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裡是我的主場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
趙玄真的眼睛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輝。
他在這一瞬間彷彿和黑暗融為一體, 身形靈巧地就此隱匿。
那之前在趙玄真身上,為他照亮前行道路的點點紅色,也就此隱匿在黑暗之中。
看到這一幕, 剛才還完全沒有把趙玄真放在眼裡的醫生, 表情也變得凝重了許多。
同一時刻,江夏聽到了一陣車輛的緊急剎車聲。
就在剛才, 老鍾和老七似乎已經明白了很多的東西, 即使他們失去了曾經的記憶。
但在看到鬼門關的時候,他們依舊沒有任何的猶豫,選擇了去成為曾經的自己。
“或許你覺得我們轉生之後就可以不再是自己, 不用去成為那曾經的自己, 但對我們來說, 曾經的輝煌本身也是一種讓人難以割捨的東西。”老鍾明顯注意到了江夏那有些複雜的表情,安撫地笑了笑。
“更別提擁有曾經的力量, 成為曾經的自己,對於現在局勢的穩定,反而是一件好事。”
聽他這麼說, 江夏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告。
如果有的選的話,誰又願意成為那曾經的人物呢?
他們兩人沒有以前的記憶, 本身就是活出了另外的人生,可現在他們卻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安啦, 我們回去找回記憶和力量,這樣萬一下面的東西出來,我們倆還能幫幫你,這樣你也就可以稍微輕鬆一些了。”
聽著他這話,江夏的眼神閃爍,剛準備開口, 但話直接被那急剎車的聲音壓住。
公交車的前後車門瞬間開啟,那坐在司機位置上的男人,僵硬的扭頭看著他。
“上車。”
坐在後排,那戴著厚重黑色墨鏡的女人,將墨鏡取了下來,一雙猩紅的眼眸直視著江夏。
完全沒有預料到,404路公交車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闖到自己面前。
不過他此刻也沒有任何的猶豫,果斷的上了公交車。
跟在他身後的哮天犬也汪汪的叫喚著,向著公交車上跑去。
聽到身後狗子的叫喊聲,江夏的腳步微微頓住,扭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狗,又看了一眼那公交車司機。
“那甚麼,我現在手上沒有香火錢!有本事你管這狗要錢!”
江夏的手指向了旁邊,正在不明所以,吐著舌頭的哮天犬。
聽到江夏這話,那公交車司機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放心,這次不收錢。”
這麼說著,司機的指尖彈起了一枚香火錢,那枚香火錢就這麼在空中旋轉著,緊接著消失不見。
江夏剛才看到他的動作,也明白過來。
這是對方幫他付了錢的意思,而且這香火錢貌似並不是司機在收,而是這輛公交車在收。
看來這輛公交車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謎團。
不過此刻江夏已經無暇去顧及這些。
抱著懷裡的小伍到了公交車上面,之前在江夏的懷裡,還算是乖巧的孩子,這會似乎是感覺到了甚麼,迅速的左右環視著。
很快的,那孩子的視線就對上了,重新將墨鏡戴到臉上的墨鏡女人。
小伍的嘴巴張張合合,最後甚麼聲音都不曾發出來。
江夏倒是很自然的走到了最後一排,將手裡的孩子放在了那墨鏡女人的旁邊。
這個時候江夏已經猜到了,眼前的墨鏡女人實際上是小伍真正的母親,而對方恐怕也是一個很恐怖的人物。
小伍安靜的坐在那裡,腦袋低垂著,兩隻手的大拇指正在彼此間攪動著。
即使完全看不見對方的表情,江夏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眼前的孩子似乎很開心。
“今天夜裡可是熱鬧得很。”坐在旁邊的刀疤臉壯漢,看向了窗戶外面。
江夏的聲音平靜,“很快,一切都會復歸平靜的。”
聽到他這話,刀疤臉看向他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欣賞。
也就在這個時候,車子的移動越發的猛烈了。
甚至江夏看到這輛404路公交車碾過了道路上的一個又一個,從地底之下攀援而出的靈魂。
在被公交車的車輪碾過的道路上,一簇幽深的火光閃過,那些想要從中爬出來的惡鬼,幾乎都在瞬間變成了齏粉。
此刻的江夏就這麼乘著裝載亡魂的公交車,不斷的向著某個方向前行。
趙玄真的嘴裡,還咬著一塊剛被撕扯下來的新鮮血肉。
他雙眼之中,那之前還算是明亮的光點,逐漸的寂滅暗淡。
可面前那之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看起來也狼狽不堪。
鮮血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醫生之前那運籌帷幄的表情也消失不見。
可他的視線對上面前,那已經渾身變成焦炭的趙玄真嘴角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都說了,廢物就算能夠死前拼搏一把,也終究只會是廢物,你的命最多也只能換掉我的半條胳膊罷了!”
