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怎麼會是你?
A區湮滅。
馮雪晴摸了摸逐漸變得細膩的臉蛋,內心無比雀躍。
“太好了,又近了一步。”
她喃喃著,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高興。
沒注意到身後的黑霧已經攀比天高。
她摸了摸有些痠痛的肩膀:“怎麼回事,最近也沒幹甚麼,感覺肩膀越來越重了?”
不過也不影響她的行動,她轉了轉機械頭、活動活動筋骨,又朝著下一個區域走去。
赤慕靈正跑著,突然發覺包包裡似乎有甚麼粘稠的冰冷液體流出。她好像沒有帶甚麼酸奶或者水之類的東西才對。
她皺眉摸了摸浸出的液體,拿到鼻邊嗅了嗅,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頓覺不妙,迅速將包包開啟,拿出了冰得快凍僵的平板。
甚麼情況?
平板怎麼這麼冰?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白硯塵有危險!
之前白硯塵健康的時候就是溫溫熱的,如果和她貼貼,溫度會更暖和。由此推斷,平板的溫度就代表著白硯塵的生命!
一個小時前。
正在院子裡習武和學習技能的白硯塵,突然收到了一條系統提示。
【您收到了一封來自怪物基地的來信,是否開啟?】
下面有著紅色小字的危險提示:
【怪物基地:如果您不開啟,‘赤園’將會受到怪物基地的攻擊,如果您開啟,那麼您將會是我們最為誠摯邀請的客人。】
這很明顯是一封威脅信。
白硯塵猶豫著,最後還是開啟了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邀請他到怪物基地做客。
手裡的信被人抽走,白硯塵剛想搶回來,頑星已經溜到了一旁。
“這是甚麼信?是姐姐的嗎?”頑星好奇看著,他拿著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沒看出個名堂。
掙扎爺爺拿柺杖敲了敲頑星的腦袋:“快還給哥哥,你又不識字,瞎看甚麼?”
頑星撇撇嘴:“我這不是想姐姐了嗎?”
掙扎爺爺一臉嚴肅教育:“姐姐很忙的。空了自然有時間來看我們”
頑星不情願地“哦”了一聲,將信還給了白硯塵。
他好奇問白硯塵:“哥哥,這信裡寫了甚麼呀?”
白硯塵沒有說信的內容:“沒甚麼,是遠方的朋友寄給我的。”
“遠方的朋友?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頑星覺得奇怪。
掙扎爺爺:“哼,大人的事,小孩子多嘴甚麼?”
頑星的腦袋又被暴擊了,他揉了揉後腦勺:“爺爺!我說的是實話啊!”
掙扎爺爺哼哼兩聲:“今天的農活做了嗎?除草做了嗎?”
頑星被戳中了眉心:“啊?沒有……”
掙扎爺爺厲聲道:“那還不快去!”
頑星嘟著嘴巴:“哦……”
頑星無奈看了眼那封信,又看了眼沉默的白硯塵。他總覺得哥哥的表情似乎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朋友寄信,會是這麼沉重的表情嗎?
等頑星走後,掙扎爺爺禮貌朝著白硯塵鞠了一躬,也跟著去了田地裡,看著小頑星。
白硯塵看著這一老一小,心情複雜。
不能讓他們知道信裡的內容。
他看了一眼這一點點建立起來的雞棚,田地裡長得茂盛的蔬菜,以及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小院子,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趁著傍晚天半陰半亮,白硯塵帶上武器,又收拾了一些東西,拿上包裹就離開了赤園,踏上了前往怪物基地的路。
只要穿過這片森林之域就到了。
他回眸看了眼還亮著微光的院子。
頑星、爺爺,等我回來。
夜晚的森林看起來有些陰森森,他還從未這麼晚踏入過森林之域。
與在赤慕靈面前不同,他獨自一人的時候,神情會變得非常的冷,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的樣子。眼神也毫無清澈,透著一股冷冽與精明。
這段時間以來,赤慕靈花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投在了他升級的事上,也為他的技能加了不少。他與以往的自己簡直是天壤之別,再次踏入森林之域,已經沒有那種惶恐不安的感覺了。
頑星和掙扎爺爺是他的朋友、是家人,赤園也是他們的家,他不允許有任何威脅他們幸福生活的存在。
不管對方是出於甚麼目的,他都一定會去。
耳邊有不明的動物在發出咕咕咕的聲音,那聲音似乎來自腳下,又似乎來自天上,忽遠又忽近,但始終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白硯塵眸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入了地面。原本還平靜無波瀾的地面,突然開始扭動起來。
“救救我,救救我!”一個充滿童聲的幼稚聲音從地面鑽出來,原來是一隻蚯蚓。
白硯塵將蚯蚓連根拔起,發現還不短,整個蚯蚓起碼有他手臂那麼長。
蚯蚓瞪著圓圓的黑眼睛,無辜地看著白硯塵:“救救我,救救我。”
“你就只會說這句話?”
