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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雨夜(二) 顧晏洲是命案體質……

2026-03-22 作者:貳拾伍

第10章 雨夜(二) 顧晏洲是命案體質……

雲知夏有理由懷疑顧晏洲是命案體質,所到之處必有命案發生。

他離開萊陽縣的時候,萊陽無事發生,他剛回來,就有接連兩起命案。

此人危險。

在萊陽,雲家與蘇、馮、洪、冷四家一起並稱萊陽五大家族。而蘇、馮、洪、冷四家的公子又以萊陽四大才子自居。他們個個自稱風流倜儻,俊逸非凡,不知迷倒了萊陽多少少女芳心。

前一晚遇害的死者是蘇家的獨子蘇墨,而今日的死者則馮家的么子馮年。

雲知夏有理由懷疑,兇手是衝著他們四大才子來的。

馮年的屍體並沒有被接回馮家,而是直接被運到了衙門的停屍房。據說是怕驚動了馮家老太太,怕她老人家受不住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

雲知夏看到屍體時,深深皺起了眉頭,這跟殺害蘇墨的手法如出一轍,甚至更甚。

馮年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面板,頭皮被生生掀下一塊,傷口成不規則形狀,有不規則的齒痕和少許動物毛髮,是被撕咬而成的。

“左耳缺失,傷口平滑整齊,是被人持利器砍下的。”

“雙臂、上腹、大.腿等處,呈現多處撕咬傷口,左手食指缺失,右腳腳掌缺失。”

唯一慶幸的是,這些傷口全部沒有生活反應,全是死後形成的,至少馮年在生前並沒有遭受太多痛苦。

“屍體脖頸處有兩道明顯的勒痕,喉骨斷裂……”

雲知夏說出自己的結論:“初步判斷,馮年是先被人用類類似繩子的條狀物勒死之後,再遭虐屍。”

小助兢兢業業的做著記錄,不消一會兒,就將驗屍報告和化驗報告做出來,遞給了雲知夏。

驗屍完畢,雲知夏走出停屍房,正看見展鵬又在廊下吃起了油餅。

不遠處,本來跟顧晏洲站在一起的方昱銘快步走了過來,一臉焦急之色;“雲仵作,如何?可有發現甚麼線索?”

雲知夏斂眉向方昱銘呈上驗狀,才開口:“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和屍斑判斷,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四個時辰,且馮公子是被人勒頸致死的。”

不等她說完,方昱銘急道:“那屍體身上怎這般慘不忍睹?”

“死者身上所有的傷口和缺失的身體部位,都是死後形成的的。”

“方大人,”立於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顧晏洲,走上前來,從方昱銘手上取過驗狀,道:“此案本王接管了。”

方昱銘擦擦額頭的汗,忙不疊道:“是,是。”

雲知夏將從屍體上得來的證物,一一擺到桌面上,才道:“王爺,方大人,桌上這些都是從兩位死者身上取下來的證物。”

雲知夏指著第一個證物托盤,“這第一號證物是幾根動物的毛髮,蘇墨和馮年的身上都有,其中有豬的毛髮,還有狗的毛髮。”

說完雲知夏又伸出纖白的手指指向第二個證物托盤,裡面裝的是兩小撮人的頭髮,“這些頭髮是從死者馮年和蘇墨頭上剪下來的,這上面附著有少量的動物糞便,根據其散發味道推測,是豬的糞便,二位要不要聞一下?”

顧晏洲:“……”

方昱銘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雲仵作的嗅覺靈敏,本官是見識過的,本官相信雲仵作的判斷。”

雲知夏又挑眉看向顧晏洲:“王爺呢?”

顧晏洲臉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只吐出三個字:“接著說。”

“好吧,不聞就不聞。”

雲知夏抿唇蹙眉想了一會兒,才接著道:“民女確定,這兩起案子是同一人或者同一夥人所為,而且手段如此殘忍,必定是仇殺。”

“嗯。”顧晏洲很認同雲知夏的判斷,“方昱銘,你著人將與這二人相關的諸人,尤其是最後見到死者的人,全都帶到衙門來,本王要親自審問。”

雲知夏馬上接著道:“尤其是洪、冷兩家的公子,他們蘇、馮、洪、冷四家的公子並稱萊陽四大才子,每日形影不離,如今蘇、馮二家的公子遇害,洪、冷二家的公子必定知道些甚麼,還請展捕頭帶人看顧好洪、冷二府的公子,依我看,要麼他們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要麼他們就是兇手。”

“為何?”方昱銘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些糊塗。

顧晏洲卻不欲多與他解釋,道:“且聽雲仵作所言,前去照做。”

“是,是。”方昱銘擦擦額頭的汗,帶著展鵬去了。

……

顧晏洲首先要問話的人是兩位死者的父親,蘇忠義和馮大慶。

兩位老人痛失愛子,此時形容枯槁,雙眼中佈滿血絲,看向旁人的時候也找不到焦距,臉色更是蒼白毫無血色。

可是兩人都一問三不知,只有一句:“請大人為我兒主持公道!”

