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
“據我所知,烏絲蘭國那邊已經蠢蠢欲動,但皇后還被瞞在鼓裡,她現在還傻傻的以為兩個兒子可以和平相處,不管你們兩個將來誰當了皇帝,她都是尊貴的皇太后,可是她不知道傅懷池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平王又悶了一口茶,“他以為自己的身世公之於眾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做夢”
“皇后現在也許還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說不定還真想過利用那個人為傅懷池翻身呢…但是…一旦等她清醒過來就會發現,擺在她面前最快最便捷的一條路就是扶你上位,傅懷池對她來說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利用不當就會隨時覆滅,你想想,當今平王不是皇上的親兒子,永珍閣的傅閣使才是,這種驚世駭聞一旦流出去,那個局面可想而知,皇后她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平息得了,傅懷池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和烏絲蘭國勾結的吧,一旦局面失控,他便起兵造反,”
平王一掌拍在桌子上,嚇了躲在暗處的祁令月一跳,手裡的果子掉落又發出聲音,這次平王太激動沒聽見。
“他妄想”
“其實傅懷池如果不那麼貪,等到你登基以後,由皇后保著,他日後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一旦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或者說動了某人的利益,那被放棄的只有他”
“所以,你讓傅懷池去救,讓母后看清現實?”
平王說對了一半。
“那你說,要我做甚麼?”
“把訊息透露給傅懷池”
“行,不管真假,他都會去”
寒炎設宴,請了大部分人,中間就包括傅懷池和平王,酒過三巡,傅懷池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待著。
寒炎故意上前,“傅閣使怎一人在此,是老夫照顧不周了”
傅懷池立馬拱手,指著左邊那堆人,“寒御史客氣了,那邊都是年輕人,下官實在不好待著”,又指了左邊,“這邊又都是位高權重的,下官言輕,也不好在此”
“誒,那就是你的不是了”,寒炎打了嗝,自從他‘病好’以後就每天酗酒,外界是這麼說的,他一把手抓住傅懷池後脖頸,自己湊近他耳朵輕聲道,“想要得到更多,那得學會融入,做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高手”
寒炎鬆手踉踉蹌蹌的走了兩步,回身繼續道,“我相信你已經是了,只不過比起老夫,你還差的遠了,哈哈”
傅懷池不言,朝寒炎鞠了一躬,剛送走寒炎又來個平王,也是一身酒味,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平王一口一口悶了酒壺裡的酒,走到他面前靠在柱子上,“怎麼?母后失而復得應該很開心吧,開心得都快忘記有我這個兒子了吧?”
傅懷池這麼聰明一聽就明白平王在說甚麼,只是他還是吃驚,平王比他想象中知道的還要早,“平王,你喝多了”
“呵呵,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想爬到我頭上,呵呵,你以為光有母后的支援就夠了?你錯了,還有父皇,他就是你最大的絆腳石,他要是知道了,母后會怎樣?你和我又會怎樣?我們都得死”
平王又悶了一口酒,繼續,“你和烏絲蘭國勾結,別以為我不知道,還妄想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笑話,那本王在塞外這些年的血都白流了嗎?如今除了母后還有誰能證明你的身份?你該不會妄想母后會親自出來說這個事吧,哈哈”,平王指著無言的傅懷池哈哈大笑起來,“看你表情,果真如此,哈哈哈哈……,你怎麼這麼天真啊,只要不是名正言順的,你就永遠得不到那個位置,擋在你前面不僅有父皇,還有那個視你為眼中釘的寒徹,他就不會放過你,你想造反?那是不可能的,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其實說實話,只要我們合作才能共贏,但目前看來你是不願意和我合作的,那也沒關係,那就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傅懷池被說得啞口無言,確實,他現在名不正言不順,而皇后也不可能在現在平王呼聲這麼高的時候出來認他這個兒子,是人都能想到,擁護平王上位最保險,他握緊雙拳,咬緊牙關。
平王都走遠了,又折返回來,“不過我做個好人,給你透露一點訊息,母后手上有一顆棋子,他是這個世上唯一能證明你身份的人”
傅懷池終於開口,“你以為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
“如果真有此人,那不是對你來說是一個威脅,你不出掉他還要告訴我?”
