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祁彬被帶回永珍閣,傅懷池可不是寒徹,會對他手下留情,剛關進大牢,立刻用刑,傅懷池也怕夜長夢多。
祁彬被打個半死,他哪裡受得了這種酷刑。
傅懷池在一旁暗示,“我可不是寒徹,在我這裡,不說只有死路一條,說出你背後的人,我保你不死”
祁彬原本真的不想把祁令月扯進來的,但是他實在受不住酷刑,人神智已經模糊,口吐鮮血,“是...是我姐,祁令月指使我做的”
“哦,這怎麼可能呢?”
“我前些日子去了寒府,給她送東西,發現她的寢屋裡有一個盒子,我好奇的開啟了,發現裡面裝著一種毒藥,叫莫魂砂,是東部的一種毒藥,我在廣民堂學過,種毒後,症狀和瘟疫很像”,說完就昏死過去。
“來人”
大飛拱手,“閣使”
“去把祁令月帶來”
“是,閣使”
寒徹此時剛到廣民堂,秦朗迫不及待把他驗證的成果全部告訴寒徹,一臉興奮。
但寒徹的表情卻很凝重。
“你這甚麼表情,我查到了,也驗出來了,你不高興嗎?”
寒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很精緻,圖文不像凌虛國會有的圖案,倒像是外族人才會用的。
他把盒子遞給秦朗,秦朗皺著眉接過,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個瓶子,瓶子上清楚的寫著“莫魂砂”
秦朗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腦子裡已經有一百種假設飛速而過,“你怎麼會有這東西?這次的疫病該不會是你....?”
秦朗沒敢往下想,他了解寒徹,他不是這種人,看著寒徹的表情,中間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事?
“這是....”,寒徹話沒說完,曹臨衝了進來,“不好了主司,夫人被永珍閣的人帶走了”
“甚麼?”,秦朗大驚失色,“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啊?”
“你先把東西收好,甚麼都不要說,等我回來和你解釋”,說完,寒徹帶著曹臨火速離開。
永珍閣
祁令月面對傅懷池的指控,氣笑了,“你血口噴人”
傅懷池讓人把昏死的祁彬弄醒,一盆冷水潑下去,祁彬緩緩舒醒。
祁彬見到祁令月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哭起來,“姐,姐,你救救我吧”
“你敢陷害我?”
“我...你就認了吧,姐夫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祁令月一臉懊惱,在祁彬被玄影司抓時,還為他擔心,現在才看清,是自己太過愚蠢,她盯著祁彬,真的覺得眼前這個人好惡心,一個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傅懷池拿著祁彬的供詞,“你還不認嗎?”
“認?我為何要認?甚麼莫魂砂?那是甚麼東西我見都沒見過,聽都沒聽過,你們就想把這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真是好笑,倒是你傅懷池,疫病這段時間躲在哪裡?大家都在前線奮戰的時候,你一個人害怕極了吧,躲在家裡嚇得屁股尿流了吧,現在疫病控制住,怎麼?又知道跑出來邀功了?我以前覺得寒徹做事夠狠,現在一看,和你比起來,他簡直就是太善良了”
傅懷池被祁令月一頓罵,氣得奪過大飛手上的鞭子,往祁令月身上連抽三鞭,祁令月受不住力,已經趴到在地。
祁令月艱難起身,嘴裡還不停咒罵他和祁彬,“一群狗東西,天打雷劈,最好劈死你們這群人間敗類”
傅懷池又一鞭打下來。
祁彬開始求饒,“別打她了”
“哈哈,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我是不會如你們所願的”
“哼...”,傅懷池冷哼一聲,把鞭子丟給其他人,“給我繼續打,打到她認為止”
“是”
一鞭兩鞭三鞭,祁令月的後背已經被血染紅了,祁彬哭喊著,“別打我姐,別打了”
祁令月咬著牙,寧死不屈,而祁彬遲來的關心只會讓她覺得更噁心。
眼看第九鞭已經在空中準備打下來時,曹臨的劍已經先飛進來,徑直的插穿揮鞭人的手腕,“啊...”
寒徹飛身而入,祁令月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寒徹跪地輕輕扶起她,“月月...”
“寒徹...”,祁令月看見寒徹,模糊的喚了一聲便昏睡過去。
大飛拔劍,曹臨也從那人手腕中把自己的劍拔回來,兩人分別站在寒徹與傅懷池面前,擺出一聲令下就可以開乾的架勢。
“寒徹”,傅懷池咬著牙。
寒徹抬頭惡狠狠的盯著祁彬,如果當初在玄影司地牢,他肯說出真相,寒徹會想辦法救他一命,事到如今,寒徹恨不得宰了他。
祁彬看情形,明白自己基本已經無了。
寒徹抱起祁令月,對傅懷池說,“曹臨,帶走”
曹臨乾淨利落,拎起祁彬轉身就要走。
傅懷池眼看他們就要走了,大喊,“來人啊...”,但是喊了半天根本沒人進來。
寒徹當著傅懷池的面,“以後沒有我命令誰也別想進玄影司,違命令者,殺”
傅懷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寒徹把兩人都帶走,等他追出去時,發現守在大牢外的人全部已經倒地,怪不得任他怎麼喊都沒有進去。
“閣使...”,大飛也很無奈,如果剛要真打起來,他們人多勢眾,吃虧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寒徹抱著祁令月回府,管家看著血淋淋的祁令月也慌了神,一時間手足無措。
“梁叔,去把秦朗喊來”
“好,我這就去”
“等下”,寒徹突然想到,秦朗是男的,祁令月傷的背部,這不太好讓他處理,“之前曹臨受傷秦朗留下的藥還有嗎?”
