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禁制
“明熙長老”低下頭,陰影籠罩之下,唇角看看露出,唇邊的笑放肆。
“呵。”
重明眸中框著“明熙長老”,與其拉開距離,身後的玄霖亦是緊繃著。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明熙長老”輕笑一聲,“不愧是容時身邊之人。”
聽到“容時”,重明和玄霖心頭不由地一顫,面色沉鬱。
“明熙長老在何處?”重明沉聲質問。
“明熙長老”蒼老的面上,眼眸凌厲,冷笑著看著兩人,並未答話。
頃刻間,“明熙長老”緩緩消失在兩人面前,玄霖在重明身後,見此景,欲上去,被重明長臂一橫,攔下,玄霖凝重的眼神落在重明的側臉,重明後槽牙引動緊繃的下頜。
玄霖沒有再繼續,兩人望著眼前漸漸消失的“明熙長老”。
待其徹底消失於兩人面前,“大哥,為何不追?”
重明輕聲一嘆,眼藏暗湧,“我們的任務是來尋明熙長老。”
玄霖心中一頓,緘默片刻後緩緩點頭,“只是……現在明熙長老不知如何了?”
不知可否安好?
重明心頭升起憂慮,目光迅速環視屋內,望到一角,重明眼珠停頓,而後快步上前。
重明扶起躺在地上的明熙長老,心不由地一揪,眉目焦灼。
玄霖跟著蹲下,“長老沒事吧?”
重明探了一番後,心下微松,“沒事,只是暈過去了。”
重明將明熙長老扶坐在地,盤坐於其後,為其輸入靈力。
玄霖在一旁屏氣凝神緊盯著明熙長老,不多時,明熙長老眼皮之下的眼珠微微轉動,玄霖緊握著的拳少了幾分力道。
很快,明熙長老掀開眼皮,混沌的眼中漸漸恢復清明,意識開始回到體內,徐徐抬起頭。
看到眼前一個青年的面孔,頓住,蒼老微啞的聲音響起,“你是?”
重明聽到動靜後,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欲將明熙長老攙扶起,明熙長老才發覺身後還有一人,看到重明的臉後,明熙長老手一頓,遲疑片刻後,“重明小仙?”
重明將其攙起,撤回手,“長老。”
“這位是?”明熙長老收回落在重明臉上的目光,看向玄霖,著實有些面生。
重明向其解釋,“這是玄霖,容時殿下身邊之人,只是鮮少出現。”
明熙長老了然,而後想起甚麼,“我方才是暈了?”
方才他在屋內案前坐著,一陣狂風吹拂開窗戶,風中帶著微不可查的寒涼,他頓覺不對,只見一個飛速的身影閃過,而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重明神色凝重,沉聲道,“是,長老方才可有瞧見襲擊你之人?”
明熙長老沉重嘆息一聲,垂下頭,搖了搖,“並未瞧見。”
重明聽此,心中思索著,心中隱隱有個想法。
會是少橫嗎?
“對了,不知二位前來所為何事?”明熙長老見兩人應是來尋自己的。
玄霖神色微動,重明回過神,想起容時交代之事。
“我們奉容時殿下之命來詢問您一些往事,正巧遇到那人在假扮您,被識破後逃走了。”重明朝明熙長老解釋。
“假扮我?”明熙長老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重明微嘆,“是。”
重明忽的意識到,不知那人是已知曉我們此行的目的還是為何?
若是那人已曉得他們的目的……
一股寒意悄然從腳底蔓延而上,重明心情沉重。
明熙長老望著大敞的窗戶,思索著,晚風捲著一絲夏日的灼熱撲面而來,明熙長老回神,“小仙此次來尋老身所問之事又是……?”
重明朝明熙長老微頷首,斟酌開口,“長老,令女與少橫仙君可否認識?”
