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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鼠洞(八) 血煞陣

2026-03-22 作者:貳拾伍

第29章 鼠洞(八) 血煞陣

一見到顧晏洲, 掌櫃的嚇得差點做地上去,磕完頭哪裡還敢說些其他的,唯有乖乖配合。

雲知夏用一次性銀針, 在掌櫃的指尖上輕輕紮了一下,用微量採血管採了些指尖血。

顧晏洲看到雲知夏手中拿著自己沒見過的工具,眯了眯眼睛:“此物是何物?竟然是透明的。”

掌櫃的灰溜溜跑出去了, 雲知夏是示意顧晏洲坐過來, 才拿起一個新的微量採血管道:”你說這個?這叫採血管, 是我自制的。”

其實這是雲知夏從解剖室空間拿的, 但這麼現代的東西,跟他們這些古人解釋不清,索性就說是自己做的, 反正這裡沒人知道。

雲知夏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王爺, 麻煩您將手伸出來吧。”

顧晏洲挑眉:“我也要?”

話是這樣說, 但還是乖乖將自己的手指送進了雲知夏的手裡。

“當然,這裡每個男性都取樣了,就你沒有,這不就等於告訴人家你可能就是那個惡兇手惡人嗎?”

雲知夏麻利的給顧晏洲的手指消毒,然後用一次性的銀針快準狠的在顧晏洲手指上紮了一下, 取血, 完成,

雲知夏用乾淨的棉花按住顧晏洲的手指,使勁壓了壓, 才又接著道:“有了這些樣本,我就有辦法將他們跟死者身上的東西作對比,有嫌疑的咱們就抓, 沒嫌疑的,比如像王爺你這樣的,也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不是。”

顧晏洲一直盯著雲知夏按在自己手指上的手看,她的手白皙細膩,一看就沒做過甚麼粗活,怎麼會做仵作呢?

她的手好小,好像一握就能將她緊緊攥在手心裡。

“王爺?”

“嗯。”顧晏洲瞬間回神,見雲知夏已經鬆開了他的手,轉身去整理樣本了。

“你那個手指自己壓一會兒。”

顧晏洲心臟狂跳,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滋滋冒血的手指,想到剛才那雙白皙的軟手曾經按在那裡,血冒的更多了。

雲知夏整理好東西,回頭看了他一眼,見那一小塊兒棉花都被他的血染紅了,急忙又拿了塊新的:“你的凝血功能是不是有問題啊,怎麼按了半天還在冒血?”

顧晏洲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雲知夏為自己忙碌。

最後雲知夏沒辦法,給他抹了點止血的藥膏,這才不止住了。

雲知夏嚇個半死,顧晏洲若是有個甚麼疑難雜症,以古代的醫療手段,說不準能不能治好。幸好止住了。

兩人正收拾著,丁一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王爺,雲仵作。”

鳳眸從抹了藥膏的手指上離開,顧晏洲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如何?”

丁一跪在地上,低頭道:“屬下無能,去晚了一步,您說的那個山洞已經被人搗毀,屬下們只找到這些殘片。”

說著,丁一將一個布袋呈上,雲知夏開啟一看,只聞氣味,便知是那個血罐的殘片,罐底和罐壁上海殘留著好些黑色乾涸的血塊。

雲知夏腦內靈光一閃,是她疏忽了,那罐子裡的血液有新有舊,根本不是同一時間灌進去的。她只取了較新的那一部分,卻忽略了已經沉澱在罐底的那些陳舊血液。

雲知夏在丁一的肩膀上拍了一把:“丁侍衛,謝謝你!你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

雲知夏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面前的主僕二人作何反應。

至於其他的甚麼陰謀詭計,就交給該管的人去管吧,她只負責查案。

雲知夏來到臨時停屍房,喚出小助,將取得的樣本連同血罐殘片全部交給她拿去化驗。

之後,她再一次來到屍體旁,開始對死者進行二次屍檢。

死者身上沒有外傷,連被人抓握的手指印都沒有,說明她死前毫無掙扎。

死者妝容精緻,梳的事婦人髻,頭上沒有首飾,但是耳朵上卻戴著兩隻純金雕花耳環。

這對耳環的純度一定很高,深埋在地底這麼長時間還依然顏色不變,金光閃閃。不用說普通百姓,就是一般的商賈之家也不會奢侈到用純金打造耳環的。

可見死者家境很優渥。

可她身上的衣服就沒這麼幸運了,經過泥土微生物和硫磺的侵蝕,她的已經破敗不堪,根本看不清原來的顏色和樣式。

“等一下!”

雲知夏拿出鑷子從破敗的布料裡理出了一根細細的絲線,“是金線,還有一點紅色的布絲。”

純金首飾,金線,紅色衣服,難道死者穿的是婚服?

