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水鬼,撈屍人 親爹親媽也是會騙人的
聽到這話, 葉晨的表情也變得微妙。
他甚至都顧不上和門口的傢伙做鬼臉了,直接驚訝地站起身來。
“woc?!”葉晨直接衝到了錢文彥的面前,“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故意在江哥的面前, 說起這個事!讓江哥對這件事感興趣,引我們來到這裡?!”
被葉晨這麼一通質問, 錢文彥也很是有些不安的擺擺手。
“不!不!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但錢文彥的臉上還帶著些猶豫, 似乎在糾結著些甚麼。
一眼就注意到他表情的葉晨更氣了。
好傢伙,你小子都要瞞不下去了,還要在這跟我瞎胡扯?!
見葉晨似乎有擼袖子要過來揍人的架勢, 錢文彥連忙用力的擺手。
“我只是覺得, 江夏好像知道很多的東西, 而且他最近上了好幾次的電視,我想, 他挺有本事的。”
聽著這話,秦雯和葉晨都是眉頭緊皺。
甚麼叫做他挺有本事的?
“我們家,最近也發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此刻, 少年人感覺到了羞愧。
早知道,之前就不故意那麼表演一遭, 在教室裡說起雨夜屠夫的事情了。
當時他想著,江夏似乎對於這類事一向很感興趣。
對方聽到了, 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過來詢問自己很多事情,到時候,他就能洋洋得意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對方。
結果,壓根不需要自己告知,對方貌似就知道的比自己還多。
“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我們家裡就開始經常出現有人拖地的聲音。”
“是那種, 大半夜,有人用溼漉漉的拖把,一次又一次,拖著地面的聲音。”
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小錢哆嗦了下。
那聲音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小錢以為那是自己的母親在大半夜的幹活。
雖然小錢經過九年義務教育,清楚的認識到,作為子女不應該對父母的職業有甚麼歧視。
但他還是有些不太自在。
他的父親是撈屍工。
但他往往只敢說父親是捕魚的。
他的母親是神婆。
但他只敢說母親是家庭主婦。
童年的很長時間,他都不敢承認,自己的父母從事這類工作。
他想要努力的學習,考出好成績。
好叫自己的父母能夠不去繼續做這類,不體面又有些違法的工作。
然而,就在他這麼暗自努力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家似乎出現了意外。
那最早的拖地聲到底是甚麼時候響起的,他記不清了,總之在一週前,他很突兀的從睡夢中驚醒。
正好看到了,當時外面那亮如白晝的天空。
當時他很是惶恐不安,直接翻身下床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了父母正站在客廳,表情很是凝重的注視著遠處。
甚至那天晚上,他還被父母要求著,燒了好久的紙錢。
之後看新聞,小錢才知道那天的白光是因為多年前遺留的炸/彈。
而且他還在新聞上,聽到了江夏的名字。
雖然沒有看到對方的模樣,但新聞中對於他的大書特書。
以及江夏當天請假,之後又包成粽子的回來上課這事,讓班上不少人都有所猜測。
但去問,也沒人能從江夏的口中得到甚麼訊息。
畢竟,江夏這傢伙,一直都是滿嘴跑火車。
“咱們江城的本地新聞,熱心市民江某幫助警方多次破案的事情,都已經在新聞上出現多少次了。”
秦雯點了點頭,“你說的的拖地聲是怎麼回事?”
葉晨有點納悶的撓撓後腦勺,他注意到,秦雯和婷婷似乎都在盯著錢文彥看。
他立刻明白,這倆人似乎是都反應過來了甚麼。
剛才還在回憶著自己家的封建迷信,以及想要麻煩江夏,但又不好意思開口的錢文彥抬頭,剛準備說些甚麼。
就看到了此刻正用手指抵著額頭,一副深沉,憂鬱模樣的葉晨。
“……你在幹嘛?”
秦雯很是頭疼的催促,“別管傻子了,你快點說!不然一會出事了!我們所有人都是你害死的!”
錢文彥下意識的回頭,看著那些很是怪異的同學,沒忍住的打了個激靈。
“我…其實我之前懷疑,我們家是進了賊,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家裡的地面都溼漉漉的。”
這情況,明顯是不對勁!
他們江城又沒有回南天,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地上潮溼一片呢?
