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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少女(三) 你住進來就是這府裡唯一的……

2026-03-22 作者:貳拾伍

第35章 少女(三) 你住進來就是這府裡唯一的……

“不敢不敢! ”

史婷婷連連搖頭, 恨不得立馬長出一雙翅膀,趕緊飛走,飛去哪裡都行, 就是不要讓她見到這位煞神。

“姐姐,我家中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史婷婷等不及說完就一溜小跑的向外走去, 途徑顧晏洲身邊時, 還不忘向他行了一禮:“王爺安好, 臣女告退了。”

史婷婷跑得飛快, 雲知夏抓都沒抓住,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到嘴邊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看到她跟身後有狗攆她似的,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大門口。

你剛才不是說讓我去你家嗎?你跑了我咋去?你倒是等等我。

雲知夏看著史婷婷消失的門口有些無語, 她趕緊快步追過去, 途中還不忘像史婷婷一樣給顧晏洲行了一禮:“王爺,我怕婷婷一個人回去有危險,我去送送她。”

誰知,她剛邁出去兩步,就被人攥著胳膊拎了回來:“史興昌的千金, 自有他們史府家僕護送。”

雲知夏被人拎著, 沒辦法跑, 只能曉之以理:“婷婷剛說她還有好多不懂的地方,需要我教他, 而且我還答應要給她畫人體解剖圖,我還是去史府一趟吧。”

“她有何疑問,可以明日白天再問, 至於你說的人體解剖圖,可以畫好了派人給她送過去,不一定非要去史府畫。”

雲知夏所有的路都被顧晏洲堵死了,無語地立在那裡。

顧晏洲見雲知夏不語,勾著唇角,不由分說地拉著人走出了大理寺的大門:“你一路舟車勞頓,還未來得及休息就來這裡驗屍,你現下最該做的就是好好洗個澡,再好好睡一覺。”

雲知夏拗不過顧晏洲,只得跟著他上了車。

“其實民女不是太累,王爺您不知道,……”

“民女?您?”顧晏洲涼涼地瞟了她一眼,用上位者的威勢壓了下來:“怎麼又這樣稱呼?”

雲知夏直視著顧晏洲,不知為何,她現在雖然還時刻擔心自己的腦袋,但卻不那麼怕顧晏洲了。

她反問道:“哪樣?民女不一直這樣對您敬重有加嗎?”

“敬重有加?”顧晏洲沉默著,將這幾個字含在嘴裡細細地品味了一番,忽然挑了挑眉,問她:“你在生氣?因為今日在王府門口?”

雲知夏趕緊否認:“民女沒有。”

否認完,還用蚊子似的聲音碎碎唸了句:“我一個小小草民怎麼敢生攝政王的氣,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顧晏洲幾乎要被她氣笑了:“雲仵作這腦袋瓜子成天都在想些甚麼?怎麼動不動就覺得我想要你腦袋似的?我又不是嗜血成性的暴虐狂。”

雲知夏立馬噤了聲,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顧晏洲,驚恐的道:“你會讀心術嗎?我心裡話你都能聽見?”

顧晏洲勾起嘴角,冷哼一聲:“呵,你小聲嘟囔的聲音也就比蚊子聲略小一點,所以,”

顧晏洲突然欺近她:“以後別想著偷偷罵我,逃不過我的耳朵。”

雲知夏咬著唇,一言不發。

原書中將你描寫成一個殘暴無常的神經病,你知道嗎?

顧晏洲重新坐直身子,問她:“怎麼不說話了?”

雲知夏眨眨眼:“王爺,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嗎?”

顧晏洲:“你剛才說話了?”

雲知夏鄭重地點點頭:“心裡話。”

顧晏洲:“……”

“在心裡罵我?那我權當你在誇我。”

雲知夏這次沒否認,其實她知道自己剛才有點無理取鬧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見到顧晏洲就心情煩躁,想跟他鬧,就不想讓他如意,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可是顧晏洲卻一點架子也沒有,這一路都在由著她鬧。

雲知夏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她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人了?

