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曾經略勝大聖一籌的 赫赫有名大人物
原本見江夏睡去, 打著哈欠依靠在窗戶邊緣。
仰頭看著那亙古不曾變過的明月,範無救的心情其實是有點說不出的憂愁。
時過境遷,現如今的種種都和自己過去不同了。
這種認知其實讓他頗覺不好受, 但視線掃過房間內。
那另外兩人還有些心有慼慼, 直接準備打地鋪,今天就在江夏的房間住下了。
還有書桌上正輕輕晃動的養魂木枝椏, 以及此刻正被點燃的香燭。
鼻尖有著熟悉的味道, 這所有的一切,讓範無救又覺得,似乎很多東西不曾變過。
唇角不自覺的翹起一個弧度, 範無救突然覺得現在的生活其實也不錯。
他還在做著以前一般無二的事情, 雖然因為時代變遷, 不少的熟人都不在了,但也有新的夥伴加入。
真想著的時候, 範無救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了江夏的身上。
少年人眉眼溫和,在睡著的時候更是露出了這個年紀少年人本該有的生澀稚氣。
也不過十多歲的年紀啊。
想著這些,範無救的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了少許的擔憂之色。
這般年歲, 就要被迫接過這麼多的擔子,真的可以嗎?
就在範無救這麼想著的時候, 月色下,原本似乎正在沉睡的人突然就醒了過來。
直挺挺的坐在床上,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些甚麼。
範無救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震撼莫名的看著江夏。
他這次又沒有在背後說人壞話,怎麼又被逮著了個正著!
“可惡!”江夏猛地一拍床墊,臉上翻騰的火氣幾乎無法遮掩。
見他這幅模樣,範無救這才從窗邊離開。
“怎麼了這是?大晚上越想越氣,越睡不著覺?”
江夏搖頭, “不,剛才有個孫賊進我的夢裡了!”
回想起剛才,自己居然在夢中差點被對方給直接捆綁住絞死的場景,江夏就氣不打一出來。
或許是因為是夢的緣故,對方的實力很是沒有道理。
甚至還能就此千變萬化!
江夏見著巨蟒向著自己襲來,果斷想要就此將對方給解決,可問題是,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的一身力量卻難以發揮出來。
特別是在對方靠近之後,自己的雷霆火焰甚至都被壓制住了。
“這是作弊!”江夏這麼喊著。
聽到他這話,範無救直接哈哈笑了起來。
“你這是遇到了唱陰戲的了,估計是當時路過那戲班子的時候,有人對你念念不忘吧。”這麼說著的時候,範無救見著江夏臉上有些迷茫,這才又解釋了起來。
“現在常見的一些巫儺戲劇,就是被歸類為陰戲,他們在唱戲的時候,便會成為戲中人。
你剛才說的也不清不楚,但如果說是能夠變身巨蟒長蛇,而且臉譜和衣裳都是青藍色的話,我猜有很大的可能,是《白蛇傳》中的青蛇。”
這麼說著的時候,範無救瞧見了江夏那恍惚的表情。
他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來,抬手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
“你們在戲臺子附近,他在戲中,你在戲外,自然也就有可能被壓制,這個時候你如果能唱上幾句白娘子或者法海的詞,那事情就不同了!”
江夏的臉都綠了,別說唱了,他甚至都沒聽過戲!
“那這些傢伙,豈不是無敵的嗎?那些戲曲裡的人物,別說多厲害了!”
“怎麼會,如果扮相不行,唱功不行,自然無法借用其中力量,最多也就是一個表面光罷了。”
見江夏依舊憂心忡忡,範無救這才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也說了,那只是在夢境中。”
“在對方的主場被壓制,也不是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江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就是說,現實中,他沒辦法壓制我對吧?”
範無救剛準備點頭,結果就看到江夏迅速的爬起來,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
“等等!你要幹嘛?!”
“出門,找茬!”江夏在夜色中咧嘴笑著,那森白的牙齒閃爍著異樣的光。
半夜的特別行動部內。
陳祖安拿著外賣的咖啡,剛打來了哈欠。
“最近也該稍微安定一陣子了吧?都忙了好一會了。”
這麼嘀咕著,陳祖安的視線就猛地落在了面前的一個監控畫面上。
剛喝到嘴裡的咖啡猛地就直接噴灑了出去,“艹!”
聽到某人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周圍的其他熬夜黨也都探頭看了他一眼。
“你幹啥呢?大晚上的叫的和殺豬一樣,我告你擾民啊!”