明熙長老聞言,唇瓣緊抿,眼眸凝思,細細回想著。
良久後,明熙長老似是回憶起些甚麼,眸光一閃,“多年前,明瀾還未曾離開朱雀族之時,少橫仙君就已遊歷四方,有些路過朱雀一族會在此借住幾日……”明熙長老語氣一頓,回憶著,而後想起甚麼,繼續道,“兩人是見過。”
“僅是見過?”重明不由地發問。
明熙長老垂下眼皮,遮住思緒,重明與玄霖在一旁望著,眼中帶著一絲凝重。
明熙長老眉頭微皺,抬眸,“兩人初見那次是明瀾去後山練功之時,發現少橫仙君一人誤入了後山,後山又是鮮少有外族之人一人進入,明瀾以為他是甚麼不軌之人,將其綁到族長面前,這才發覺自己誤會了……”明熙長老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後來發現誤會一場,也就過去了……後來兩人應是沒甚麼交集了。”
重明眼眸伶俐,盯著明熙長老,聽完明熙長老的回憶後,朝其微微頷首。
“我所知曉的便是如此。”明熙長老蒼老的眼中透射出誠摯。
“多謝長老告知。”重明捕捉到明熙長老眼中的情緒。
明熙長老望著重明,按壓住心中的疑慮,並未過多詢問。
重明猛然想起些甚麼,垂下眼瞼,心中飛快地盤算著,不多時,重明朝玄霖看去,玄霖對上重明的眼神,輕眨了下眼。
隨即,重明朝明熙長老道,“長老,那人雖不知出於何目的襲擊了您,為了您的安危,您還是多派些侍衛看守為好。”
明熙長老聞言,唇邊帶起一絲笑,“多謝小仙的關心,我會注意。”又想起那人,唇角單位笑意淡去,微嘆一聲,“就怕那人假扮成我的模樣迷惑了族人。”
明熙長老話音剛落,重明唇角一抿,旋即,朝明熙長老行了一禮 ,“長老還多保重,我還需回去覆命於容時殿下,便不多打擾了。”
“好。”明熙長老面上復而溫和,送兩人至院落門口,重明讓其不必多送,明熙長老站在門前望著兩人遠去。
“玄霖,你先在此保護好明熙長老,那人不知是看破了我們的目的還是為何,恐他再對明熙長老下手。”重明盯著眼前之路,對玄霖道。
玄霖神色一緊,“我知道了,大哥,那少橫那邊?”
“少橫已然發覺我們的存在,不知今晚之人會否是他,若是他……”重明停頓,緊咬後槽牙,許久後,語氣中帶著憂慮,“我們的行動好似都被他看破,殿下也會被我們連累……”
兩道身影隱入黑暗中後,明熙長老緩緩收回目光,眸光一黯。
翌日,席玉一早便蹲守在容時房門前,凝望著禁閉的門,神色猶豫,終了,輕嘆一聲,抬手欲敲門之際,房門就從裡頭輕啟,席玉與容時措不及防撞了個正面。
席玉一頓,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放下。
“你為何停下?”一道熟悉的女聲帶著嗔怪的意味傳入席玉耳中,席玉一瞬間恍然覺著腦中白茫,眼睛驟然清澈。
樂璃走在容時的身後,發覺他不知為何停住,側身繞過他,就瞧見席玉錯愕的神情。
“……”樂璃心中平靜,看席玉的表情也知,他又誤會了。
容時神色無波,輕聲朝席玉道,“一早便來,為了昨晚之事?”
“一早便來”幾個字落入席玉的耳中,變了味,席玉輕滾喉結。
他這是打擾人家了?
席玉不自在地訕笑兩聲,“那個,要不我過會再來?”
容時面色看不出喜怒,“無妨,進來說吧。”微微側身,示意席玉進屋。
席玉緊盯著容時的臉,微微抬腳試探,跨過門檻,目光確一瞬不動地盯著容時,觀察著他的神情。
“……”
容時偏頭,目光怪異地看著他,眉頭微蹙,似是不解,忽地想起些甚麼,眉頭舒展開來。
席玉試探地問道,“我真的進去了?”
一旁的樂璃先他們一步退回屋內。
“進。”容時神色恢復如常。
待席玉進入屋內,身後的門自動闔上,席玉站在屋內一動不動。
“你來尋我,是為了昨晚之事?”容時的聲音緩緩自身後傳來,席玉輕輕點頭,待容時走到其面前。
沉吟片刻後,席玉還是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有辦法?”
樂璃微垂著頭,微微挑眉,朝席玉看去。
容時周身氣息一凜,淡漠的眼神被輕眨的眼皮斂去幾分,沉聲回答,“這個法子不一定有用。”
席玉聞言,緊抿唇瓣,繼續問道,“甚麼法子?”
迎著席玉眼底藏著的期許,容時應答道,“此法子只是暫時將他們身上的玄石之力撤去,保住玄石之力,玄武族人體內的禁制還需要另行破解。”
席玉聞言,神色凝重,微微頷首,繼續道,“昨日,你們探查那些人的識海未能成功進入就是因為這個禁制,昨日你們破解尚未成功,就算將玄石之力撤走,破不了禁制他們或許還會是如此。”
容時微垂眼皮,藏住眼中的凜然,“是,但他們的那層禁制也並非不可破。”
話音剛落,席玉眼眸清亮,面色一喜,“你們知道如何破解?”
容時抬眸,沉默著,望向樂璃,席玉順著容時的目光朝樂璃望去,樂璃撞進席玉帶著期盼的眼神中。
樂璃身側的指尖微微一頓,“昨日我在探查之時,發現了一個怪異之處,他們體內的禁制是魔族的術法,這個術法……還是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