顧晏洲無法,只得讓他們先行回去。

這問話的第二位的人選就是同兩位死者並稱為“萊陽四大才子”的洪逸飛和冷玉亮了。

洪逸飛此人身高八尺,長相還算俊朗,他一雙桃花眼十分好看,但眼神陰鬱,盯著人看的時候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至少,雲知夏是這樣認為的。

顧晏洲輕敲桌面,不動聲色的看著底下一臉倨傲地洪逸飛,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蘇墨、馮年二人是甚麼時候。”

“嗯……”洪逸飛手中盤著羅漢核桃,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會兒,才道,“最後一次見蘇兄,應該是前天晚上吧,我最近請了個江南的大廚,就叫蘇兄、馮兄和冷兄一起,到我的別院去品嚐了一番,吃完飯蘇兄沒打聲招呼就一個人先走了,剩下我和馮兄、冷兄一起,我們三人喝了點酒,有些上頭,就宿在了那裡,第二天一早才回到萊陽縣城,這才聽說蘇兄出事了。”

“至於馮兄,我們昨日回來,得知蘇兄出事,都很悲痛,便商量著各自回家,約著今日去蘇府弔唁一番,之後便沒有再見過了。”

顧晏洲沉聲不語,蹙眉看了洪逸飛一陣,才道:“你先回去府中好好待著,切莫胡亂走動,本王隨時會傳你問話。”

“是。”

洪逸飛躬身退下之前,斜著嘴角意味不明的看了雲知夏一眼,那眼神十分露骨,雲知夏瞬時汗毛都豎了起來,心中不由得冒出了四個字:登徒浪子!

不一會兒衙役便帶著冷玉亮進了門,此人身高與洪逸飛差不多,身量細長,長相卻沒有洪逸飛那樣出眾,臉頰扁平,眼窩深陷,看著就是不好相與的人,此時卻一臉悲切的跪在那裡。

不等顧晏洲問話,冷玉亮就自顧自的磕起頭來,“大人,草民那二位兄弟死得冤枉啊!請大人早日緝拿真兇,讓他們走得也瞑目啊……”

冷玉亮叩首時,腕上的一串檀木佛珠錘了下來,打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叮”聲。

方昱銘看了看坐在上首蹙眉不語的顧晏洲,心下忐忑,重重咳了兩聲,提醒冷玉亮道:“冷玉亮,不得喧譁,這是咱們大周的攝政王,此案由王爺親自審理,必能儘早查出真兇。如今問你甚麼你且答甚麼就好。”

冷玉亮迅速斂了聲音,低下頭去,“是。”

等了一會兒,方昱銘抬頭看過去,見顧晏洲還是蹙眉不語,他只好硬了頭皮繼續問冷玉亮:“冷玉亮,本官且問你,你最後一次見到蘇墨和馮年二人是何時候?”

“草民最後一次見蘇兄,是在前日晚上,在洪兄的別院裡。洪兄新得了個大廚,叫我們去品嚐大廚的手藝,後來我們都喝多了,蘇兄沒打聲招呼就走了,我和洪兄還有馮兄都沒有在意,也沒派人找他,誰知第二日回來就聽說他被人……”

說著,冷玉亮就抱著佛珠嗡嗡念起經來,“佛祖保佑,阿彌陀佛……”

“嘖。”

坐在上首的顧晏洲輕輕敲了下桌子,讓冷玉亮頓時住了嘴。

“你說的洪,馮二人可是洪逸飛和馮年?”

“回大,王爺的話,正是他二人。我們三人回到城中突聞蘇兄遇害的噩耗,都悲痛不已,後悔沒有將他強留在別院,才讓他遭此不幸,我們本來相約今日一起去弔唁蘇兄,卻不想馮兄昨晚也遭遇了不測。”

冷玉亮的回答與洪逸洲如出一轍,顧晏洲知此番是問不出甚麼了,就讓冷玉亮回去了。

顧晏洲看著冷玉亮離去的背影,沉思良久,看向雲知夏,問道:“如何?”

“這……蘇忠義和馮大慶二人突經喪子之痛,其表現可以理解。洪逸飛和冷玉亮這二人倒也不像在說謊。”方昱銘下意識的開口回答了顧晏洲的問話,一抬頭便看見顧晏洲看向的是旁邊的雲知夏,遂改口問道:“雲仵作,你怎麼看?”

“嗯?”正在思索的雲知夏,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反應過來道:“民女倒認為蘇忠義和馮大慶二人有些奇怪,既然他們想要儘快找到兇手,應當極力的配合衙門尋找線索,而不是一問三不知,顯然他們有所隱瞞。至於洪逸飛和冷玉亮二人,他們兩個可能都沒有說謊,可是……”

雲知夏走到冷玉亮剛才跪著的地方,向外看去,才道:“萊陽縣傳聞萊陽四大才子關係匪淺,形影不離,可就剛才洪逸飛和冷玉亮的表現來看,應該並非如此。洪逸飛似乎對蘇、馮二人被害並無太大觸動,絲毫沒有好友逝去的悲痛,而冷玉亮表面上看是悲痛非常,實際上他剛才的悲痛之情全是裝出來的……”

最後,雲知夏看向顧晏洲,下結論道:“依民女看,這二人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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