聽著自己同事的這話,陳祖安連忙伸手抹了一把自己嘴邊的液體,“不是啊!天老爺,江夏他怎麼又出門了!他回家才幾分鐘啊!要不要這麼積極!”
聽到江夏的名字,周圍不少沒啥事的成員,也都好奇的湊了過來。
盯著監控器上,某人那貌似有點生氣的模樣,不少人也都是猜測紛紛。
“啥情況?咋江夏這麼生氣?”
“我覺得他現在,跟要去宰人樣的。”
“剛才他不是出門帶了倆人回家嗎?是不是又出甚麼事了?”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倒是很懷疑,是不是他又有甚麼認識的人出事了。”
這麼閒聊著,他們反而覺得這種事很有可能,畢竟平日裡,他們最忙的時候就是夏天了。
特別是中元節前後的這一個月的時間,各種東西都有可能跑出來。
“說起來,我奶奶說很早以前,咱們可沒有這麼忙。那個時候的秩序維持的可好了!”站在陳祖安旁邊的一個青年這麼說道。
“別想了,反正咱們現在除了休息日都要連軸轉!”
“不過也比別的地方要好,偏僻些的地方,或者隊長弱勢些的地方,那才叫忙的腳不沾地。”
他們這麼聊著,又看到江夏衝著監控器揮了揮手。
“嘿,他讓咱們別盯著他,這小子,指不定要幹甚麼壞事呢!”
陳祖安這麼唸叨著,不過他倒是沒有繼續去調看對方的下一個監控畫面。
“頭兒呢?給他彙報一下江夏出門似乎準備整個大的!”
“頭兒去鬼市了,畢竟每年中元節那邊都要鬧出來一點大事。
那邊的鬼還算是稍微守點規矩的,也就最多會花錢引誘他人去抽血。”
這種搞擦邊球的行為,他們一般都不會去管。
最多會處理一些,搞人鬼情未了,在夢境中澀澀的傢伙去銬上抓起來。
當然,這個犯罪的主旨主要是涉黃。
至於這個過程中可能導致的陽氣喪失之類的事,他們完全不管。
“真麻煩啊。”
“把江夏的事情發過去就行啦,反正江夏也是很有成算的人,咱們不用去擔心那麼多啦!”
“雖然確實有成算,但他每次搞得事都很大啊!”
這麼說著的網安部成員忍不住的抱怨著。
他上次,是真的要被江夏弄出來的那個雷霆差點好幾宿沒睡覺。
一邊在撤熱搜,一邊又在買熱搜。
弄出來了不少類似的話題,甚至把一堆封神題材,以及西遊記衍生全都給堆上熱搜了。
然後還要時刻注意著,評論區的動靜。
“行了,雖然咱們的主旨是讓普通人遠離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但偶爾復興一下,讓大家對於這類事情更敬重一些也是好事。”
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這是他們的主旨。
“剛好要中元節了,各地都不太平,咱們也弄點類似的專題欄目,把一些影視作品、小說遊戲都給推一推。”
“我發現,現在的人可真的是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了!”
一群人這麼閒聊著,很快,就把江夏又一次半夜出門的事情暫時拋在腦後。
此刻的江夏倒是站在鬼戲班的門口,臉上帶著開懷的笑容瞧著裡面的人。
此刻的鬼市明顯已經過了最熱鬧的勁,畢竟江夏也回家睡了一會。
但作為一個報仇並不喜歡隔夜的人,江夏連夜趕了過來。
此刻的戲班子,人都已經差不多散去了。
帷幕被人拉上,之前的喧鬧更是散去,江夏的手中提著燈籠,周遭陰森恐怖的場景半點無法影響到他。
江夏從正門口繞了一圈,很自然的找到了這裡的一個側門。
直接從側門進去,江夏就看到了其中的不少正準備從這裡離開的工作人員。
他們的身上雖然有的還穿著戲服,但絕大部分都卸去了臉上的妝容。
此刻,他們都很是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
“你誰啊!來咱們的戲班子做甚麼!?”
聽著那聲質問,江夏直接向前踏了一步,身上道道雷霆閃爍,雙眼中彷彿有青藍色的光暈流轉。
“問我是誰?我倒是要問問,到底是誰邀請我來的?怎麼,之前引我入那幻術之中的場景不是玩的很開心麼?”