“而且,之後有一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起床,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在客廳裡。”
“就在我們家,祭拜著一些牌位的客廳中間。”
“那人低垂著腦袋,溼漉漉的頭髮幾乎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水漬。”
說到這裡的時候,小錢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
“緊接著,那個人影似乎發現了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那和黑漆漆的水藻一樣的頭髮裡,露出了一隻瞪得溜圓的眼睛。”
“還不等我喊出來,或者做些甚麼,我的父母就從另一個房間裡出來,還問我怎麼大半夜的不睡覺。
而那個奇怪的人,就直接消失了。
只有地面上的水漬,在提醒著我,對方確實存在。”
只不過,他雖然是這麼堅信著的。
可他把事情告訴父母,他們都是用著一種‘你這孩子是不是睡傻了’的表情看著他。
雖然父母依舊對他很是關愛。
雖然在那之後,他就沒有再看到過那奇怪的場景。
最多隻是,半夜睡不著的時候,又聽到,有甚麼拖地的聲音。
可再次聽到的時候,他再偷偷開啟房門,看到的就是真的在大半夜拖地的母親。
然而他詢問母親,為甚麼大半夜的拖地,母親說年紀大了,睡不著。
而且家裡的水管有些漏水,所以母親睡不著就起來做家務。
這理由很奇怪,但錢文彥也說不清到底是哪裡奇怪。
“哇哦。”葉晨忍不住的張嘴感嘆了一句。
之前的那件事,葉晨和郭時聿就藉著江夏的東風,和特別行動部的人簽訂了保密協議。
相對應的,他也從中得知了不少基礎知識。
他覺得,這小錢的父母估計是真的做這行的。
而不是那些坑蒙拐騙的神棍騙子。
畢竟,不管是水鬼,還是神婆,他記得好像都是官方那邊登記備案的正經職業。
“你知道,你的父親是在哪裡撈到的那個鄰居姐姐嗎?還有,她被埋葬在了哪裡?”秦雯短暫的思索了一下,就提出了問題。
錢文彥只是短暫的思索了一下,就點頭。
他清楚這個地點,甚至這地方還是最近他的父親告訴他的。
“我記得鄰居姐姐,是當初父親釣魚的時候釣上來的肢體殘肢。”
葉晨探頭,“釣魚佬……”
秦雯按住葉晨的腦袋讓他閉嘴,一踩油門,向著某個方向行駛而去。
“等一下!”葉晨連忙伸手,不過在手碰到方向盤的時候又舉手投降,“江哥不是說,不讓我們亂走嗎?”
“他是讓我們在公交車裡待著,又不是不讓我們去別的地方。”秦雯這麼說著,她看了眼身後的小錢。
“而且,你想要讓江夏幫你,肯定不只是因為這些吧。”
“……我最近還經常做夢,總是能夠看到,鄰居姐姐在一個漆黑的小巷裡奔跑,她似乎很害怕,一直在求著別人能夠救救她。”
小錢不知道自己這事到底該怎麼說。
他只能沒事的時候,偷偷地給鄰居家姐姐燒紙錢。
但之後,他還是會做相同的噩夢。
他懷疑,這可能是託夢之類。
再加上之前,學校裡一直都有人叫江夏,江大仙。
想到這裡的時候,小錢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秦雯開車很是豪放,葉晨原本還想再說些甚麼的,可話根本來不及說出口,就被帶的人仰馬翻。
車內的其他人更是直接在車上亂飛,有些人在撞擊的疼痛之下恍然驚醒。
但根本來不及質問些甚麼,就被秦雯那開車的架勢給嚇得只能抓緊把手。
江夏的表情很是平靜,手中的黑傘倒是在多次戰鬥之下英勇就義。
而他的面前,那雨夜屠夫還在興奮的喊叫著,訴說著。
彷彿他做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你這麼興奮做甚麼?這一切又不是你的成果。”江夏的聲音中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嘲諷。
他此刻只能防禦,躲避。
即使進攻將衝殺過去的怪物打碎,也無法造成甚麼實質性的傷害。
雨夜屠夫的存在變成了一種概念。
一種怪談。
所以,對方是理論上不死的存在。
聽著江夏的話,雨夜屠夫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他認為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你只是負責駐守在這裡吧?甚至只能算是一個看大門的。”江夏的語氣中帶著很明顯的嫌棄,雖然沒有說出來,但雨夜屠夫能夠感覺到對方在嘲諷的罵他蠢貨。
“你胡說甚麼?!”雨夜屠夫似乎被江夏的大實話給弄破防了。
“我猜,你應該是樂園組織的人,而且,還在這裡呆了很久都沒出去了。”
這種行事風格,再加上那在範無救的口中,都堪稱可怕的怪談,惡意積累,江夏也只能想到這個組織的人了。
不過沒想到啊,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你胡說甚麼!上個月的時候,組織裡的人還來安排過任務!”
