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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遇

相遇

陸家當年滿門被滅,陸府消失在大火中,十七具已經被燒焦的屍體在停屍房中整整躺了十幾天,沒人知道要如何處理,最後還是靖南王楚河向聖上開口,厚葬了他們一家,兇手則是當年和他一起查案的刑部尚書溫志,外界在傳陸平倉因為得罪溫志才引來殺身之禍,雖然很多人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但當時的證據鏈太過完整,樁樁件件都指向溫志,除了他,找不出第二個會對陸平倉下手的人。

這件事在當時是舉國震驚,溫志一家除了他那九歲的兒子和八十歲的老母,全部處死,也是靖南王求情,當年外界憤憤不平,都在議論憑甚麼陸家滿門死,而溫家卻能獨活兩人,當時只要議論這件事的人都被抓了,所以到後面誰都不敢再說起此事。

祁令月推開他們兩人,“怕甚麼?這裡又沒有外人”

張子宸緊張道,“小心隔牆有耳”

“要是隔牆有耳,我們三早被發現了,當年那個案子的兇手並沒有找到對嗎?”

張子宸回憶,“好像是,所以你是懷疑當年那個兇手又出來作案了?”

“嗯”

莊清清不解,“那有沒有那種可能,就是有人模仿了當年的作案手法呢?”

祁令月贊同莊清清說的,“有可能,但當年對這個案子最熟悉的兩個人都死了,而我在這裡找了半天也沒有特別詳細的資料,這模仿作案,模仿得如此像也是厲害”

“要麼這次的兇手還是當年的那個,要麼就是當年那個案子的某個知情人”,張子宸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附和道。

祁令月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只要是和陸伯伯扯上一點關係的事情我都要去查,你們答應過我的,要幫我”

莊清清拉起祁令月的手,肯定的回,“當然,張哥你呢?”

“廢話,一碼歸一碼,危險的事情我...”

張子宸話還沒說完,就被祁令月勾住脖子,她是一邊摟一個,“你們真的是我的好兄弟啊!”

莊清清臉上笑嘻嘻,張子宸翻白眼,自從認識她們兩個,張子宸的白眼就沒停過。

祁令月咧嘴笑,說道“明天去一趟秋水班”

“甚麼?”,張子宸真是服了。

現在的秋水班被玄影司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住,誰敢去,真是不要命了啊?

天色逐漸暗下來,夕陽灑在鳥籠上,金燦燦的鳥身,散發出金光,永珍閣掌事雷決在餘暉下逗鳥,一邊逗一邊說。“此事還是交給了玄影司?”

“是”

“查就查吧,你和寒徹怎麼鬥我不管,但是影響到永珍閣我就不得不插手了,別怪義父不提醒你,皇上雖然身心都放在修仙上,但是他並不糊塗,如果你做了甚麼有損國體的事情,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

傅懷池低頭,“義父說的是,孩兒謹記”

“嗯,你是否還在氣義父,當初玄影司設立時,沒有舉薦你當玄影司的主司?”

“孩兒不敢,孩兒只是擔心寒徹會利用此事找永珍閣的麻煩”

傅懷池不恨是假,他自認為不比寒徹差,但雷決總是以他不夠成熟需要歷練為由壓制他,他明明比寒徹大這麼多歲,經歷的事情比寒徹多得多,而寒徹對官場一概不知,除了他是金章御史寒炎的義子之外,傅懷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不管是朝堂還是人際關係,他都優於寒徹,雷決到底是哪裡覺得他不如寒徹的,他日日夜夜都想不通。

“只要是我們沒有做過的事情,就不用擔心”

“義父就如此信任皇上?”

雷決心裡在想甚麼,傅懷池是猜不透,“你管好藥膳監,好好替皇上分憂,最後提醒你一句,別和太子走太近,永珍閣一向不涉黨爭”

雷決沒再繼續說下去,揚長而去。

當年陸平倉死後,肅政臺就解散了,直到兩年前,有人提議重啟肅政臺,皇上雖然答應,但肅政臺不能再叫肅政臺,便改名為玄影司,此刻的玄影司處理的事情雖然和當年肅政臺一樣,但執手的人截然不同,寒徹比陸平倉果斷,任何人情世故在他這都行不通,這也是皇上看重玄影司的原因。

翌日清晨,祁令月帶著莊清清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戲班後院牆外。

莊清清拉住祁令月,“月月,真的要進去嗎?”,她心裡忐忑。

“當然,不然來這做甚麼?別怕,我打聽過了,這個時候是他們換班的時候,會比較鬆懈,別磨蹭了一會來人就真麻煩了”

莊清清使勁拉住她,她還在猶豫,“再想想,裡面是誰?那可是玄影司主司寒徹啊,狠角色一個”

