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裡不是京城
臨海市剛剛進入夏天,微風吹動了桌上的案宗。
秦舒桐從躺椅上醒來,頭痛欲裂。
“這是哪裡?”
整潔乾淨的辦公室,現代化的裝置...
和大華完全不同的景象。
秦舒桐感覺頭疼欲裂,她低下頭看到胸前掛著的牌子,她拿起來看著。
“臨海市屍檢中心法醫,秦舒桐。”
臨海市?法醫?
秦舒桐愣住了,剛才她不是還在大華查林婉兒的案子,結果不知道被甚麼人推入河中嗆了水便暈過去了。
一覺醒來竟然穿越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襲來,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女生推門進來。
“秦法醫,鄭主任讓我通知您半小時後開會。”
秦舒桐有些懵,她看著女生胸前掛著的牌子。
臨海市屍檢中心法醫助理,溫簡靈。
秦舒桐頭痛愈來愈烈,她靠在座椅上捂著腦袋。
“秦法醫,這件案子就拜託你了。”
“恭喜秦法醫,榮獲臨海市傑出法醫!”
“秦法醫,你太厲害了,還不到三十歲就成為咱們臨海市最頂尖的女法醫了!”
......
秦舒桐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隨後驚醒過來。
原來她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21世紀,還是跟她同名同姓的頂尖女法醫身上。
一切都想起來了。
溫簡靈看著秦舒桐面色蒼白,還冒虛汗。
“秦法醫,我看你面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會議推遲十五分鐘?”
秦舒桐點點頭,看著溫簡靈出去。
秦舒桐坐在座位上又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外面是高樓大廈,街上車水馬龍,跟大華很不一樣。她看著凌亂的桌面,伸手去整理。記憶回溯了,她記起來原本這具身體的主人之前的記憶了。
她拿起來桌上的屍檢報告,看著上面的資訊。
“死者女,17歲,6月18日被發現在家中身亡。生前患有重度抑鬱一年。死因:自殺。”
自殺的案子還需要再討論嗎?
秦舒桐又往後翻了一頁,看到屍檢的照片,她愣在原地。
少女身上傷痕遍佈,她頓時聯想起她穿越前的案子。
......
“雙目外凸,舌垂外。唇呈青紫,甲面也是青紫,應該是窒息而亡。”
崇元三年,林家小姐在大婚前三日突然吊死於屋中,因其郎君家中官拜三品,又是陛下賜婚,大理寺便受理此案。
那日一早,秦舒桐剛到大理寺便接到此案,她背好木箱便是往那林府走去。
到了林府,他們看到來人是秦舒桐便知,他們小姐必定會沉冤得雪。
大華盛世,女子也可擔任仵作且大理寺仵作可以世襲。
生於仵作世家的秦舒桐,在父親告老還鄉後繼承衣缽,成為大理寺第一位女仵作。因一個時辰便可知死因,三日內便可斷案,被稱為大華第一女仵作。
林府小廝給秦舒桐拉開閨閣門,她便看到林家小姐懸於樑上,屋中是一片狼藉。
秦舒桐讓人將林小姐放在地上,細細看去,那脖頸上竟出現兩條勒痕。
“為何會有兩條勒痕?”
秦舒桐心中默默想著,掀開手腕上的衣衫更是被凌亂的痕跡嚇了一跳。
“這些傷,看起來是被人用器具擊打而致的。根據傷痕情況來看...是在她死前不久造成的。”
秦舒桐站起身摘了面紗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大人。只見林大人站立不安,額間倒有了薄汗。
“林大人,這如何解釋?”
林大人聽見問話抬起頭看著秦舒桐,支支吾吾也沒說出一句。
“既然不願意說,那便帶回大理寺審問吧。”
“不可!”
林大人突然開口,隨後坐在那圓凳上似是恨鐵不成鋼一般,拍著桌。
“造孽啊...家醜不可外揚。那傷是我打的。”
秦舒桐皺眉看著他。
“三日前,婉兒同我說,要去街上採買大婚用的胭脂,我便讓她去了。可沒成想,她哪裡是去買胭脂!分明是去與那胭脂鋪子老闆的公子幽會...”
秦舒桐看看林大人又看著地上已無氣息的林婉兒,緩緩開口:“所以...你打了她?”
“是!那日我打了她。這是被府中的人知曉,若是被旁人瞧去,她清白盡毀,說不定還要得一個欺君之罪。那日之後,她便再未出過這門。”
林大人早已淚流不止,不斷嘆氣。
“我知曉了。不過林小姐真正的死因,還得回大理寺查驗。”
秦舒桐讓人把林婉兒屍身抬回大理寺,她又環顧四周,發現桌上的一封信,用帕子捏起來細細看過便放入木箱中回大理寺。
林婉兒躺在木板上,秦舒桐看著紗帳後的林婉兒輕聲嘆氣。
如果真的按照林大人所說,林婉兒在大婚前幽會,必定會被退婚。可是也不至於殺了她...到底是誰和林婉兒有冤有仇,要下此狠手。
秦舒桐掀開紗帳,在旁邊香爐裡點燃一炷香,隨後伸手放在林婉兒的手腕處。
只見一縷青煙從林婉兒屍首中飄出幻化成了林婉兒的模樣,秦舒桐坐在一旁看著那縷青煙。
“你能看見我?”
那縷煙緩緩開口,那是林婉兒的魂魄。
秦舒桐自小便有陰陽眼,能與亡魂共對話,但每次只有一炷香。所以她總是用這一炷香,問清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有亡魂未了卻得心願。
“是。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同我說清,你去買胭脂那日發生了甚麼,還有...為甚麼脖頸上會有兩條勒痕。”
那魂魄站在一旁笑了笑,隨後緩緩開口:“那日,我確實是去幽會。父親說的,不假。”
“為甚麼?你都要成婚了...”
“成婚?那婚約將束縛我半生。我與那胭脂鋪老闆的公子是青梅竹馬,本來我家與他家交好,可是我父親看不上他們商賈的身份。我二人便決定私奔,去大華最遠端的寧城,去一個沒有人知曉我們的地方生活。”
林婉兒的淚落,她抬手拭去,只聽輕嘆一聲。
“那道聖旨毀了一切...如若抗婚,我怕連累家中。我只能答應。那日,我是與他告別的。十里紅妝,一方花轎,我將與他此生不復相見...”
秦舒桐看著香要燃盡,起身輕嘆。
“所以,你是自盡嗎?”
林婉兒搖頭,開啟秦舒桐木箱將那信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信中有答案。還有...能幫我轉告他,願他覓得良人,莫再等我,好嗎?”
最後一點香灰落在香爐之中,青煙也隨之飄散。
秦舒桐開啟那封信,“絕筆”二字映入眼簾。可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控訴。
既然不是自縊,那兇手是誰?
秦舒桐將信收好,便出了門。她要去完成林婉兒的心願,最後的遺憾。
結果剛走到護城河邊就被人推下去。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似乎是命運安排好的劇本一般。
大華時這件案子就疑點重重,那麼這一件...
應該也不會是自殺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