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少女(一) 王爺和雲仵作十分相配
馬車直接停在攝政王府正門口, 以秦公公為首,在門口迎接顧晏洲的隊伍一直延伸到府門最裡邊。
顧晏洲第一個下車,雲知夏緊隨其後。
雲知夏剛走出車廂, 就聽門口眾人高呼:“恭迎王爺回鸞!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知夏差點一頭栽倒在馬屁股上!
沒想到穿來這裡,還能欣賞到偶像劇裡霸道總裁下車回家,眾僕人夾道歡迎的場景。
這本書的作者是有多惡趣味啊。
雲知夏這邊鬧出動靜, 烏泱泱跪在地上人頭都沒敢抬一下, 誰都沒敢動。
顧晏洲回頭看過來, 眼中凌厲的光芒還沒來得及收回, 出口的話也是帶著上位者的威嚴:“雲仵作是不會下馬車嗎?”
雲知夏愣了一瞬,直到此刻才將顧晏洲和書中的那個高高在上不敢冒犯的攝政王重疊在一起。想到書中攝政王的性格,和自己這一路的所作所為所想所說, 她頓時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晃,好像不太結實。
顧晏洲直直望著她, 將雲知夏的神情盡收眼底, 知她是被自己嚇到了,內心有些懊惱,他向雲知夏伸出一隻手:“小心些,我扶你。”
雲知夏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不敢勞煩王爺, 我自己能下來。”
天壽啦!周圍這麼多人看著, 攝政王下車都沒人扶, 她小小一個地方仵作,敢讓攝政王扶?她又不是活膩歪了。
兩人在馬車前僵持著, 一時間,攝政王府門口安靜的有些可怕,跪在地上的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的呼吸惹了攝政王不高興,腦袋不保。
突然,顧晏洲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吩咐道:“秦公公,扶她一把。”
然後,再也不管雲知夏,大踏步向府內走去。
“哎!老奴遵命!”
秦公公樂呵呵的走到馬車邊,伸出墊著袖子的手,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道:“夏夏,沒嚇到吧?來,我先扶你下來。”
“謝謝。”
雲知夏看著顧晏洲離開的背影,心中微沉。
顧晏洲好像生氣了,她剛才是不是有點忒太不識好歹?竟然敢拒絕攝政王!
顧晏洲這麼急著回府,是因為府中有他急於想見的人嗎?那她不請自來,是不是對裡邊的人多有冒犯?再說這攝政王府,豈是不是她這等小民配進去的
雲知夏此刻的心情就像一頭撞在老虎臉上的兔子一樣,留不能留,跑不敢跑,只能仰視著老虎,認命般聽憑發落。
可她不想做那樣的兔子。
雲知夏也只猶豫了一下,便做出了決定:“秦公公,民女乃一名外來女子,實在不好打擾王爺府中女眷,民女還是宿在客棧去吧。”
“那怎麼能行?”秦公公有些著急,“你孤身一人,宿在客棧多有不便,也不安全啊。再說,王爺府中除了下人,哪有甚麼女眷,我們王爺連個近身伺候的侍妾都沒有。”
秦公公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看得出來,自家王爺對雲知夏有意思,便有意在雲知夏面前為顧晏洲樹立一個好形象。
雲知夏:“哦。”
顧晏洲有沒有侍妾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她只是來幫顧晏洲查案的,查完案子她是要走的。
不等秦公公說完,雲知夏爬進那個龐大的車廂,找到自己的包袱,又自己爬了出來。
她道:“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又有王爺坐鎮,沒甚麼不安全的。麻煩公公替我跟王爺說一聲……”
雲知夏話還沒說完,丁一便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丁一直奔雲知夏面前:“雲仵作,大理寺呈來一樁棘手的案子,王爺說只有您能破此案。”
丁一將一塊腰牌遞給雲知夏:“這是大理寺的腰牌,事急從權,王爺讓您即刻去大理寺報道。”
丁一說完,趁著雲知夏接腰牌的功夫,眼疾手快地將她肩膀上的包袱擼了下來,塞進了秦公公的懷裡:“公公,王爺說讓您幫雲仵作把行李拿進去。”
“哎,好嘞。”
秦公公年紀雖大,但反應迅速。雲知夏還來不及拒絕,秦公公早已抱著她的包袱消失在府門口,跟著他一同消失的,還有留在府門口默默吃瓜的王府下人們。
雲知夏看著空蕩蕩的王府大門口,認命般嘆了口氣:“算了,案子要緊。”
她轉頭問丁一:“大理寺怎麼走?我自己過去。”
“讓他二人跟您去。”
丁一說完後退一步,他身後的一男一女便來到雲知夏面前,二人單膝跪地,行了一個下屬禮:“屬下袁青、袁紅,見過主子。”
雲知夏被嚇了一跳,一蹦三尺遠:“你們認錯人了,我可不是你們主子。”
這麼倆大活人,她可養不起。
丁一被雲知夏的反應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差點憋出內傷。他解釋道:“雲仵作,王爺說京城風雲詭譎、形勢不明,你要查的案子會牽涉很廣,恐怕會有人對您不利。王爺擔心您,便將袁青袁紅派來保護您。”
雲知夏心尖微動,顧晏洲擔心她?是擔心她死了就不能幫他破案了吧?不過若是有兩個武功高強的保鏢在身邊,確實能讓她安心不少。
“可我沒錢給他們發工資沒關係嗎?”