祁令月指著自己,“我一個刑部尚書之女”,她又指了下莊清清,“你這個聖都首富莊家獨女,就算被抓了又如何?我們又沒幹嘛”

在兩人拉拉扯扯之時,一個男子從牆內爬了出來,“哐咚”重重的摔在她們面前,三人都嚇了一跳,只見那男子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起身拔腿就跑,莊清清還沒反應過來,祁令月已經追上去,“站住,別跑”

莊清清回神也跟著追了上去,“月月,等我”

曹臨從院內一躍而出,沒一會功夫,把三人都逮到寒徹面前,寒徹一張冷峻的臉龐,依舊看不出喜怒哀樂,他直勾勾的盯著祁令月,這時眉頭微微皺起,輕嘆一聲,莊清清拉著祁令月,眼睛不敢和寒徹對視,她大致意思是趕緊道歉,但該死的嘴巴就是張不開,祁令月膽子大,也直勾勾的盯著寒徹,心裡盤算著,希望寒徹問些甚麼,她好從他這裡套點線索,可惜,寒徹不僅沒問,直接命人把她們兩個扔了出去。

兩人狼狽的趴在地上,“甚麼人啊這是,有沒有人性啊?”

莊清清扶起祁令月,順手拍拍身上的灰,無奈道,“都和你說了,別惹他,你不聽,還好是被扔出來了,萬一一會兒他以妨礙公務為由把我們帶回玄影司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祁令月攙扶著莊清清,兩人一瘸一拐的離開,“有甚麼虧的,我還沒見過玄影司地牢長啥樣呢”

“你嘴硬吧,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有甚麼好看的,你等著回家被罵吧你”

祁令月回到府中,恰巧遇見祁夫人從祁傑書的書房出來,她禮貌地行禮,祁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冷眼。

“你大爹在書房會客,你沒事別去打擾”

祁令月乖巧的點頭,“好的”

祁夫人看著她一身灰頭土臉的模樣,嫌棄的拿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走開。

祁令月以為是自己身上有味道,聞了聞,說了句,“不臭啊..”

祁令月往自己寢屋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回想起剛祁夫人說的話,祁傑書在書房會客,會是誰呢?剛想回頭,祁令月掐自己手臂自言自語道,“不,你不想知道”

就這樣來來回回幾趟,最後還是決定去看看,她告訴自己就瞅一眼,就一眼,絕不多瞅。

祁令月輕車熟路來到祁傑書書房窗外,平日沒少偷聽。

在祁傑書書房的是禮部尚書張真。

“誒...”祁傑書嘆了一口氣。

“祁大人嘆甚麼氣啊,這燙手得山芋你不是已經丟出去了麼?再說現在皇上也下旨讓玄影司查,你還擔心甚麼?”

“我倒是不擔心,只是這個案子和十幾年前那個案子一樣,哪哪都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誰說不是呢,你說會不會真的是太子?”

“不會”

“哦,祁大人這麼篤定?”

祁傑書看著張真說道,“咱們這個太子你還不瞭解嗎?他雖然是喜好戲曲沒錯,平常也做了一些荒唐的事情,但是他要殺一個人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嗎?隨便以一個甚麼以下犯上的理由殺了不就得了,還搞這一出作甚?”

張真和在視窗偷聽的祁令月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祁令月就這樣在外面聽了一會,實在是沒能得甚麼有用的資訊,隨後悄咪咪地離開。

這幾日,看守戲班的玄影司的人陸陸續續撤離了,只從戲班帶走了幾個人,現在就關押在玄影司地牢,莊清清託人打聽到那天從戲班大院逃出來的那個男人,沒有甚麼特別,就是賭癮犯了,想跑出去賭錢去,最後被玄影司的人打了一頓扔出聖都了。

關押在玄影司地牢的那幾人,一日三餐供著,沒有人前來問話,即便他們想說話也沒有人聽,就這樣度日如年,有的人受不了了,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完了。

惠和也不例外,她知道杜班主心喜洪三娘很久了,總是不停地找她,在她眼裡他們是清白的,但是洪三娘對杜班主的態度又很耐人尋味,她還是認定洪三孃的死和杜班主多多少少都有點關係,該說的都說完了,惠和被釋放出去,現在剩下來的就只有杜班主了,其他人都因為害怕,能說的不能說的一股腦全招了,唯獨杜班主嘴硬得很,越是這樣越有問題。

他以為只要自己不開口,寒徹就拿他沒辦法,他自認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惜他不知道,對於誰殺了洪三娘寒徹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這個案子和十幾年的那個‘喜鵲案’一樣,他要用此案拉開序幕,讓當年陸家滅門案重回大眾視野。

現在的戲班已經空無一人了,早已跑完,祁令月可以光明正大進去查這個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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