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雨夜(十) 不知道我們倆誰比較吃虧……
看著兩條岔路口都有凌亂的腳印,雲知夏挑挑眉:這老小子反偵察能力還挺強。
不過,很明顯,左邊的路口多一排出去的腳印,雲知夏搖搖頭:還差點火候。
她剛要提醒顧晏洲,就被人拉著走進了左邊的路口。
“走這邊。”顧晏洲邁開長腿走在前面,雲知夏被他拉著手走在後面。
“怕黑嗎?”顧晏洲突然問道。
“嗯?”
雲知夏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就陷入一片漆黑。
是顧晏洲熄滅了火光。
下一刻,顧晏洲鬆開了她的手,攬上的她的腰,將她護在懷中。
“怎麼了?”
說實話,雲知夏有些緊張,緊張的原因是她的確怕黑。
是的,現代的法醫學碩士,古代的仵作,雲知夏,她不怕死人,她怕黑。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她緊緊摟住身旁這個唯一的安全源,心跳如鼓。
嚇的。
顧晏洲攬著雲知夏,兩人連體嬰似的向前走了一段路,顧晏洲突然從鼻腔裡“哼”出一聲。
“借你簪子一用。”
顧晏洲話剛出口,雲知夏就覺得自己頭上一鬆,緊接著便聽到不遠處有“啊”一聲。
不一會兒,火光點亮,雲知夏便看到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蘇忠義,而原來戴在她頭上那純金簪子,此時正紮在蘇忠義的大.腿上。
雲知夏:“……”
這敗家老爺們,你摳塊兒牆磚打他也行啊,幹嘛用我的簪子?這簪子值不少錢呢,可惜了。
許是她表現得太過明顯,只聽顧晏洲笑出了聲,道:“別心疼,出去後我賠你個更好的。”
雲知夏一聽,瞬間眉開眼笑:“此話當真?”
這攝政王賠的東西肯定價值不菲吧?不要白不要。
“當真。”
顧晏洲拉著雲知夏來到蘇忠義跟前,蹲下身,毫不猶豫的將紮在蘇忠義大.腿上的金簪拔了出來,惹來蘇忠義又一陣嚎叫。
然後,雲知夏就看到顧晏洲將金簪在蘇忠義的衣服上蹭了蹭,將血跡蹭乾淨了,才將金簪別到自己腰間。
雲知夏:“???”
那金簪好像是我的。
還是說你準備賠我個更好的,所以這舊的就自動歸你了?
顧晏洲轉頭看過來:“出去賠你兩個。”
雲知夏還能說甚麼?
“嘿!您那麼客氣幹嘛?”
賠兩個的話……舊的就歸你,我不計較了。
“蘇忠義,給你兩條路。”顧晏洲的聲音砸下來,蘇忠義哭都不敢哭了。
“要麼你帶本王出去,要麼你死在這裡,本王自己出去。”
蘇忠義很明顯瑟縮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帶你出去我全家必死無疑,不帶你出去只有我這把老骨頭死,我全家都能夠飛黃騰達,我死的也值了!”
說完,他就從懷中抽出匕首,還沒來得及扎進自己胸口,就被顧晏洲一腳踢了出去,蘇忠義人也跟著飛了起來,“咚”一聲撞到了密道的頂端,又“咚”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這兩聲“咚”,聽得雲知夏骨頭疼。
雲知夏:“……”
好嘛,這一下,蘇忠義不用自裁,一下就能飛上西天了。
雲知夏上前走了兩步,就被顧晏洲拽了回來:“你去哪?”
雲知夏:“我去看看你把他踢死沒有。”
顧晏洲很有自信:“不會,我有分寸。”
果然,不遠處躺在地上的蘇忠義“哎呦”一聲,動了一下。
雲知夏拽著顧晏洲走近兩步,正看到蘇忠義在那裡吐血。
“蘇忠義,上次見你,你還因喪子之痛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相信你那不是裝出來的。這還沒過幾天,你態度轉變如此之大,只有兩個可能……”
雲知夏盯著蘇忠義,開口:“要麼蘇墨不是你親生的……”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忠義打斷:“你胡說甚麼!”
“哦。”雲知夏瞭然:“那就是你的某一房小妾這幾日有喜了,你又要當爹了?”
蘇忠義不說話了。
雲知夏輕笑一聲,點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讓我想想,他們答應給你甚麼好處。”
顧晏洲舉著火側著頭,眼睛盯著點在雲知夏小巧下巴處的那根瑩白剔透的手指,喉間滾了滾,眼神又不自覺的向上,他看見那張櫻桃似的小.嘴一張一合,發出了聲音。
“財富?功名?應該都有吧。許了你未出世的孩兒封王?”
雲知夏指了指旁邊的顧晏洲:“甚麼樣的財富和功名,甚麼樣的王,是攝政王給不起的?”
蘇忠義保持沉默,還是不說話,不過雲知夏在他的神情中看出了三個字:“你不懂。”
雲知夏搖搖頭:“不懂的是你。你以為你殺了攝政王你們全家就能抱上逆賊大.腿,從此飛黃騰達?”
她嗤笑一聲,接著道:“你也太天真了。如果攝政王在這出甚麼事兒,你以為那個人會留著你這個對他沒甚麼用的定時炸彈嗎?他第一時間就是推你出來平息民憤,到時候別說你全家,你的九族都不保,就連你家祖墳裡的蘇家祖宗,都得挖出來鞭屍。”
末了,雲知夏加重了語氣:“你可想清楚了。”
蘇忠義忍著痛思索了一番,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他半信半疑的看著二人:“如果,如果我幫你們的話,真的可以放過我的九族和全家嗎?”
雲知夏沒有說話,看向顧晏洲,後者冷哼一聲:“可饒過你九族和蘇家的孩童。”
蘇忠義艱難的磕了個頭,才道:“我帶你們出去。”
可是,當蘇忠義拖著殘破的身軀,帶著雲知夏和顧晏洲來到另一側的出口時,傻了眼了——這裡的出口早已被人從外面堵死,他也出不去了。
雲知夏有些幸災樂禍:“看吧,你本來就是一枚棄子,更別說你全家了,自求多福吧。”
蘇忠義絕望的坐在地上,一語不發。
“別裝死了,你確定,這密道只有這兩個出口?”
雲知夏問他。
蘇忠義搖搖頭:“這是墨兒建的,我不知道。”
“我們去另一邊看看。”雲zhixia拉著顧晏洲就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她拿過顧晏洲手中的火,放在另一個洞口處,火苗很輕微的擺動了兩下。
雲知夏一喜,笑著回頭道:“這邊有氣流,沒準能出——去——!”
雲知夏的臉正好撞在低著頭的顧晏洲的唇上,被他實實在在的親了一口。
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俊臉,雲知夏心不在焉地想:不知道我們兩個人誰比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