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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憶

2026-03-22作者:多米芽

回憶

陸德並不是突然消失的,是陸平倉讓他去瓦州找當時還在任的瓦州知府於大洪,因為陸平倉當時確實在查‘喜鵲案’,其中他查到一個人,陸平倉讓他去找瓦州知府確認。

“甚麼人?”,寒徹問。

“我不知道,陸大人只讓我帶了一句話,說於大人聽到這句話,就知道該怎麼做了,那句話是‘女子青絲映嬌顏,桃目含情淚痣懸’,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就是這句話”

寒炎接著問,“那於大洪如何回覆你”

陸德搖頭。

“他沒回你?”,寒徹奇怪。

陸德搖頭說道,“也不是,於大人當時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寒炎和寒徹四目相對,搖頭甚麼意思?

寒炎聽到這句話,心裡咯噔一下,但是沒有說甚麼,心想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寒徹捕捉到寒炎微妙的表情。

陸德眼含熱淚,“見過於大人之後我就立刻往回趕,可惜等我趕到時,看見的只是那座燒焦的陸府”

寒炎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命不該絕,如果當時你也在,那也是難逃厄運”

“既然你都走了,為何又回來了?”

“我是不甘心啊,寒主司,溫大人是絕對不會害陸大人的,雖然他們私底下有為‘喜鵲案’爭吵過,溫大人說喜鵲的死查不了,但陸大人非查不可,說甚麼人命關天,不管他們吵得再激烈,那只是公事,溫大人不會因此就記仇的”

寒徹點頭,“我明白”,寒徹對寒炎說,“義父,看來我得想辦法走一趟瓦州了,現在只能從這查起”

“嗯”

陸德感覺自己找到方向,“那需要我做甚麼,我甚麼都可以做”

寒徹一笑,“你不需要做甚麼,我能認出你,就代表當年認識陸大人的人也能認出你,義父會安排好你,你安心待著就好”

“好,好,你能認出我,說明你也是陸家舊人”

寒徹沒有回答,目送寒炎把陸德帶走,陸德走到臺階上,回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有結果,陸平倉和溫志不會白死。

祁令月那邊怎麼都找不到啞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永珍閣

傅懷池被氣笑了,屬下大飛跪在地上低著頭。

“罷了,你們是找不到人了”

“閣使給屬下一點時間,肯定能找到的”

“呵呵,還找甚麼,人現在估計已經在玄影司地牢了吧,甚麼人能在聖都憑空消失?”

“是屬下無能”

“罷了,你起來吧,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而已,又便宜了寒徹,對了,義父最近在做甚麼?”

“煉丹”

“哼,咱們這個皇上啊,總有一天會死在這些丹藥上面”

“閣使……”,大飛慌張提醒,這話可不能亂說。

夜幕降臨,祁令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想不通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呢,她不是在做夢吧?確實是有這號人物啊。

她煩躁地閉上眼,回想起她爹臨死前對她說的話。

“月月,爹要去找你娘了,你要好好的在大伯家住著,要聽大伯的話,知道嗎?”

祁令月乖巧地點頭,她那時才七歲,“爹...”

“接下來爹說的話對你來說也許太過殘忍,但你一定要記住”

“嗯”

祁傑尚把他帶著陸望知一路逃亡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了祁令月,不管她有沒有聽明白,有沒有理解。

除夕前幾天,祁令月在鄉下生了重病,祁傑尚隻身一人來聖都買藥,他那時還只是一個教書先生,而祁傑書只是刑部侍郎。

祁傑尚娓娓道來,“我們在家守完歲,直到午夜,你陸伯伯邀我去陸府敘舊,我就去了,才在書房坐下,連口茶都沒來得及喝,就突發變故,莫名其妙的陸兄就把他兒子陸望知交給我,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但我看到你陸伯伯身上的傷口就已經明白,當時的事態有多嚴重,我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帶著望知逃跑,你爹我對聖都不熟,只能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也許是當時場面太混亂,沒有人注意到我們,我和望知趁天黑躲在離城門不遠的地方,等白天城門開了就逃出去,我沒和你大伯打招呼就消失了,後來才知道,你大伯他原本想去找我,但是因為他是刑部侍郎,被溫志連累,一起關押候審”

“我們兩人一路狼狽,走路加蹭車,才走到瓦州,我們一看,誒,後面沒有追兵,便打算歇一歇腳,沒過多久,大概五天吧,陸家命案告示就下來了,當時這件事很轟動,看告示的人實在太多,我帶著望知沒法擠進去,只好讓他在牆角等我,我告訴他別亂跑,他乖乖的點頭,我就一個人擠進去,告示上清楚寫著,陸家十七口全部死亡,兇手是刑部尚書溫志,擇日處斬,月月,你知道嗎?這是不可能的,溫伯伯和我們都是好友,他甚麼人,你爹最清楚了,我當時想著,這不行,我得回去看個清楚,當我回到安置望知的地方時,發現他已經不見了,我拼命的找啊好,怎麼都找不到,怎麼辦啊?”