她掀開車簾看向窗外,夜間的涼風撲面而來,讓人頓覺涼爽不少。

街道上只有幾盞零零散散的燈籠掛在不知誰家的門口,偶有一隻夜貓從暗處竄出來,又無聲的隱入牆角。

一對金吾衛巡邏經過,看見馬車後,齊齊停在原地行禮,等待馬車走遠。

雲知夏在窗邊吹了一陣夜裡的涼風,很神奇地,她那些莫名其妙的煩躁被夜風一併帶走了。

雲知夏放下車簾,直直看向顧晏洲,突然沒頭沒腦地開口:“你是王爺,我只是萊陽縣城的一名仵作,你我一個在雲端一個在地上,雲泥之別。”

雲知夏說出來時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才是她在意的。

她自己來自民主自由的現代社會,她學過歷史,她太瞭解古代封建社會森嚴的等級制度了。在這個社會里,她是低賤的草民,顧晏洲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讓他們兩個平等的站在一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她只想在這吃人的社會茍活續命,再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為普通人申冤昭雪,其他再無他求。

她不想因為顧晏洲為自己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僅此而已。

顧晏洲回望著雲知夏,一雙眉毛擰得死緊:“你與其他人很不一樣,何必如此貶低自己?”

雲知夏低頭苦笑了一下,還是決定與顧晏洲說開,滅了那不該有的苗頭。

她道:“我雖沒有官職品階在身,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你作為攝政王,是我上司的頂頭上司,便就是我的頂頭上司,王爺讓我查案,我定然要竭盡全力,將案情查個水落石出,定會給你和受害者一個交代。”

顧晏洲沉默著,一雙墨眸緊緊盯著雲知夏,等著她的下文。

“所以,王爺你大可不必如此禮遇我,既然我跟你來到京城,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顧晏洲一雙眸子暗了又暗,最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問她:“你認為我一路上做的這一切都是對你作為一個仵作的禮遇?是為了拉攏你,讓你幫我查案?”

雲知夏瞪著一雙無辜的美眸,看著他:“那不然呢?”

顧晏洲吸了口氣,覺得自己沒死在戰場上,是為了現下遇到這女子給她氣死來了。

“那日我在客棧說我喜歡你,你也說喜歡我來著,那是在誆騙我?”

雲知夏平靜地道:“當然不是,我沒有騙你,我是喜歡你。”

只這一句話就讓顧晏洲的心跳漏跳了好幾個節拍。

一時間,車裡只聽得見外邊“噠噠”的馬蹄聲,顧晏洲藏在袖中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反覆數次,最後才從齒縫中擠出來幾個字:“那是何種喜歡?”

顧晏洲的聲音極輕,輕到如果雲知夏離他稍遠一些,恐怕都聽不到。

雲知夏瞄到面無表情的顧晏洲,知道這個問題自己回答不好,車裡這煞神恐怕下一刻就要暴走了。

她小心地開口:“那我說出來,王爺你別生氣行不行?”

顧晏洲“哼”了一聲:“雲仵作很怕我生氣?”

她敢說一個“怕”試試?她敢說怕,本王就讓她見識一下他真的生起氣來甚麼樣子!

雲知夏點點頭:“怕啊,試問這大周朝誰人不怕攝政王生氣,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顧晏洲:“……”

顧晏洲怒極反笑,被氣得沒了脾氣:“我是不是說過,你的腦袋很結實,沒人能要了去。且我已把免死金牌送給你了,只要有金牌在,這大周就沒人能要你的腦袋。”

“對哦。”雲知夏摸了摸腰間,沒摸到金牌,這才想起來金牌在包袱裡,趕緊趁機告狀:“我金牌在包袱裡,包袱被丁一搶走了。”

顧晏洲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道:“你的包袱,是我讓丁一幫你拿進攝政王府的,回去就給你。”

他抬手抓住雲知夏的手腕,命令道:“不要逃避,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是哪一種喜歡?”

