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茶樓相聚第二天,就傳出來訊息,杜班主在玄影司地牢自縊身亡,但他死前在牆上留下血書,說他原先是從‘喜鵲班’出來的,當年殺害喜鵲的人就是皇族權貴。
此訊息一下子傳開,傳到皇上耳裡,當今聖上除了愛修仙之外,最在乎的就是民聲了,這訊息一經傳出,搞得人心惶惶。
觀文殿內
寒徹跪在地上,雖然對於杜班主的判罰已經下來,但人居然死在玄影司的牢房,寒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這是主動來領罰。
殿內,太子楚元承也在。
“父皇,兒臣有話說”
“你說”
“兒臣覺得這杜班主死就死了,本來他殺了人也該死,現在懲罰寒主司也於事無補,十幾年前的‘喜鵲班’的那個案子至今還沒告破,如今因為他留下的那封血書攪得人心不穩,要不然就讓寒主司主理此案,將功贖罪吧”
當年那個案子也有太子的事,他愛聽曲是出了名的,他今天不但不避嫌,還主動讓寒徹去查,這個舉動倒讓皇上感到欣慰。
就在皇上猶豫之間,皇后來了,送皇上愛喝的羹湯,她已經得到寒徹進宮的訊息,也知道皇上正在大發雷霆,她這個時候過來,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緩解一下,順手拉一把寒徹,好讓他日後記得自己為他解過圍,只是她沒想到太子先到了。
現在的朝廷分兩派,一派是太子,一派是平王,太子的母妃是文貴妃,平王背後就是皇后,平王常年在外領兵打戰,聖都這邊就都由皇后替他兜著,面上看著就是太子一派,皇后一派。
“皇上,別傷了龍體啊,來,喝了這個,這可是臣妾找藥膳監拿的上等鹿茸熬製而成的,在結合您吃的那些丹藥,事半功倍呢”
“好好好”,皇上一聽,立刻一飲而盡。
皇后看皇上的心情還不錯,就立馬開口,“去查也不急於這幾天吧,馬上就是七夕了,何不過了七夕再去,再說了七夕那天聖都的所有英年才俊,各家未出閣的小姐都會出來湊熱鬧,到時候保衛聖都老百姓的安危還得靠寒主司呢”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人命關天的事情豈能等,再說了,聖都還有刑部,順天府,禁軍,再不濟還有永珍閣,難道他們就保不了聖都老百姓的安危?”
“太子就這麼急於把寒主司弄走?”
“皇后娘娘,兒臣可沒有這個意思”
皇后不悅,“皇上,到時候七夕,臣妾家侄女清平縣主也會過來給皇上請安,您看,男未婚女未嫁的,給個機會給年輕嘛”
皇后葫蘆裡賣的藥果然如此,太子就是怕這個,誰不知這清平縣主姜清苒喜歡寒徹。
“父皇……”,太子正要說甚麼,被皇上打斷了。
“寒徹,你起來吧”
“謝皇上”
“這個案子就過了七夕再去吧!到時候巡城營暫由你代理,切莫再出甚麼亂子”
“臣領命”
皇后一聽急了,怎麼還真讓他巡城啊,那到時候姜清苒怎麼和他約會啊?
“皇上~”
“好了,都別說了,朕乏了,都下去吧”
“是~”
幾人退出了觀文殿,皇后剛開始對著太子還冷臉,一對上寒徹立馬變了臉色,“寒主司,到時候可要賞臉哦,清平縣主的心意你是知曉的”
“皇后娘娘,下官還沒有……”
“好了,你們年輕人聊吧!”
沒等寒徹說完,皇后就走了!
寒徹無奈!
太子在身後,“寒主司魅力真大,搞得本宮都羨慕了!”
寒徹回身,拱手,“多謝太子殿下剛才為下官求情”
“誒,小事,只是這縣主?”
“下官對清平縣主絕無半點心思”
太子一副不信的樣子,清平縣主姜清苒,父親是博望侯,還有一個當皇后的姑姑,就這身份,多少達官貴族想攀這門親事,奈何她就對寒徹情有獨鍾。
“我與她不熟”,寒徹冷不丁的丟出一句話。
“哈哈哈哈,不熟?這是甚麼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天經地義的事情,哪家女子嫁給自己夫君是因為熟啊!看的不都是門當戶對的嗎?”