“有有,老奴都收著的”
“嗯,拿過來”
“好”
寒徹輕輕把祁令月放在榻上,管家端著藥站在一旁,看著血染一片的背部,瘮得慌,“夫人這……”
“阿英,你來給她處理傷口”
“啊……”
“主司還是請秦大夫過來吧”,管家不解。
曹臨在旁邊早已猜出寒徹的心思,“哎呀管家”,一把接過管家手中的藥,塞給阿英,“阿英,夫人平日待你不薄,你要好好清理,看好你”
說完拉著管家就走,然後把門帶上。
“你這小子,幹嘛?”
“管家,你跟著主司這麼久了,他的心思你猜不出來啊,秦大夫那是男的,咱們夫人如花似玉的,傷的還背上,能讓他治療嗎?”
管家更不解了,“醫患之間不分男女”
曹臨“……”
但,寒徹分啊!
阿英放下簾帳,小心翼翼的解開祁令月的衣服,看著觸目驚心的背,頓時一身冷汗直流,她平日跟著寒徹出任務受傷那是家常便飯,但祁令月一個深閨裡的姑娘受了這傷,倒讓她不知如何下手了!
寒徹坐在自己榻上,雙手環抱胸前,眼睛沒離開過簾帳。
一個時辰後,阿英大汗淋漓從簾帳內出來,鬆了一口氣。
祁令月趴著,人已清醒,但後背的疼痛讓她動彈不得,好在現在入了秋,多添了件衣服,能緩衝一下力度,萬香閣的人也沒敢真的往死裡打,不然真的要皮開肉綻了。
寒徹推開簾帳,祁家人就這麼對她,虧他還想救祁彬一命,眼裡的怒火已經掩蓋不住,“照顧好她”
“是”
寒徹原本抓祁彬,一是為了留他一命,二是拿他當誘餌,引對手恐慌好上鉤,可惜被傅懷池這麼一攪和,打草驚蛇。
他現在只能加大力度全城搜捕,在聖都找外族人還是容易些。
不出半天時間,曹臨和寧岡找到阿古臺兩兄弟,他們死在城東一間破房子裡,仵作驗屍,兩人已死有兩天時間。
祁彬在玄影司地牢見到阿古臺和阿古汗的屍體時,人嚇麻了,跪爬到寒徹腳下,拉著他的衣襬甚麼都招了,“姐夫救我,姐夫救我啊!我和他們真的不熟,是他們找的我並告訴我這個計劃,說……說不會出人命的,但可以賺很多錢,只要有足夠的錢,我就可以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是我鬼迷心竅了,都是我的錯,姐夫,你就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救救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救你,你害得祁令月現在還在家躺著,寒徹不殺你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所有關乎這件事的內容,寒徹完完全全的寫在奏摺裡送進宮,皇上看完勃然大怒,祁傑書跪在地上,他沒想到那些銀票是這麼來的。
寒徹找到那個歌姬的來源,守城門計程車兵見過,是由那兩個胡賽國的人帶進來的,然後送到怡春園安置,而祁彬只是他們的棋子。
觀文殿內
此時的祁傑書跪地拼命求饒,“皇上饒了祁彬吧,微臣可以以命抵命,求皇上開恩啊!”
平王在旁邊還不忘添油加醋,帶著怒氣盯著太子,“祁尚書教的好兒子,還連累了本王,父皇,百姓被鼓動汙衊兒臣這事是不是也得查清楚”
皇上閉著眼睛,並不理會平王的話。
祁傑書苦苦哀求,“都是微臣教子無方,都是微臣的錯啊,皇上,微臣已經再無顏面對聖上,面對百姓,就讓微臣辭了官,帶著妻兒還鄉吧!求皇上開恩”
太子這會出來充當好人了,假惺惺的為祁傑書求情,“父皇,祁尚書為朝廷鞠躬盡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父皇看在他多年效忠朝廷的份上,網開一面吧!”
“太子真是慷慨,外面死了多少百姓你看不見?這事祁彬雖然不是主導,但也是中間受益者,他還誣陷自己的姐姐是背後主使,心術不正,必須嚴懲”,平王越想越氣,憑甚麼自己無緣無故被禁足,還受了辱罵,他找誰說理去。
祁傑書已經跪在地上哭成淚人,寒徹一句話也沒說,靜靜的看著這場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