就在他這麼洋洋得意的時候,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緊接著公交車直直地向著他這邊直撞而來。
“嗯,不好意思啊,沒看到前面站了個人,烏漆抹黑的,你咋不點燈呢?”
公交車司機那刻板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江夏的身影也直直的向著面前的人直衝而去。
雖然眼前那變成了黑色焦炭的傢伙,江夏完全看不出來他的臉。
但他能夠從對方身上的氣息中感覺到,面前的人是趙玄真。
江夏的視線落在了,此刻場上化為焦炭的人形身上,以及那剛才被公交車撞出去十幾米遠的醫生。
最後視線落在了一旁,正用著一柄青銅器的匕首刺破了心臟,在地上用著自己的鮮血,繪製著某種不知名符文的宿蕪。
江夏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向著對方衝殺了過去。
剛才和馬面的短暫溝通交流,江夏也把自己身上那之前燒了個乾淨的衣服,換了一身新的。
這次他穿著的可是正式的制服,一身黑色錦衣,繪製有兇獸圖騰的布料很是特殊。
能夠讓他絲滑的融入黑夜中的黑色大氅,在身後獵獵作響。
“阻止他!”宿蕪看到江夏的出現,表情變得很是難看。
同時他此刻已經隱約察覺到了,有甚麼地方不太對勁。
按照道理來說,此刻出現在周圍的那些幽魂厲鬼,不應該只有這麼一點。
此時的江城應該已經化作鬼域才對。
可現在,他們雖然能夠看到周遭依舊有掙扎著的幽魂厲鬼從中出現,但卻並沒有那種鋪天蓋地的架勢。
“麻煩了。”幾乎是瞬間,宿蕪就確定了造成現在這一切異樣的根源。
“果然殺了你,才是解決問題的最終辦法嗎?”
江夏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視線緊緊的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宿蕪。
他不明白對方此刻為甚麼要做出這副模樣?
但視線落在,宿蕪那刺進心口的匕首上時,腦子裡還是果斷的給出瞭解決問題的答案。
甭管甚麼亂七八糟的,總之先阻止宿蕪死亡。
這傢伙現在弄出這麼個古怪的儀式,甚至還自己找死,肯定沒憋甚麼好屁。
“嘯天!”江夏視線的餘光看到了,那向著自己衝擊而來的醫生。
雖然有些遺憾,但江夏還是果斷的拔劍迎擊。
與此同時,狗狗發出了狂吠。
看到一條狗向著自己衝來,宿蕪的臉上露出了很是短暫的疑惑。
但很快,他看到眼前的這隻狗,身後出現了黑色的旗幟。
同時,黑色的狗臉上甚至還出現了臉譜的花紋。
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絕對不能小瞧眼前的這隻狗。
放心的將阻攔宿蕪的事情,交給了哮天犬,江夏拔出長劍,猶如一杆戰旗一般的將其高高舉起。
整個人更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向著那身體同樣發生了畸變的醫生衝擊而去。
江夏的眼中能夠清楚地看到,在地底之下有甚麼猶如絲線一般的光流,正在不斷的湧向面前的兩人。
即使完全不清楚他們的計劃,此刻的江夏也能夠清楚明白,他們二人在竊取力量。
而此刻的宿蕪情況更加詭異一些,他彷彿徹底的站在了生與死的邊界,身上那屬於活人的氣息,似乎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與此同時,江夏看到那天穹之上,原本還能夠看到幾分幽光的月色,似乎也逐漸變得暗淡。
那漆黑的天穹之上,彷彿倒映著另外的一個江城。
那個世界,是和他們這裡完全顛倒過來的存在。
一道劍光橫切而過,江夏勢如破竹的直接將眼前的醫生斬殺。
頭顱咕嚕嚕的滾落,然而尖銳的嘲諷笑聲緊接著響起。
那漆黑的沼澤之中,緊接著又扭曲的爬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搖晃身影。
“你是殺不了我們的,這裡是生與死的邊界,即使我們死了,也不代表終結。”
醫生這麼笑著,此刻的他不會被殺死的,不管多麼高深的術法都無法徹底的在這裡將他殺死。
然而就在他剛笑了兩聲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江夏臉上帶著一種很輕淺的笑容,像是在嘲諷。
此刻江夏身上的大氅被凜冽的狂風席捲吹拂,而他自己則是手持長劍,指尖在長劍之上輕輕劃過,鮮血浸透了劍身。
“是啊,多虧了你們,選擇在這生死邊界上作為戰場。”
你們以為這裡會是你們的主場,但實際上,這裡也是我的主場。
客隨主便,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