寒徹不語,太子看他不說話,還一臉嫌棄的樣子,就知道他應該真的不喜歡姜清苒,之後就放心的離開了。
杜班主的死,祁令月自然也知道了,三人又匯聚在碧玉軒,這裡都快成他們秘密基地了,張子宸還是事不關己的喝著他的茶,只有祁令月來回踱步。
“不好不好,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祥?那你的預感不準”,莊清清從剛來眼睛就沒離開過祁令月。
“不就是杜班主死了嗎?這不是他罪有應得啊,死了好!”,張子宸也來了一句。
“不是啊!你們看啊!他的那封血書啊,把十幾年前那個案子翻出來了,你們說,他人死就死了吧,為何要把那個案子拿出來說呢?”,祁令月非常渴望得到他們的認可。
“說不定,他閒啊?又或者說他覺得寂寞,不想一個人死去,得拉個墊背的?”,莊清清試探性的猜測,看祁令月一臉無語,又接著問道,“難道是,他……”
張子宸和祁令月都在期待她的回答,結果莊清清來了一句,“他肯定知道兇手是誰,心想憑甚麼我就得死啊,他卻逍遙法外啊?不行,要死一起死”
“切……”,張子宸比祁令月還無語。
莊清清傻笑,“那我不知道了”
祁令月還是堅信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這中間肯定有問題,有人想利用這個案子得到些甚麼?”
張子宸心裡咯噔一下,“得到甚麼?”
“說不定這事就是寒徹乾的,他現在雖然是玄影司的主司,但玄影司才成立兩年多,這兩年多的時間裡他雖然立過無數的功,但外界很多人對他還是不滿,尤其是朝中的那些大臣,畢竟他這麼年輕,就凌駕於他們之上,他們心裡肯定不服氣,就比如我大爹,飯桌上說最多的也是玄影司的事情,就目前局勢來看他在朝中的地位並不安穩,所以~他想重審當年那個案子,把謎底揭開,坐穩這個主司之位”,祁令月一口氣說完她的見解。
只有莊清清認同她,“嗯,有道理啊!月月,你太聰明瞭”
張子宸聽到這答案,反倒鬆了一口氣,“這不和你上回在刑部庫房裡說的一樣嗎?你這也太牽強了吧!”
祁令月反問,“牽強嗎?”
莊清清搖頭,張子宸點頭。
“哎呀,不管,反正我就覺得有問題”,祁令月說完一口飲下茶水。
“不過,能重審此案確實挺不錯的,畢竟當年的那個殺人兇手也沒抓到”
張子宸回憶,“我當時看卷宗的時候也挺詫異的,那個案子可比‘畫皮案’複雜多了,因為它牽扯的人不清不楚,在人物欄那塊有很多空白的地方,我也問過當年一起參與過這個案子的老人,他們給我的回答都是‘咳咳,不能言說啊’,甚麼人是不能言說的呢,我猜測,只能是位高權重或者皇家人”
“哦,那這次寒主司主理此案,有點難度了”,莊清清倒關心起寒徹來。
祁令月倒不覺得對他來說有難度,畢竟在她眼裡,這事就是寒徹乾的,既然自己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再難都得前行。
“我可不這麼覺得,你們忘了,去年太子的手下當街毆打人,被寒徹抓起來打個半死,後來還是太子求情才放的人,還有那個姜淮庭,他是誰,博望侯府二公子,皇后親侄子,去年來聖都參加聖上壽禮,不是在春熙苑喝多了,對鄰國使者大打出手,被寒徹抓起來關在玄影司地牢,待了好幾天,雖然都不是甚麼大事,但看得出來他不管對太子還是皇后的人都毫無顧忌,秉公辦案,這~還不錯吧”
奇怪,怎麼說著說著變成誇獎他了?
“那‘喜鵲班’也在聖都嗎?”,莊清清對這種事不關心。
張子宸回答,“不是,在瓦州”
“瓦州?”,祁令月放下茶杯,怎麼會,她前幾日還在想這個地方,陸望知和她爹走散的地方。
“瓦州,怎麼了嗎?”,莊清清看祁令月這麼大反應。
“沒,沒!”
祁令月就覺得有不祥的預感吧,想啥來啥!
寒徹出宮後,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曹臨在邊上似笑非笑,能讓寒徹有點煩心的無非就是這皇后突如其來的關心,她想把自家侄女嫁給他的心那是人盡皆知,如果寒徹站在平王陣營,那金章御史寒炎就不需要她刻意去拉攏,自然而然也會在她的陣營,如意算盤打的真響。
皇上也是聰明人,對於皇后的撮合,他總是有意無意的裝傻充愣,他不偏袒任何一方,反而希望兩邊抗衡。
“曹臨,你去清點一下巡城營的人數,然後做個交接”
“是,主司,可是……”
曹臨擔心他去別人不會和他交接,寒徹提前想到了,把身上的令牌一摘,丟給他,“我還有事,你先去”
接過令牌的曹臨,“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