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一場謀殺
屍檢照片中,17歲少女身上佈滿被人虐打的傷痕。有陳舊性傷痕,也有死前不久留下的。秦舒桐攥緊了手中的屍檢報告,她不認為,女孩是自殺的。
還有二十分鐘,她決定重返解剖室一探究竟。
開啟厚重的鐵門,秦舒桐穿好防護服戴好口罩和手套,揭開白布看到傷痕累累的少女。她伸手觸控著少女的手腕。少女的魂魄從身體中出來。
“我這是,又活了嗎?”
秦舒桐搖搖頭。
“只是你的魂魄,我可以看到你的魂魄,也能聽到你說話。”
少女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在秦舒桐周圍飄來飄去。
“謝謝你姐姐。”
秦舒桐搖頭,看著牆上的時鐘,在旁邊放了一個沙漏。
“你有十分鐘...能跟我說說,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
少女眼眸清澈,似乎沒有意識到她死去一般,看著身上的傷,又看看面前那具屍體。
“是爸爸的打的…”
秦舒桐皺了皺眉,突然想起她穿越前林家小姐的案子,難不成也是因為抗婚?但是女孩才17歲,哪裡來的婚約之說。
“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離婚了。爸爸沒有工作,全靠媽媽每個月給的贍養費,我才活到現在。前幾天,我們吵架了...爸爸說如果我再不聽話就殺了我。”
少女突然拉住秦舒桐的手,她淚眼婆娑看著秦舒桐。
“在我的衣櫃裡,有一本日記,姐姐求你找到那本日記交給我媽媽好嗎?”
時鐘轉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沙漏快要滴完,少女的魂魄也漸漸變得模糊。
最後一粒沙落下,彷彿剛才的對話就是一場夢境,只是秦舒桐做的一場夢。
那本日記...
秦舒桐走出解剖室,走廊上的靜謐讓她不斷回想那本日記。那裡面到底有怎樣的秘密?
會議室中屍檢中心主任鄭勁指著屍檢報告,鐳射筆掃描到本案死者死因。
“秦法醫報告指出,少女身上的傷痕均不構成致命傷。胃內有大量未消化的食物殘渣,經檢測裡面有過量的鉀元素,懷疑死者是服用了過量的鉀片導致血鉀升高,導致心臟驟停。”
鄭勁將屍檢結果逐一分析確認。
“秦法醫,你看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沒有我就提交給警局那邊了。”
秦舒桐撐著頭,看著螢幕上還放著少女屍檢的圖片。她看著那些圖片沉思...是她執意要吃下這些藥嗎?她父親沒有阻攔嗎?高血鉀明明也可以救治,她父親沒有一絲想救她的念頭嗎?
自殺...
這不是自殺,這是一場早有準備的謀殺。
“秦法醫?”
鄭勁看著秦舒桐走神,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敲了敲桌子。旁邊的溫簡靈推了推秦舒桐,秦舒桐才回過神。
“我認為...這不是自殺。”
鄭勁皺著眉,指著屍檢報告:“怎麼會?怎麼有人會故意吞服這麼大量的鉀片呢?況且,她有重度抑鬱,之前醫院也說她有自殺傾向。”
“可是...”
秦舒桐還想辯駁幾句,鄭勁卻擺擺手打斷她說話。
“秦法醫,你只是法醫,做出你專業的判斷就可以。其他事情讓他們警察去查。”
秦舒桐回到辦公室,把那份寫好的屍檢報告緊緊攥在手中。她還沒有找到日記本,她還沒有幫助少女完成心願。她討厭那個姓鄭的老頭,總是自以為是。她的專業在剛才,被質疑了。她心裡這火始終不能平息。
“秦法醫,臨海市重案組的楚隊長來了,他來拿屍檢報告。”
溫簡靈從門縫中探了個腦袋,她知道秦舒桐剛才在會議上差點跟主任吵起來,心情肯定不好,要是可以她也不願意來敲這門。
“讓他進來吧。”
秦舒桐想,此路不通換邊走。既然跟鄭勁沒話可說,那麼就直接跟辦案的說。關鍵在於那本日記...