“既然敢化身青蛇吞了我,那我也該還了這份禮才是!”
江夏上前一步,視線掃過周圍的所有鬼物。
而被他這麼盯著,鬼物們面面相覷,最初的不安也消散了許多。
甚至還能聽到有人的嘀咕,“又來一個!”
五感敏銳的江夏瞬間扭頭,看向了說話的那鬼。
見江夏看過來,那鬼也瞬間打了個哆嗦,向後躲了躲。
“咳咳,兄弟,那甚麼,那傢伙是我們這……”
就在這鬼還準備解釋些甚麼的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氣息從中流露而出。
江夏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此刻,一個有些熟悉的臉譜出現在了江夏的視野中,一支支暗金色的靠旗在對方的身後搖擺。
而他的身上則不再穿著之前帶著碎花的青藍色衣服,而是暗金色的甲冑。
對方的手中甚至還拿著一根棍子,棍子上發出了一聲猶如鬼哭一般的尖嘯嘶吼。
周遭的其他鬼怪見著這場面也是亡魂大冒,四處奔逃。
“靠!神經病啊!班主呢!班主呢!你咋沒看好戲箱啊!讓這孫子把齊天大聖的扮相給換上了!”
“這是鬼能解決的事嗎?!”
“救命,我還沒買保險呢!這王八蛋要把我們給拆了可怎麼辦?!”
“有沒有人敢唱——”
“艹!閉嘴吧你,誰能應對這位!咱們唱點白蛇傳、霸王別姬也就算了,你敢唱大鬧天宮?”
“所以說班主真的是腦抽了,才把這身裝扮給買回來……”
即使有些作品中,二郎神也算常見,但他們這還真沒人敢唱。
江夏瞧著這情況,也是冷笑一聲。
“膽子可真是不小。”
這麼說著,江夏的視線落在了對方手裡的那根棍子上。
雖然鍾馗表示,對方的那柄劍算是送給他了。
但江夏還真不準備硬扣下這劍,先用著,等老鍾以後實力起來了,再物歸原主。
當然,其中很關鍵的一點也是,平日裡,背個長劍出門總怪怪的。
而現在,對方的這個會發出鬼哭之聲的棍子,頗有一些神異。
只怕也是件好東西。
江夏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來,直接手中長劍出鞘,鏗鏘之聲彷彿自帶韻律。
雪亮的光芒瞬間讓剛才還四散奔逃的鬼下意識的看了過去,那剛才過來和那戲瘋子算帳的人直接衝了過去。
長劍撕裂血肉,將其斬為兩半。
雷霆閃爍,更是包裹住他周身。
然而就在這一瞬,那剛才衝著他們衝來的戲瘋子身形須臾變淡。
一縷髮絲飄落而下。
彷彿剛才爆發出了喟然氣勢的,不過是一縷髮絲所化作的幻影罷了。
緊接著,江夏看到,周圍那相同扮相的許多人都咿咿呀呀的唱起戲來。
他們手中的漆黑色長棍,更是在手中旋繞著,指向了江夏。
被這麼包圍著,江夏也半點不慌。
手中長劍更是沒有半點留情,鮮血順著刀尖滴落,還不曾落地,便被灼灼烈火燒灼了個乾淨。
而周遭人頭飛起,彷彿是在伴隨著那戲曲的鼓聲響奏。
看著那一個個飄飛的人頭,剛才還在那邊罵髒話的戲班子人都忍不住的停下了腳步。
甚至有一人不自覺的吹奏起了嗩吶,一副就準備這麼給江夏伴奏的意思。
這動靜,讓都已經收刀入鞘,正準備開始搶東西的江夏,表情都有些古怪。
這是幹嘛呢?!
