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
天氣越來越熱,皇上閉關的時間也越久,但政事還是由瑞王打理,平王輔助,如果換作以前,平王早就甩臉子,如今他甘願在瑞王身後,毫無怨言,此舉獲得不少利好的聲音,都在誇他識大體,就連之前太子黨的一些大臣都開始傾向平王。
傅懷池進宮見皇后,平王現在勢力越來越大,他如今想要成事,必須和皇后合作。
鳳儀宮
傅懷池跪地,一聲一聲母后喚著,能不能喚醒她對他的母愛他不清楚,但一定能喚醒她心底的那一絲愧疚和牽掛。
“關在大恩寺的到底是誰?”,傅懷池再也不裝了。
皇后早就查清,劫持姜遠山的另有其人,現在她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同伴還是敵人,如果對方圖謀不軌,那對她來說只能是凶多吉少。
傅懷池見她還在猶猶豫豫,“母后,現在只有我們合作才能拿到那至尊之位,不管是兒子還是平王,皇上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因為他心裡清楚,平王根本不是他親生的,而他當初又因為我不祥,讓義父殺了我,所以……”
皇后手一抬,制止了傅懷池繼續往下說,這是她心裡的痛,她比誰都清楚,她想過幾百萬奪權的方式,但從來沒有想過要造反,她明白今天傅懷池當著她的面把那段不堪的往事擺在面前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一天還是要來了。
“母后,橫豎都是死,為何不為自己爭取一把?只要皇上在位一天,那個位置就不可能是我們的啊,母后……”,傅懷池狠狠磕磕一個頭。
“裡頭關的是本宮的哥哥,本宮的親哥哥,平王的親生父親,姜遠山”
“甚麼?怎麼會是他,他不是死了嗎?”
皇后起身,手裡的帕子卷的緊,她一點一點揭開當年真相,“當年本宮指使他殺了陸平倉,嫁禍溫志”,皇后語氣平和得可怕,“本宮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他把元嘯的真實身份告訴皇上,那本宮就更沒希望了,後來嫂子死後,哥哥卻要到皇上面前自首,這不行”
說到這皇后語氣才有了起伏。
“即便他把我們摘得乾淨,博望侯府都會受到牽連,本宮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只能‘死’”
“原來當年陸家滿門被滅是您導致的”
“是”
傅懷池想,寒炎和寒徹在查這事,姜遠山現在在寒徹手裡,這豈不是……
“我們該怎麼做?”,皇后突然打斷傅懷池的思緒。
“控制皇上,除掉寒徹”
“不行”,皇后一個沒站穩。
“母后,據我所知,寒炎他們一直在查陸家滅門的真相,而現在姜遠山就在寒徹的手裡,我們必須儘快除掉他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甚麼?”,皇后想過平王,卻沒想到姜遠山會在寒徹那裡,“他怎麼知道姜遠山還活著?”
“母后,現在不管他是怎麼知道的,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皇上啊”
皇后還在猶豫,不肯做決定。
“您還在顧慮甚麼?皇上當年都沒有考慮過您辛辛苦苦十月懷胎,還狠心痛下殺手,如今我們已沒有退路了,只有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一旦他們反應過來,死的就會是我們啊”
“這……”
“母后,我之所以會出現在大恩寺,是因為平王給我的訊息,由此可看他已經和寒徹聯手了”
“可他畢竟是我姜家的血脈,對於哥哥,我已經虧欠他太多了,你能保證最後不傷害元嘯嗎?”
“您養育他這麼多年,他卻和外人勾結來背叛您,我只能說在日後的行動裡儘量不傷害他性命,如果他還是要看不清局勢,繼續執迷不悟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再留他”
“寒徹是溫志之子……”,皇后把上次姜遠山告訴她的訊息都告訴了傅懷池。
傅懷池有些詫異,“原來是他,那他們要查陸家滅門就說得通了,現在寒徹還沒有動作,看來他們在找時機,在他有所動作之前,必須把他罪臣之子的身份坐實了”
“你要怎麼做?”
“我有辦法”
而寒徹這邊透過寒炎聯絡了幾個比較靠得住的老臣,把姜遠山的罪名都告訴他們,希望他們能在朝堂上公佈,幾個老臣聽完,臉上的驚訝之情不亞於見鬼了,每個人都憤憤不平,為這鞠躬盡瘁的陸平倉個溫志報不平。
寒徹站在門口,眼看就要下雨了,勝利就在眼前,可他總有一絲不安,寒炎走到寒徹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把她送走是對的”
寒徹在幾天前已經把祁令月支開,讓他帶著寒炎的密令去找燕歸南,祁令月帶著阿英走的,至少阿英能保護她的安全。
“也不知道她們此刻走到哪了?”