蚯蚓瞪大眼睛,搖搖頭,欲哭無淚:“沒,沒,沒有,我,我有些結巴……”
“看你這樣子呆頭呆腦的,還結巴,是怎麼在這片森林活下來的?”
白硯塵不想跟一個小蚯蚓一般見識,將蚯蚓甩在地上,抬步就要走。
蚯蚓又跟在白硯塵的身後。
白硯塵停下腳步,蚯蚓也停了下來,眼巴巴地看著白硯塵的後腦勺。
“你跟著我幹甚麼?不怕我殺了你嗎?”
“我我我……不怕。”蚯蚓說話費勁,但它還是要說,“晚上……這……這……片森林……很……很……危險,有……有怪物……我……我……是來勸……勸……你不要進去的……”
白硯塵耐下心來聽蚯蚓說完,知道蚯蚓是一片好意。
他點頭致謝:“謝謝你,我知道。不過我還是要去。”
蚯蚓轉了轉腦袋,不明白白硯塵為甚麼還要一意孤行。但是它作為守林員的職責已經做到了。
他再次轉過頭的時候,蚯蚓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來這片森林裡也不全然是壞的東西。
走了一會兒,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又有東西靠近他。側頭一看,無數雙紅色眼睛在黑暗當中閃爍著,像是巨大的紅色燈籠。
這麼詭異的東西?
他當即將武器拿出來,隨時做好應敵準備。
等那東西湊近一看,原來是一條蛇。
這蛇有九個頭,每個頭都碩大無比,嘴裡吐著蛇信子,似乎都想要將白硯塵佔為己有。
白硯塵先下手為強,直接將蛇伸過來的一個腦袋給砍了下來。
雙方都懵逼了。
白硯塵:這蛇這麼好殺的嗎?
蛇:它就是近視,想湊近看一下,怎麼一個腦袋就沒了。
失去了腦袋的脖子不停流血,它迅速地扭成麻花給自己止血,然後哭唧唧地說:“你怎麼可以傷害我,我可是來迎接你的。”
白硯塵:“甚麼?”
白硯塵彷彿聽到了甚麼奇聞。這條蛇說話的聲音就像一個小孩子一般,充滿了無辜和孩童的天真。難道它真的是來接他的?
“你是誰?”
“我是怪物基地派來接你的使者,請你跟隨我來。”
蛇的另外一個頭說話了,這次是一個老年人的聲音。
對方的確沒有想要害他的意思,看來是他大意了。
他道歉說:“對不起啊,剛剛是我魯莽了,向你道歉。”
九頭蛇:“沒關係,反正我的頭也太多了,我也嫌它們礙事。”
這次是一個聲音有些冰冷的女聲。
他一路跟著蛇,在森林之域當中七拐八拐。他本以為這森林會很大很大,但在蛇的帶領之下,沒走一會兒,竟然來到一處開闊的地方。
這裡像是一個圓形的樹葉搭建的走廊,走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條綠色走廊如果是在春日的陽光下,肯定會是一番特別靚麗的景色,但在這黑夜當中卻顯得極為的寂靜和恐怖。
讓他感覺到窒息的是,這條走廊兩側竟然有兩米多高,兩側全是密密麻麻的樹葉,完全看不見外面的場景。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的時間,長廊走到了盡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堡。
城堡燈火通明,沒有想象中怪物將他圍住的場景,反而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這倒是與之前呈現出來的感覺不太一樣。
九頭蛇帶他走的是一條捷徑小路,來到了城堡的後門,隨後又將他帶到正大門處。
讓白硯塵覺得奇怪的是,正大門處依然沒有怪物把守。他們對於安保這麼有把握?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請你自行進去。”
九頭蛇的話音還沒落,大門已經自己開啟。沉重又寬大的門發出沉悶的響聲,緩緩地朝裡面開啟。門內是一座寬敞的大廳,大廳當中空無一物,也沒有任何人。
明晃晃的燈光在半空的燈盞中搖曳著,這是一盞非常漂亮的琉璃燈盞,給人一種很輝煌很隆重的感覺。
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大廳當中發出清脆的迴音,似乎整座大廳就只有他一個人。
白硯塵神情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他知道那個給他寄信的人,一定在哪裡偷偷觀察他。
“還不打算出來?”
白硯塵的聲音迴旋在大廳中,回應他的只有他自己的迴音。
“再不出來我就回去了。”說著,白硯塵就準備轉身離開。
“尊敬的客人,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聲音來自大廳中央的旋轉樓梯上。
那是一處燈光未能照射到的地方,白硯塵將視線緊緊落在樓梯上。
黑暗中走出來了一個人影,當那人出現在燈光下,白硯塵睜大了眼睛。
“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