說完,他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是我沒有照顧好望知,都是我的錯,我還有甚麼顏面下去見你陸伯伯啊”

祁令月用袖子擦了擦祁傑尚的眼角,“爹不哭”

後來祁傑尚瘋了,直到祁傑書無罪釋放,找到他。就這樣祁傑書把祁令月接來聖都養病,祁傑尚瘋瘋癲癲了兩年,如今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但他也命不久矣。

“月月,你答應爹,一定要找到望知哥哥,一定要找到他”

“嗯”

祁令月起身,“找?我上哪找啊?您老也沒和我說他長啥樣,有何特徵啊,誒呀”

說完,祁令月又躺下,嘴裡嘀嘀咕咕,“瓦州?”

六月底的太陽已是很濃烈,莊清清已經好幾天沒見他們兩了,今天趁有空把他們都約來碧玉軒。

碧玉軒是聖都出了名的茶樓,老闆非常神秘,至今沒人見過,如今投靠了莊家,人氣更沒得說了。

祁令月站在樓上,望著遠處發呆,莊清清熟練的泡起茶來,張子宸迫不及待了,這茶樓平日想約都難約上,今日可要好好鑑賞一番。

“誒,張哥,她這是咋了”,莊清清頭點了下祁令月。

張子宸壓低聲線,“不知道啊,一來就這樣了,心事重重,該不會還在想那個啞奴的事情吧?”

“我猜也是,但我娘和我說,人要是在聖都消失,基本找不到了,因為啊,八九不離十已經在玄~影~司~咯”

莊清清在說玄影司的時候,故意放大音量。

祁令月回過神,“聽見啦!”

莊清清齜牙咧嘴的,“月月,快來快來,茶好了”

張子宸輕輕捧起茶杯,小口的嘬了一口,語氣誇張的不行,“嗯,好茶好茶,碧玉軒的茶果然名不虛傳啊”

莊清清斜眯著眼看著張子宸,“張哥,我泡的是從家裡帶出來的茶,並不是碧玉軒的茶”

張子宸嚥了口水,“你……你來碧玉軒帶甚麼自己家的茶啊?”

“哈哈哈”,祁令月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張哥,她和你開玩笑的”

“果然還是月月最瞭解我”,莊清清得意那樣。

張子宸,“……”

莊清清把茶遞給祁令月,“你還在想啞奴的事嗎?”

“沒,我聽我爹說,玄影司最近抓了個人,好像和‘畫皮案’有關的,我就想應該是啞奴了,罷了,我們能發現啞奴,他們也可能會發現,只是……”

“只是甚麼?”

“說不上來,總感覺我們身邊有玄影司的人在監視我們呢?”

莊清清立刻起身左顧右盼,“不會吧!我們這三個小嘍囉,玄影司盯我們幹嘛呢?”

“呵呵,可能是我想多了,哈哈”

莊清清看祁令月端著茶杯也不動,“你喝啊,真的挺不錯的!這碧玉軒以前是獨立的一個茶樓,最近不知怎麼地,居然同意附在莊家名下,可把我娘高興壞了”

“誰不想立在你們莊家名下,背後這大靠山,別人是想擠都擠不進來吧”,張子宸打趣道。

莊清清突然眼色一變,盯著張子宸說道,“張哥,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

“我說我啊?你覺得我怎麼樣?人嘛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脾氣吧也沒月月好,但我有錢啊!你把我娶回家,就相當於娶了整個莊家的產業,以後你不用再在乎你那點俸祿了,你身後可是有整座金山銀山啊”

“你……你你你,羞辱我,我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刑部郎中,但男兒志在四方,豈能鬱郁久居人下?我如果就這樣坐享其成,日後終將消磨我這一身傲骨,我不要,我定要闖出一番屬於我的天地,不負此生”

一段慷慨的發言,莊清清和祁令月聽得傻眼,這孩子怕不是瘋了?

“你就守著你那破四方吧!笨蛋”,莊清清生氣不想再理會他。

祁令月知道莊清清一直喜歡張子宸,可這張哥呢,到底知道不知道啊,還是他知道但一直裝傻呢?

祁令月一直覺得,此生能得這兩位好友,真是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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