“如果馬不停蹄的話,估計快了,別擔心,有阿英在,護得了月月的安全”
“嗯,現在容不得我們走錯一步了”
一切準備就緒,待皇上出關上朝,這次出關不是因為別的,正是邊關告急,敵國來犯,原本燕歸南已經平定了戰局,可不知為何,周邊原本一直和平的敵國突然加入戰局,扭轉了局勢,原本軍隊損失慘重,正在調整,可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光靠燕歸南一人恐怕難守,一旦蒼山關失守,後果不堪設想,整個朝堂上都在竊竊私語,本來要為陸溫兩家平反的聲音也壓了下去。
傅懷池卻提議,調動平王的虎甲軍去支援,這衝誰來的一目瞭然了。
寒炎上前,“萬萬不可啊,虎甲軍一旦離開汴川,周邊的敵國一樣會動盪”
“寒御史不必擔憂,如今烏絲蘭國的公主在我們手上,他們不會想不到這一層”
平王聽出他的意圖,“笑話,烏絲蘭國從來就是拿子女性命當壯大國力的籌碼,犧牲一個女兒那都不在話下,你覺得一個公主能頂得住這局勢?”
“再說,從被南邊調兵去支援北邊是不是有點牽強了,時間長先不說,等援軍趕到,燕將軍估計也凶多吉少了”,寒炎到底是在幫誰?
傅懷池順勢抓住時機,立刻反擊,“如果蒼山關失守,敵軍一路南下,南部是我們兵力最薄弱的地方,一旦南下,聖都必危,不如把聖都的虎甲軍一路北上支援,先解燃眉之急”
皇上點頭,“有道理”
“不行,聖都如今只有禁軍,如果虎甲軍這時候離開,萬一有甚麼人對聖都圖謀不軌,那就完了”,平王是絕對不可肯離開的。
傅懷池繼續說服皇上下旨,“只要蒼山關守住,聖都就不會有危險,而且聖都不僅有禁軍,還有永珍閣有玄影司”
“不可啊,父皇……,傅懷池早已和烏絲蘭國勾結企圖對父皇不利”,平王知道傅懷池肚子裡賣的藥。
“平王,現在都甚麼時候了,您還要再這給傅閣使扣一頂莫須有的罪名嗎?”
“就是啊就是啊,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蒼山關,不能讓敵軍南下”
……
底下開始有人指責平王,在這個節骨眼上,已經沒有人關心朝堂上是不是有人對皇上圖謀不軌,現在大家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命,而為傅懷池辯解的大臣,那日也在寒炎府上,這一切的一切,似乎已經掌握在傅懷池手裡,他對著寒徹嘴角一笑,似乎在說:你看,你的計謀不會得逞了。
寒徹緊握雙拳,殺傅懷池的心從來沒有這麼濃烈過。
皇上最終下旨,讓平王帶領虎甲軍去支援燕歸南。
曹臨沒有得到寒徹的指示,明白這次上朝沒那麼順利,立刻轉移姜遠山,但這次結局反過來了,換寒徹在明,傅懷池在暗,在曹臨轉移的過程中,姜遠山被劫走,曹臨受了重傷。
回府後,曹臨跪地,“是屬下無能”
寒徹搖頭,“罷了,你沒事就好,姜遠山對傅懷池有用,所以他暫時還不會有甚麼危險”
寒炎也在,“起來吧,我們還沒輸,別一副要死的模樣,這顆棋子現在落入傅懷池之手,他要利用也得好好籌謀,我們還有時間應對”
虎甲軍剛離開,傅懷池就對姜遠山下手了,但他知道傅懷池不會真的殺了他,他死咬不開口,也不合作,讓傅懷池一度陷入兩難中。
燕歸南沒他們想的那麼弱,畢竟在邊關數十年,對這邊的地形,兵力瞭如指掌,他早在前一次邊關告急的時候就已經聯絡了周邊的守城軍,在虎甲軍還沒到的時候就已經平定了戰局,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虎甲軍到,妥善處理後趕回聖都。
祁令月沒有阿英會騎馬,她讓阿英帶著密令快馬加鞭去找燕歸南,帶著她上路太耽誤事了,而她則要返程回去聖都,她擔心寒徹把她支開定是有原因,她和阿英說,到時候讓燕歸南在城外與匯合。
燕歸南命人飛鴿傳書回聖都報喜,而這喜報是進不了聖都了,病來如山倒,皇上得到的是邊關戰敗的訊息,一口老血噴灑,人直接臥床不起了。
皇上一倒下,皇后就接管了朝政,第一件事就是把寒炎寒徹緝拿下獄,罪名就是寒炎收養罪臣之子,圖謀不軌。
這一切的一切,在眨眼間完成了。
寒徹被打入天牢,莊清清急得團團轉,在有錢也進不去,她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不是他們都準備好了嗎?怎麼會突然就財了。
“現在皇后把持朝政,整個朝堂都是她的了,我們現在需要的冷靜”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寒徹怎麼變成了溫志的兒子了?”
張子宸搖頭,“我也不知道”
“張哥你快想想辦法啊,我們必須通知月月,不能讓她回來”
“怎麼通知?現在城門封鎖”
“皇后這是要反啊”
張子宸一把捂住她的嘴,“噓,就算你是聖都首富之女也不能亂說話,你是想用這種方法進去見他嗎?”
莊清清不做聲,張子宸才鬆開手,她睜大的眼睛看著張子宸,認真的說了句,“可以嗎?”
張子宸無語至極,“不可以”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