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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守株待兔

第九十二章守株待兔

君夜氣息漸沉,忽而抬起頭,慘敗的臉色顯得他的眼神陰惻惻。

少橫的出現,正是他登臨魔君之位後,再次遭體內怨靈煞氣反噬折磨之時,那時他依託神族的勢力,成為新的魔君,他知道君墨的餘黨還存,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魔君之位,他斷不能暴露自己的弱點,所以外人眼中他只是身體常年羸弱。體內的怨靈煞氣再次侵襲而來時,他躲了起來,躲在魔域一處不起眼的小山洞之中,是獨屬於他唯一可以躲藏之地,他在黑暗中等待著被痛苦吞噬,被拆骨入腹後再吐出。

但等待的不是黑暗之中的無盡痛苦,而是少橫。

初見少橫之際,他以為自己這番糟亂至極,才剛見得一絲起色的人生,便要就此落幕了。也好,重來一世,總歸不會比這要痛苦。

黑暗之中,他瞧見少橫漠然的眼神,他閉上了眼,,他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下一刻,一股奇異的力量緩緩匯入他的體內,剎那間,體內的怨靈煞氣登時斂旗息鼓,被折磨的身心得到喘息。

君夜微微動了動手指,已然沒了鑽心的痛意,君夜卸力地靠坐在地上,眼眸上瞟,“你是何人?……為甚麼要幫我?”

少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一雙墨黑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沉凝地望著他,“你不必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你不能死。”

少橫的話落入君夜的耳中,帶來一陣嗡鳴,君夜喘息的動作凝滯。

為甚麼?難道他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決定嗎?

良久,君夜自嘲地笑了一聲。

後來,他才得知救他的人是天界的少橫仙君,救他不過也是為了他體內的怨靈煞氣。

他們一個一個都還要靠著他體內的怨靈煞氣復活天魔呢,怎麼會捨得他死呢?

君夜凝視著少橫許久,見他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樣,倒是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君夜還是問了,“君墨已經在行動了,你為何還呆在魔域?”君夜瞧著少橫這些日子都呆在魔域,未曾有甚麼動作。

少橫斜了一眼君夜,“我當然是要坐收漁翁之利了。”少橫說罷,手中的扇子輕動,髮絲微吹起。

君夜瞧著少橫如此一派安逸的模樣,獨自斟酌著少橫話中的意思。

看來,君墨已經和樂璃對上了。

父女相見的殘殺嗎?還真是有意思,他還真是想親眼瞧瞧,真是可惜了。

對於君璃,他的感情是複雜,其實更多的是嫉妒。他先於君璃出生,他前頭還有一大哥的存在,君墨對於大哥,亦是冷漠,但至少是冷漠,君夜於君墨,若是沒有那一事,或許他都未曾能入得了君墨的眼,他的母親是君墨身邊的一個侍女,即便她生了君墨的孩子,也並未得到任何姬妾的名號,依舊帶著他生活在那狹小的黑屋之內,連死去都是那麼不體面,被仍在禁地的祭臺邊,君夜常常想著,祭臺既然能吸附怨靈煞氣,那會不會有他母親的一份?

他藏藏躲在暗處瞧著君墨與君璃的一切,君墨會耐心地教導君璃術法,對君璃的寵愛更甚,君璃想要何物,下一刻便會出現在君璃的面前,他就像一個偷窺者,在暗無天日的角落裡窺視他們的幸福,終於有一日,君墨主動來尋他,他沾沾自喜,以為君墨終於想起了還有他這樣一個孩子的存在,先前對於他的冷落只是忘記了還有這一個孩子,他就這樣自我欺騙,直到被君墨親手送上祭臺,被怨靈煞氣生吞活剝。

他被打造成一個容器,至於是甚麼容器,他也不知曉,就這樣渾渾噩噩地活著。

想想兩人還是走向殘殺的一天,親情?

還真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玄霖潛伏在魔宮之中好長時日,他易容成魔族的巡衛魔兵,在大殿外巡視,但始終未見少橫有甚麼動靜,整日就是在魔宮大殿之中。

“兩日來的款待都未能順利,對各位貴客還真是對不住。”青珏面露歉意。

“無妨。” 容時聲線清和淺淡,自帶幾分安然。

青珏帶著歉意的笑,微微頷首,一旁的樂璃聽了去。

其實她昨日吃得倒是挺滿足。

“我體內的木玄石之力……”青珏握著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已涼透,他體內的這股木玄石之力本就是一個錯誤的存在,是時候將其歸還到正確的地方。

容時墨眸深寂,平靜凝視著青珏,淺啜一口清茶,淡聲道,“你體內的木玄石之力與你同存日久,若強行抽離,恐有性命之虞。”