丁一笑了笑,道:“雲仵作放心,他們的身契在王府,月俸也是從王府走賬。”
“那就好。”
雲知夏欣然接受了兩個保鏢,並讓兩人帶路,三人向大理寺走去。
她倒要看看,來京城第一天就被顧晏洲派來查的案子有多棘手。
這廂丁一送走雲知夏,就回到自家主子身邊覆命。
丁一從小跟在顧晏洲身邊,接受的唯一的教育就是保護好顧晏洲,為顧晏洲命是從,人是機靈的,但心思也單純了些。
丁一將雲知夏在府門口的表現一一彙報給顧晏洲,說到有趣之處嘴上還帶著笑。
待丁一彙報完,顧晏洲幽幽地問了他一句:“你覺得雲仵作怎麼樣?”
丁一不做他想,實話實說道:“屬下覺得雲仵作著實是個有趣又有擔當的女子,為世間所罕見。”
顧晏洲:“哦。”
丁一聽見這一聲腔調不一般的“哦”,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這才幡然醒悟過來,自己剛才說了甚麼麼大逆不道的話。
丁一“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屬下失言,請王爺恕罪。屬下對雲仵作只有欣賞,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顧晏洲看著手中的奏摺,良久才開口道:“欣賞?”
丁一趕緊說:“雲仵作一手驗屍技術天下無雙,又心繫百姓,乃是女中豪傑,與王爺是天造地設的良配。”
丁一的說話速度極快,生怕說慢了,惹自家王爺不高興,自己小命不保。
顧晏洲似乎十分受用,嘴角帶上了笑意:“你真覺得本王與雲仵作是良配?”
丁一一秒都不敢遲疑:“千真萬確,不光屬下這麼覺得,秦公公也這樣覺得。”
丁一話音剛落,秦公公就走了進來,他先給顧晏洲行了禮,看到丁一直挺挺的跪在那裡,像是在受罰,忍不住替他說起情來。
“王爺,這小子是不是又惹您生氣了,他年紀小,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饒了他這一回吧。”
秦公公這句話又踩在顧晏洲的痛處上:“本王也不過大他六歲而已,他年紀小?本王很老嗎?”
“……”
秦公公趕緊也跪了下來:“王爺恕罪,老奴失言,王爺您正當壯年,一點都不老。”
丁一看自家王爺的臉色又開始多雲轉陰,趕緊撿他愛聽的話說:“秦公公您是不是也覺得王爺和雲仵作是天造地設的良配!”
秦公公恍然醒悟,忙應聲道:“確實是,王爺和雲仵作十分相配,合該雲仵作做我們王府的女主人。”
這話說進了顧晏洲的心坎裡了,顧晏洲十分受用。
看到秦公公,顧晏洲便想起了正事,他抬手示意兩人都起來,問秦公公道:“今日府門前怎麼多了那麼些生面孔,都是誰送來的?”
秦公公就是為這事兒來的,他據實彙報道:“四名宮女是太后娘娘送來服侍您的,還有兩名美人是大長公主府送來的,老奴已經將她們安排去後院撒掃了。”
太后和大長公主都想拉攏顧晏洲,時不時會給他送些美人和珠寶,這些美人中不乏有他們的眼線。
顧晏洲從來都不拒絕,每次都是照單全收,然後美人隨便打發了,眼線找藉口除掉,珠寶充進了國庫。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不能讓那些眼線注意到雲知夏,否則搞不好會給她找來殺身之禍。
“這幾個人不能留,全都除掉,以後他們再送人過來,直接拉到莊子上關起來。”
“是。”
秦公公和丁一對顧晏洲這樣的吩咐都習以為常,他們家王爺從來不是個善類。
兩人得了令,一同出去解決那幾個眼線去了。
另一廂,剛剛跨過大理寺門檻的雲知夏突然就打起了噴嚏,一連打了好幾個。
雲知夏揉揉鼻子,誰在背後說她壞話?也太缺德了吧。
大理寺卿史興昌提前得了資訊,親自到門口來迎接雲知夏。
雲知夏也不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道:“史大人不必客氣,王爺說這件案子十分棘手,不如您先跟我說說案情吧。”
史興昌臉色古怪,他一邊引著雲知夏往裡走,一邊倒:“不如雲仵作先隨我去停屍房看看吧。”
雲知夏跟著史興昌來到停屍房,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惡臭。
“屍臭這麼嚴重?怕不是屍體都呈巨人觀了吧?你們怎麼弄回來的?”
史興昌捂著口鼻,並未回答,他親自幫雲知夏開啟了停屍房的大門,頓時,一股夾雜著惡臭的清涼氣息撲面而來。
雲知夏挑眉,不愧是大理寺,夠講究,停屍房裡還放上冰塊了。
可當她看到冰塊中間的“屍體”的時候,不禁深深皺起了眉頭。
怪不得在停屍房裡放冰塊,敢情這屍體都碎成一塊塊的了。不拿冰鎮著,爛的更快。
作者有話說:到京城了,新的案子![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