溫簡靈出去了,隨後進來的是一個儀表堂堂的男人,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每一處肌肉都是恰到好處的,警服襯托的他多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這身形外貌放在大華的怡紅院,肯定是頭牌...
秦舒桐看著他不禁想著。
“您好,臨海市重案一組楚懷瑾。鄭主任讓我直接來找你。”
楚懷瑾伸手以表禮貌。
秦舒桐站起來跟他握手:“你好,臨海市屍檢中心法醫秦舒桐。”
“我來是想拿一下17歲少女自殺案的報告。”
秦舒桐點點頭,她給楚懷瑾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楚隊長先坐,關於這個案子,我有點想法,想和你討論一下。”
楚懷瑾坐在她桌子旁邊的凳子上,微微點頭表示默許。
“我在屍檢過程中發現女孩身上有很多陳舊性傷痕...我懷疑她被父親家暴。如果這樣,她父親很有可能是謀殺。因為正常一個女孩拿不到那麼多鉀片...也不會知道鉀片吃多了會死。我懷疑是有人教唆,或者把這些下到她飯菜裡,強迫她吃下...這都有可能。”
“但是這只是你的推測,並沒有實質性證據不是嗎?”
楚懷瑾淡淡開口,他並不認同秦舒桐所想的,畢竟這一切都顯得很荒謬。楚懷瑾作為臨海市重案組內最年輕的隊長,屢破大案。他也懷疑過少女的父親是不是殺人兇手,可這一切都太過天衣無縫了。
犯案後必留下痕跡。
“有!但是我要回案發現場...我想再看一下現場的環境。”
“你要知道,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
楚懷瑾站起來拿走了桌上的屍檢報告,又抬頭看看時間。
“今天肯定不行,我回去需要和上面申請。明天上午十點,我來接你。”
楚懷瑾在想,或許這一次真的會有甚麼不同。
秦舒桐沒有想到楚懷瑾會答應,她以為楚懷瑾也會跟別的人一樣,覺得她就是一個法醫,她不應該插手這麼多事情。
“謝謝。”
楚懷瑾搖搖頭推門出去。
秦舒桐一夜未眠,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兇手,就算是間接殺人,也應該受到懲罰。
早上十點,楚懷瑾確實準點到了中心門口。秦舒桐拖著她兩個黑眼圈就上了車。
“昨晚沒睡?”
楚懷瑾看到秦舒桐一副精氣被吸光的模樣。
秦舒桐搖搖頭。
“還有一段路,在車上睡一會兒,我並不贊成熬夜處理案子。”
秦舒桐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淡淡回了一句:“不是熬夜,是通宵。”
楚懷瑾滿頭黑線,真的很想罵她一句強詞奪理,可是再轉眼這個人已經睡著了。
少女的家在城中村的出租屋內,自從她死了以後,屋子就被封鎖起來。
已經一週沒有人來過,屋子裡很多東西都落了灰,而且還散發著一股黴味。因為是案發現場,內部的東西都沒有人動過。
秦舒桐和楚懷瑾帶好手套腳套進去,秦舒桐直奔少女的房間。
一張發黴受潮的木床,單薄的被褥,還有一張搖晃的書桌和一把破舊的凳子,最角落的木箱子是少女的衣櫃。
秦舒桐開啟那個木箱子,將衣服翻出來,最下面是一本藍皮的日記本。
她把日記本緊緊攥在手中,隨後遞給楚懷瑾。
“這裡,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或許女孩兒的母親會知道更多。”
楚懷瑾接過日記本皺眉,他不知道秦舒桐為甚麼會這樣說,難道她知道日記本中的內容?
“秦法醫,你...為甚麼會知道這麼多?”
“難道,你和死者之間有甚麼不可告人的關係,還是秘密?亦或是...你知道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