一旁的樂璃聞言也朝青珏看去,青珏與她如今的境況一般,因著過早與火玄石力量共存,所以對與這股力量的認知不全,全當是自己自身所迸發的力量,早就將其視為自己的一部分,因此,未能察覺到異樣。

且這木玄石之力在他體內沉蘊日久,早已與神魂血脈相融無間,若強行剝離,無異於剜心剔骨,必是撕心裂肺之苦。

青珏低垂著頭,盯著杯中的茶水,思索著,容時的目光緩緩落到樂璃身上,樂璃注意到容時的視線,側頭,對上容時的眼,眼神交匯在傳遞著甚麼。

隨即,樂璃斟酌片刻後,輕聲開口道,“族長,木玄石之力既已轉至您身,只要您鎮守青龍族,便與從前無異,不必憂心。”

青珏聽後,緩緩抬起頭,眼底藏著愁緒,望著樂璃清亮的眼眸,不知為何給了他一種安定的感覺,沉默良久後,青珏緩緩點了點頭。

樂璃唇角抿著,沉吟片刻後,對著青珏道,“只是有一事還需族長相助。”

青珏眼波微動,朝樂璃看去。

樂璃與容時回到客院後,正巧見席玉從屋內走出,席玉扶著腦袋,正犯嘀咕,“我好似沒喝很多酒,怎地醉宿得如此厲害……”抬眼就瞧見容時與樂璃從外邊回來,眼瞅著兩人走到他面前。

“席玉仙君,醒了?”樂璃輕笑著問道。

席玉捏了捏肩頸,輕輕點頭,“是,你們這是去了何處?”

樂璃微微露出一絲難色,席玉手上得動作一滯,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怎麼了?出了何事?”不解地望著樂璃與容時。

樂璃訕笑一聲,“說來話長。”

“?”

……

“原來如此,我說我怎地醉得如此厲害?”席玉聽完兩人所言後,恍然大悟。

一旁的容時微微挑眉。

話音剛落,席玉臉上的淺淡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凝重,他微微蹙起眉峰,添了幾分沉鬱,看向兩人,緩緩開口,“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四大神族已經走遍,金玄石之力丟失,現如今到了樂璃的體內,火玄石的大部分力量也存於樂璃的體內,水玄石的力量也消散一部分,木玄石之力在青龍族長的身上……”

現在又得知一噩耗——君墨還活著!

“將君墨引出。”樂璃眸中凝著灼灼,語氣沉定無波。

站在一旁的容時面色沉靜,席玉聞言微愣。

“如何引出?”席玉微蹙著眉問道。

樂璃靜靜地望著遠處,席玉循著他的視線望去,那一處,好似是青龍族長的院落。

莫不是要以青龍族長為引?

下一刻,席玉的猜測便被證實,只聽樂璃的聲音響起,“君墨想要木玄石之力,那他必然會再次有所行動,我們要做的便是不打草驚蛇,守株待兔。”

席玉聞言,露出瞭然的神態。

青龍山山腳,君墨的虛影站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躺在巨石上的君妄,聲音幽冷,“你不是說過不會傷害她嗎?”

君妄不甚在意,冷冷地撇了一眼君墨,“我何時傷害她了?”

“那你昨日那般是何意?”君墨厲聲問道。

君妄好似被君墨吵得煩躁,眉眼起了陰鷙的躁鬱,“怎麼?心疼了?我不過是助她的力量增強罷了,有甚麼不好嗎?若是她扛不住,那也是她無福享受。”

君墨被君妄如此強詞奪理地言論氣笑,“呵!”

君妄森冷地眼神朝君墨看去,“若不是青珏,我的計劃本該成功。”青珏若是按照他的計劃行事,此刻君璃的身體裡面,金玄石,火玄石,木玄石的力量便會重聚,就算其他的玄石在位又如何,只要三顆玄石的力量重聚足以撼動陣法。

可惜啊可惜,青珏好似並不配合。

“青珏……呵……”君妄眼底寒芒漸生。

君墨站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視著君妄,見他如此模樣,必然又要掀甚麼風浪,君妄注意到君墨的眼神,朝他看去,嘆了口氣感慨道,“若是他能像你這般就好了。”

“……”

君妄忽然變得脾氣溫和,“君璃既然吸收了金玄石的力量,必然是不會有甚麼壞處,這點痛苦你覺得她還能承受不住,你可太小看她了,你現在就安靜地待在識海里,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很快,你便能和你的兄長再見面,君璃也只是徒增些力量,熬過去便都是她的,兩全其美之事,何樂而不為?”

君墨身側的手緊握著,沒有再去看君妄,如今他這般也難以再出現在樂璃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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