直接道:“回攝政王,只因小女在家中已有婚約,實在不能侍奉您,還請攝政王恩典,放臣一家歸鄉。”

顧晏洲終於正眼看了史興昌一眼:“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他說完,又下意識的看向雲知夏,發現後者根本沒聽他們說話,剛才那個奇怪的屋子又出現了,屋門頂上的數字還在迅速的減少,可雲知夏似乎不甚在意,只看著裡邊人給他的紙張,低頭思索著甚麼。

雲知夏側著臉,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她的臉上,更襯得她面板白皙細膩,顧晏洲一時失了神。

饒是史婷婷神經大條,也早就看出了攝政王早已心屬雲姐姐了,怎麼他老爹的腦回路會覺得攝政王對她有意思?

史婷婷趕緊為自己老爹找補:“王爺恕罪,我爹他昨夜喝了點酒,還沒醒酒呢,您就當他在胡言亂語吧。”

史婷婷在心中瘋狂乞求,攝政王千萬不要怪罪,不要讓爹爹真丟了烏紗帽,史家一家老小都等著爹爹這點俸祿養活呢。

顧晏洲看見雲知夏面前那個奇怪的屋子消失了,同時雲知夏也看向了他們這邊,這才開口道:“本王只是欣賞史婷婷的才學,才酌情升她為女官,讓她有機會為國效力。至於男女之情,本王已經心屬她人,史卿不必自尋煩惱。”

史興昌瞬間鬆了一口氣,他擦了擦自己腦門上的汗,磕頭道:“王爺千歲,臣一定帶著小女為國盡忠,為朝廷效力,死而後已。”

顧晏洲隨意揮了揮手,將史興昌打發走了。

史婷婷看老爹走了,自己也鬆了一口氣,回家以後一定要跟老爹聊聊,可不能再搞出像今天這樣的烏龍了。

史興昌走後,丁一才上前彙報:“王爺,雲仵作,金吾衛在圈出的區域重點搜查,果然又找到三袋屍塊。”

雲知夏似乎對屍塊失去了興趣,她只走到地圖前,向丁一遞上了自制的炭筆:“屍塊都是在哪裡發現的,圈出來。”

丁一看向顧晏洲,後者只給了他一個眼神,丁一便上前,將發現屍塊的位置畫了出來。

丁一一邊畫一邊解釋:“發現三袋屍塊的地點,一處在城南的護城河邊,一處在城北的山洞裡,還有一處,是在城中一處廢棄的打鐵鋪子的熔爐裡。”

雲知夏站在地圖前,俯瞰著整個京城,問道:“六道口衚衕和豐元衚衕發現屍塊的地點有何不同?”

丁一跟著顧晏洲,早已將案情熟記於心,他只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道:“六道口衚衕的屍塊袋子是被一塊燒焦的枯木壓著,豐元衚衕的屍塊袋子則是掛在破廟的房樑上。”

雲知夏心漸漸往下沉,他看向顧晏洲,道:“這案子又是衝著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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