雲知夏往外抽了抽自己的手,沒抽出來,顧晏洲大有她回答不好就不放過她的架勢。

只好道:“就是喜歡跟王爺你共事啊,王爺你是個好上司,做你的下屬很難不喜歡你的。”

顧晏洲攥著雲知夏的手腕,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一雙墨眸緊緊盯著她,顯然這個答案並不能讓他滿意。

雲知夏無奈,繼續道:“坊間傳聞攝政王偏執殘暴,動不動就要朝臣的腦袋,視人命如草芥。當初在萊州縣衙遇到王爺你的時候,那陣勢,我真以為你是這樣的人。”

畢竟當初她可是真真切切感覺到了顧晏洲的殺意,要不是秦公公及時出現,恐怕她早就提前下線了。

顧晏洲憋了半天,終是沒忍住,皺眉道:“本王殺的都是那些官員要麼貪汙腐敗、要麼欺壓百姓、要麼意圖謀反,他們每一個都罪有應得,本王何曾傷害過無辜的官吏和百姓?那次遇到你,暗衛以為你是來刺殺的,當然會動殺心。”

他第一眼見到雲知夏的時候,還以為她是有心人安排來故意接近他的,幸好當時秦公公出現阻止了他,否則他再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姑娘。

雲知夏認真地點點頭,一雙水潤的眸子看著顧晏洲,眼睛裡盡是崇拜:“後來我破獲湖底沉屍案之後,王爺命人將‘百姓有無限防衛之權’寫進律法裡,我就知道你可能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殘暴。再後來,雨夜拋屍案和客棧鼠洞藏屍案中,我更能確定你是個一心為國為民的好攝政王。”

“然後?”

顧晏洲等著她的下文。

雲知夏道:“然後?然後在下萬分敬仰王爺,願意為王爺效力。”

顧晏洲一口氣哽在喉間,上不去下不來,噎的難受。

他不死心的問她:“僅此而已?”

雲知夏愣了一下,傻傻問他:“啊?還有甚麼?”

顧晏洲皺著眉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沒甚麼。”

枉他這幾日還心中竊喜不已,原來只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不過,既是他看上的,便不會放手再讓人跑遠的道理,該是他的遲早都是。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雲知夏聽見丁一站在車外,道:“王爺,到府門口了。”

“嗯。”

顧宴清再睜開眼睛時,眼中已經變得平靜無波:“既然雲仵作如此敬仰本王,願意為本王效力,那就安心住在王府。”

雲知夏:“……”

得,現在不跟她做朋友了,開始擺起王爺的譜了。

擺就擺吧。

雲知夏見試探著道:“這不好吧?我是外來女子,怎好打擾府中女眷?我還是去住客棧,或者去史府找婷婷借宿也可以。”

顧晏洲不由分說,拉著人就往裡走:“本王讓你住下,你就住下。府裡沒有其他女眷,你住進來就是這府裡唯一的女眷。”

雲知夏:“……”

這是甚麼胡言亂語?誰是你的女眷。

不過他堂堂攝政王府裡,真的一個女眷都沒有?她還以為秦公公在誆騙她呢。

顧晏洲親自將人送到一早就安排好的小院兒,就在他居住的正院的旁邊,兩個院子只隔著一道牆的距離。

“你安心在這住下,出入隨意,但要帶著袁青袁紅,從此他們兩個就是你的護衛了。”

顧晏洲攥著雲知夏的手腕,拇指微動,摩挲了兩下,才戀戀不捨地將人放開:“今日太晚了,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就不陪你用膳了,你自己吃點東西再好好沐浴一番,睡個好覺。”

雲知夏梗了一口氣,她在車上說了那麼多,顧晏洲是不是沒聽懂她的意思?怎麼叮囑她吃飯洗澡跟叮囑他自己媳婦兒似的?這合理嗎?

顧晏洲見雲知夏只愣愣的看著自己,好笑的在她腦門上輕輕談了一下:“想甚麼呢?我囑咐的話聽清楚沒有?”

雲知夏捂著額頭,訥訥地點頭:“聽清楚了。”

顧晏洲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算了不想了,反正話她都說清楚了,愛咋地咋地吧!

第二日一早,雲知夏還沒睡醒,就聽見房外有些吵鬧,似乎是袁紅的聲音。

“我家主子還未睡醒,史小姐還是稍等片刻吧。”

“哎呀,案子不等人。”果真是史婷婷的聲音,就聽她道:“在豐元衚衕的破廟裡,又發現了一袋屍塊,快讓我姐姐跟我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失蹤的那個高蘭。”

袁紅還是攔著:“不行,王爺說讓我家主子好好休息,誰都不……”

袁紅話還沒說完,身後的房門就被人開啟了。

雲知夏匆匆洗漱過後,隨意紮了個丸子頭就往外走:“屍塊在哪裡?婷婷帶我去。”

作者有話說:[粉心][粉心][粉心][粉心][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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