平王本想悶一口酒,發現酒瓶裡空了,他憤怒的把酒瓶丟入湖中,“因為我才是母后眼裡最乖的兒子,如果我動手,那就是逆了母后,分了心,所以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如果你真的找到了,等你救出他來,我再殺了他,哈哈哈哈,那豈不是快哉~”
平王說完瀟灑轉身,這話直白地被平王說出來,別人說也許他不信,但平王說他傅懷池一定信。
這個選擇遞給傅懷池,看他是想做皇后身邊聽話的好兒子,還是選擇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他當然會選擇後者,在傅懷池眼裡,皇后何嘗不是一枚棋子,如果她無用,一樣可以棄之。
傅懷池的行動力真是強,不出兩天便查到大恩寺,這其中也多虧了張子辰的幫忙。
可令寒徹沒想到的是,傅懷池居然連謀劃都沒有,直接明搶,好在他反應迅速,早已安排平王的人在大恩寺候著以防萬一,果然等來了這個‘萬一’,但平王不知道的是除了他們,還有一支隊伍在暗處等著。
大恩寺熱鬧非凡,皇后的人,平王的人和傅懷池的人,三方勢力打得不可開交,暗處的那支隊伍趁虛而入,在他們分心時,把人截胡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遠。
皇后吃了啞巴虧,現在她只想弄清楚,為甚麼平王會在那裡出現?現在人不見了,她首先想到了平王。
平王一口咬定是傅懷池乾的,兩人跪在地上唇槍舌劍的,吵得皇后心亂如麻。
“不知為何平王要如此汙衊我?住在聖都這麼久,連大恩寺的門都沒進去過,更何況我又怎麼會知道里面關的是誰,然後去劫人?再說,平王怎麼會出現在那裡,皇后娘娘,這明顯是賊喊捉賊”
“你放屁”
“上次烏蘭朵的事情,平王肯定心裡有氣,想把這髒水潑我頭上”
“你……”,平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都告訴你了,這點事都辦不好,還被人截胡,他此刻也非常想弄清楚,到底是誰把人劫走的。
“夠了,我問你,你在那裡做甚麼?”,皇后制止,隨後質問道。
“上回隨母后到大恩寺就聽聞那裡盜匪猖狂,兒臣知道母后常去祈福,想著萬一日後母后有甚麼差池,兒臣定會寢食難安,所以派人日夜在其守候,就想著如果遇到那群盜匪,將他們一網打盡,誰知道盜匪沒等到,到等到他的人在那裡偷人,我一看那人是從那大殿出來的,怕與母后有關,所以想上前阻攔,沒想到這傢伙心狠手辣,盡然想借機除掉兒臣”
“平王殿下,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你怎麼能證明那些人是我派出去?”
“我就是知道”
“你說”
“我……”,平王欲言又止,他不可以在皇后面前說出是他透露給傅懷池的,不然以皇后的性子,一定會懷疑。
兩人滿臉不服。
皇后看著眼前的人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平王和傅懷池不可能知道她在那裡關押了人,即便知道,他們為何要去劫,可如今,姜遠山失蹤了,對她來說,這可有了大麻煩,但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兩個知道姜遠山的身份。
最後他把兩人都趕走。
平王出宮後馬不停蹄趕到寒府見了寒徹,來時怒氣衝衝,走時滿臉笑容。
原來寒徹把他劫走姜遠山的事情告訴他,還告訴平王現在人就在寒炎那裡,非常安全,不提前和他說,是擔心他在皇后面前露餡,這才安撫住平王,接下來就讓平王想辦法找出傅懷池勾結烏絲蘭國的證據。
待平王從寒府出去那一刻就被傅懷池的人盯上了,他的態度被盡收眼底,傅懷池恨得牙癢癢,一怒之下拔出大飛的刀,把身邊的桌子劈成兩半。
大飛上前安撫,“閣使”
“平王原本還怒氣沖天進了寒府,出來時就已然氣全消了,你知道為甚麼嗎?”,說完緊緊抓著手裡的刀柄。
大飛不敢言。
“因為那人肯定在寒徹那,不然平王不會是這種態度,寒……徹……,我要你命,平王說的沒錯,現在擺在我面前的不僅有皇上,還有一座大山,那就是寒徹,必須除掉他”
“請閣使吩咐”,大飛拱手。
傅懷池把刀丟回給大飛,擦了擦手掌心的汗,“這事得從長計議,上回大恩寺是我衝動了,原本以為平王那個沒腦子的把這事告訴我,只是他沒腦子而已,沒想到,寒徹早已是他的人,現在關鍵時刻不能再輕舉妄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