江夏嗤笑。
果然啊。
看來這片顛倒的城市,這片充滿了怪談和絕望的城市,也是對方的後手之一。
只不過,當初的宿蕪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就那麼草率的死了。
他當初,可是想著以惡蛟為壓迫,逼裴炎就範。
結果最後,和江夏對上了。
他們開啟的生死交界更是給江夏做了嫁衣。
就在江夏還在和對方閒扯的時候,耳機裡聽到了陳祖安的興奮喊叫。
“找到了!找到薄弱點了!剛才一輛公交車直接從江底衝了上來!”這麼說著,江夏聽到了他們在喊著打撈,搶救之類的話。
聽到這話,江夏將手中的令牌拿了出來,看向面前還在洋洋得意的雨夜屠夫。
“傻*,不知道這種難以殺死的玩意兒,還有一個選擇是封印嗎?
等網路繼續發展,新的東西覆蓋舊的,你們弄出來的這些所謂意志,就會被直接覆蓋!”
沒有甚麼東西是能夠永遠存在的。
思想、環境,這類都是永遠螺旋向上的。
一旦過了合適的時間,他們只會慢性死亡。
……
打著哈欠,找到了陳祖安他們的地址,江夏看到,附近的雨停歇了不少。
那片地方更是被撐起了一片奇異的符文陣法。
“江夏!多虧了你!要是你這次沒在這裡的話,我們想要進來怕是要花不少的功夫!”
這次的下雨天,他們原本就因為之前的事忙得腳不沾地。
最開始有人失蹤的時候,他們還沒太放在心上。
結果等數量超過了兩位數,他們開始著急調查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難以查詢了。
“我雖然把那傢伙給封印了,但那傢伙最多算是一個看大門的,這裡的麻煩還沒有完全解決。”
陳祖安拍了拍江夏的肩膀,“放心,咱們之後會接管這裡的。”
沒有人操控,這片堆積了無數怨念和惡意的城市,雖然依舊危險,但絕對不會像是今天這樣,突然的下雨,突然的吸引一大堆的人進來。
“妥!”江夏很自然地豎起了大拇指。
陳祖安也順便的給江夏講了一下,他們的後續安排。
這片顛倒的城市,平日裡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
又或者算是一個隱藏在陰暗處的影子,這裡承載了無數的惡意。
“這裡的具體情況,我們之後會安排人進來探查總之能夠找到一個固定的通道,並將其穩固,已經是很好的訊息了!”
這麼說著的時候,陳祖安還在安排著人,將他們調查到的誤入這裡的受害者盡數送走。
“剛好今天下了暴雨,編瞎話解釋的時候也能容易不少。”
特別是那些在公交車上的人,直接都要被當時負責開車的秦雯甩出點甚麼毛病。
這個時候,江夏注意到秦雯此刻正蹲在江邊,她的手正輕輕的撫摸著躺倒在水中的女孩子。
江夏認出來了,那女孩就是之前在江夏學校裡出現過的。
也就是雨夜屠夫,這傢伙當初殺死的第1個孩子。
“謝謝。”女孩似乎是察覺到了江夏的視線,她有些疲憊的抬起頭來看向江夏。
江夏感覺到,對方似乎還想要再說些甚麼,然而這些年來一次又一次的輪迴往復。
她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
江夏無奈的按了按眉額頭,又掏出了一張養魂符來。
就在江夏,剛準備回頭和陳祖安再說些甚麼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不遠處,似乎有甚麼人正在趕過來 。
那人的身體乾瘦,肌膚古銅,整個人行動的時候就像是迅捷的獵豹一般。
江夏看著那人從天而降,腳步有力的站在了陳祖安的面前。
江夏甚至能夠看到,對方那挽起的袖口處,流暢的肌肉線條。
“江城水域……”
還不等他開口說些甚麼,江夏就聽到了一聲頗為淒厲的吶喊。
小錢的表情很是崩潰,他看著對方直接嗷了一嗓子,“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