雲知夏看向死者的雙腳,那是一雙錦履,不知用甚麼材質製成的,並沒有被腐蝕。

雲知夏小心的將死者的鞋子脫了下來,發現死者並沒有穿襪子,而死者的腳底心卻被刻了字——“煞”!

雲知夏有些頭疼,她好像在哪看到過這個“煞”字,

她努力回想著原書的內容,“煞”字在原書中好像只出現了一次,那次也只是一筆帶過。

原文怎麼說的來著,大反派顧晏洲突然抓了姓陶的一家平民百姓,並將陶家九族三代全部處決,從此他的殘暴之名傳遍大周,引起民憤。

雲知夏記得男主得知這件事之後,對女主說了一句話——“血煞陣破了,我們得另想法子。”

是血煞陣!

“血煞陣?”

顧晏洲眉頭微調,並不放在心上:“我說過,我並不信甚麼鬼神之說。”

雲知夏對顧晏洲迷之自信十分的樣子十分無語:“沒說讓你信,我自己也不信。我聽聞這血煞陣要用六個枉死之人和六隻不同牲畜的血為祭,再將枉死之人的屍體埋在特定的位置,只要保證留屍身不腐,血煞陣就能起效。傳聞被血煞陣詛咒之人,將不得好死。”

這些都是她對原書內容的模糊記憶,怪只怪原書中這段都是在走劇情,根本沒有感情線,她也只是粗略看過,跟多細節都忽略了。

顧晏洲並沒有把“不得好死”四個字放在心上,他在乎的是有人因此而死。

“六個枉死之人?”顧晏洲很敏銳的抓住了重點:“你有辦法知道那血罐裡放了幾人的血?”

雲知夏點點頭:“對,每個人的血液氣味都不一樣,我能聞出來。”

雲知夏編的,她是用現代高科技檢測出來的。

“就是說……”

“就是說至少有六個無辜的人遇害了。”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沉默。

丁一現在也不躲在暗處了,每日都站在顧晏洲身邊聽從吩咐。

他聽到兩人默契的對話,覺得後背發涼。

“那其他五個人的屍體呢?”顧晏洲問。

迄今為止,他們也只找出來一具屍體,其他五具呢?

雲知夏指了指腳下,道:“下面。”

顧晏洲盯著雲知夏的手指,眼神猛人變得凌厲起來:“丁一,沿著之前的大坑和鼠洞,繼續往下挖。”

丁一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立刻領命出去了。

“另外,還有三件事要向王爺稟報。”

雲知夏以下屬的身份對顧晏洲道:“第一,今日採集的樣本中,並沒有檢測出侵犯死者的疑兇,我們需得擴大采樣範圍,周圍的村子乃至鎮子上的男性,都要接受取樣比對。”

顧晏洲只沉思了一會兒,便點點頭道:“準了,人手不夠,讓那些酒囊飯袋給你調,本王倒要看看誰敢敷衍。”

得到准許,雲知夏開始說第二件事:“掌櫃的雖不是疑兇,但他和死者應該是熟識,因為他們有血緣關係。”

顧晏洲危險地眯起眼睛:“血緣關係?”

雲知夏點頭道:“對,根據我的判斷,掌櫃的應該是死者的父親。不過找出其他五具屍體之前,我們不易打草驚蛇,先找人把他看住即可。”

顧晏洲點點頭,一個手勢,便有人暗中去安排了。

“還有最後一件事呢?”

這案子越來越複雜,即使面對雲知夏的時候,顧晏洲還是沒辦法舒展眉頭,他現在只希望雲知夏的第三件事情不是跟死人有關。

“第三件就是,在山洞裡拿出來的人皮上,出現了王爺你的血跡。”

“甚麼?”顧晏洲以為自己聽錯了:“我的血跡怎麼會出現在那裡面?”

雲知夏搖搖頭:“民女也不知道,但觀察血跡的形態,至少是一年前的陳年血。王爺這兩年可曾受過甚麼傷,可曾流過血?”

顧晏洲思索了片刻,眼神突然一閃。

他將雲知夏拉到近前,幾乎與她面貼這面。

雲知夏不知道顧晏洲發甚麼瘋,掙扎著想離開些,卻被顧晏洲抱得更緊了。

“別動。”顧晏洲警告她:“我懷疑我的暗衛裡有叛徒,演給他們看。”

雲知夏果然停止了掙扎,學著顧晏洲的樣子貼著他耳朵道:“你們這種人物的暗衛不都是自己親自挑選培養的,怎麼會有叛徒?”

顧晏洲耳尖慢慢變紅,耳朵動了動,忙側開了頭。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道:“去年在外邊新選拔了一批,丁一調教的,我去年遇刺受傷就是他們護衛的。”

雲知夏點點頭,如果顧晏洲說的是真的話,那麼確實是這批護衛有問題。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其他屍體。”

兩人正說著,丁一灰頭土臉、滿身大汗地跑了進來:“啟稟王爺,在發現屍體的地底下,又發現了一具女屍。”

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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