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親
秦舒桐追出去時，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那張臉，她很肯定是十七年前雨夜的那個男人。
秦舒桐給楚懷瑾撥通了電話。
“我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男人今天混入了我的課堂。”
電話另一頭的楚懷瑾皺著眉。
“有看清他的臉嗎？”
楚懷瑾問道。
“看清了。那個人我見過...”
秦舒桐手緊緊捏著手機，她在想，是不是要把兒時的事情告訴楚懷瑾。
掙扎一番後，她決定閉口不談。
“喂？秦法醫？”
楚懷瑾在電話裡一直叫著她。
秦舒桐從回憶脫離出來，隨後緩緩開口。
“我之後再聯絡你。”
秦舒桐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件事...
那個雨夜...
不能說。
秦舒桐盯著空蕩蕩的走廊，沒再說話。
那天之後，她也再沒見過那個男人。
秦舒桐每天三點一線，學校家裡中心。
難得的週末，她接到了來自遠方母親的電話。
“喂，桐桐，你這週末有空嗎？”
“有啊，怎麼了媽？”
秦舒桐正窩在沙發上抱著薯片吃，看著電視劇。
“我給你約了個相親物件，你們明天中午見見吧？”
秦舒桐聽到這話，嚇得從沙發上坐起來。
“媽，您怎麼又不經過我同意給我約相親啊...”
秦舒桐吐槽著。
“哎呀，這不是你隔壁張阿姨說她遠房親戚家的兒子在臨海市嗎，我一問，是公安系統的，我說跟你還挺般配。不如就先去看看，不喜歡就不接觸了。地址發你了，聽話啊。”
秦舒桐剛準備說甚麼，對面已經掛了電話。
她看看抱著的薯片的，又看看平板上播放著的電視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心裡暗暗吐槽著，看著手機上的地址。
近海路26號Miracle'cafe。
第二天，秦舒桐還是去赴約了，畢竟不好放對方鴿子。
一身白色連衣裙，一字領邊有幾朵梔子花裝飾，她還特意選了一個向日葵的髮夾，夾在頭髮一側。雖然很簡約，但是總給人以一種別樣的感覺。
秦舒桐走進咖啡店，她看到窗邊坐著的男人。
穿著休閒款的深藍色正裝，左手戴著很簡約的一塊腕錶。看清臉後，她大驚失色。
“楚隊？”
秦舒桐走到桌邊，她反覆確認桌號，沒有錯。
難道她的相親物件就是楚懷瑾？
這簡直就是電視劇情節照進現實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楚懷瑾會來相親。她以為，像楚懷瑾這樣優秀的人，早就有女朋友了。
不過仔細看看，楚懷瑾今天這一身還挺人模人樣的。
楚懷瑾也沒有想過相親物件會是秦舒桐，不過鮮少見秦舒桐穿裙子，今天她不僅穿了，還化了一個很精緻的妝。
“秦法醫？好巧。”
秦舒桐有點尷尬，還是坐下了。
“是啊...好巧。”
秦舒桐捏著手提包，很不自在。
“那個，你看看喝甚麼？”
楚懷瑾遞過去選單，秦舒桐雙手顫抖，她第一次解剖手都沒有抖成今天這樣。
“那個，卡布奇諾就好。”
楚懷瑾叫了服務生過來，要了兩杯卡布奇諾。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相親物件是你。”
楚懷瑾略表歉意。
秦舒桐搖搖頭。
“不要緊，其實我也不知道...楚隊竟然還沒有物件嗎？”
楚懷瑾笑了笑。
“秦法醫覺得，我有女朋友了？”
秦舒桐手指攪在一起。
“畢竟楚隊一表人才，被稱為臨海市第一探案天才。應該很多女孩追才對。”
楚懷瑾撇嘴攤手。
“或許是因為工作的時候太嚴肅了，沒有女孩敢追我。我還想，秦法醫才是優秀，應該早就有男朋友了。”
秦舒桐理了理頭髮搖頭。
“畢竟每天工作要跟死者打交道，很多人對這個還是有忌諱的。可能只有同行才能理解同行吧。”
秦舒桐攪動著咖啡，低下頭。
“是這樣，畢竟很多人都不太理解我們的工作。”
楚懷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對了，上次你拜託我的事情，我幫你找專家比對過了，確定是同一個人的筆跡。你上次說看到那個神秘的男人了，之後還有再見過嗎？”
秦舒桐搖頭。
“沒有了。其實上次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秦舒桐撒謊了，她不想讓楚懷瑾知道她的那段過去。
楚懷瑾沒有再追問。
兩個人就那樣邊喝咖啡邊閒聊待了一下午。
不過閒聊內容大多和工作有關。
“時間不早了，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秦舒桐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
楚懷瑾抬起手腕也看了一眼點頭。
“也好，那我們先這樣。我回去也會跟家裡說一聲，見過了，但不是很合適。”
秦舒桐抿唇點頭。
二人站在咖啡店門口，海浪聲成為最好的BGM，夕陽照在他們臉上。
“之後有機會再見面。謝謝楚隊，我欠你一個人情，之後請你吃飯。”
秦舒桐說道。
“不謝，有問題可以隨時聯絡我。”
楚懷瑾笑了笑回應。
秦舒桐上了車，楚懷瑾目送她離開。
心裡的那石頭，似乎被水滴輕輕敲擊了一下。
週一下午，秦舒桐到重案組開會，又一次碰到楚懷瑾。
二人之間似乎有一種很微妙的氛圍，有點尷尬。
“那個...我今天來開會。”
楚懷瑾微微頷首。
“我知道，我出警。”
“那...注意安全。”
秦舒桐抱著資料和楚懷瑾擦肩而過。
楚懷瑾轉頭看向秦舒桐離開的背影。
“開會順利。”
楚懷瑾輕聲說了一句，可惜秦舒桐並沒有聽到。
擦肩而過的兩人，或許又將在某時某地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