連察覺了甚麼,出來給江夏掠陣的範無救,都差點兒腳步趔趄,手中的烏黑鎖鏈發出了乒乒乓乓聲響。
被人這麼盯著瞧,戲班子成員也是尷尬的笑了笑,將嗩吶從自己的嘴邊移開,沒再繼續吹奏。
而此刻那被江夏打掉了手中棍子,身上帶著道道明顯劍痕,正在迷茫中的戲瘋子,此刻又像是想起來了甚麼。
他的手向上一抹,扮相頃刻之間發生了變化。
同時身上的衣服一抖,也換成了新的衣裳,只不過在換裝的那瞬間。
旁邊那道道漆黑的鎖鏈,瞬間席捲了過去,將對方捆縛住。
這人雖然可以入戲,扮成其他人物的時候,獲得對方的一定力量。
可這所謂扮相和本尊之間的差距,那可是天差地別。
更別提在換裝的過程中,對方也就失去了這份能耐。
江夏也在這個時候,發覺事情,似乎和他最開始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這戲瘋子貌似並不是在挑釁他,或者說是在和之前那鬼新娘一般,送上門的自助餐。
而是一種更特別的,有些瘋瘋癲癲的感覺。
江夏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又瞥了一眼旁邊的範無救,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些甚麼,而此刻,看到戰鬥結束的戲班子其他人也都紛紛探出頭來。
“哇塞,您真的是太厲害了,真的謝謝你們!”剛才那就在吹嗩吶的戲班子成員連忙湊了過來,豎起大拇指,就對著江夏他們一頓彩虹屁輸出。
江夏注意到,他雖然是這麼大誇特誇,但眼中的擔憂,還是時不時向著,此刻被捆了個結實的戲瘋子看過去。
戲班裡的其他人也都同樣如此,雖然之前罵的厲害,但此刻看著對方的模樣,又很是有些擔心。
甚至有人都要忍不住的上前來,向江夏道歉。
而此刻戲班子的班主也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他的嘴裡罵罵咧咧的,同時又帶著幾分歉意的向著江夏這邊揮手。
江夏甚至還看到他手中,抓著一個小布包包,裡面散發著濃郁的香火氣息。
江夏已經猜到了對方想要做些甚麼。
這個戲班子,比他之前想的還要更加團結。
怪不得之前的時候江夏見著外面那麼多鬼,對這裡魂牽夢繞。
江夏剛準備開口和對方說些甚麼的時候,他注意到了那戲班主,看向他這邊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格外驚恐。
江夏察覺到那戲班主看的方向正是自己身後,側頭和站在自己後面的範無救對視。
對方此刻似乎也盯著那滿臉驚駭的戲班主,想起了一些曾經的事情,臉上露出了幾分恍然的神色,比劃了一個手勢,那人連忙點頭閉了嘴。
“嚯,鳳大家,挺久沒見的了,沒想到你開了個戲班子。”範無救一副很是熟稔的模樣,和對方搭腔。
聽著這稱呼,江夏表情古怪的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這人的名字裡有鳳?
嗯,人不可貌相,也不能隨便的因為名字而對其他人產生任何的偏見。
雖然眼前這戲班主的模樣確實濃眉大眼,感覺和這個鳳字完全不搭邊,但江夏也還是很尊重的和對方點了點頭,也尊稱了一句鳳大家。
江夏注意到,這戲班主,似乎並不希望他們這麼尊重他。
在聽到稱呼的時候,這人的表情很是明顯扭曲了一下。
周圍的其他戲班子成員,彷彿是嗅到了瓜味的猹,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想要從中得到一些八卦。
不過戲班主明顯是不準備,讓別人看自己好戲,他直接發了火,把周圍那些好奇的人通通趕走。
當整個戲園子安靜下來的時候,他這才恭敬的向著範無救拜了一拜。
“見過…八爺!”雖然內心很是激動,但戲班子的班主,很明顯此刻並不敢直接出對方的名字。
江夏也明白,對方為何如此謹慎。
之前聽周圍的那些鬼怪們的聊天談話,江夏就明白,這裡的城主怕是竊取了一定本該屬於官方的權柄。
這也就導致了當真正的官方,和現如今的城主對上之前,他們這些在這之下討生活的人,很難去明確站隊。
範無救對這件事倒完全不在意,他很自然的揮了揮手。
“你知道他是何人?”
這位黑衣鬼差的表情,有些古怪。
江夏很乾脆地發出了自己的疑問,“是誰?”
“……算是一位故人吧,晚些我再和你解釋。”範無救的語氣有些低沉。
而聽到了範無救話語的戲班主,看向江夏也帶著更加恭敬的眼神。
瞧著他這副模樣,江夏瞬間懂了,剛才範無救那副表現,壓根就是在給自己造勢。
對方的實力相較於曾經要弱勢上太多,但這種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於是,他站在了一個保護者,以及下屬的位置上,退居江夏半步。
半點沒有讓眼前這戲班主,有多問甚麼的機會。
甚至作為一個聰明人,他自己已經腦補出來了,好大一通大戲。
這位戲班主鞠躬行禮,“老夫也只是瞧見了此人,有些可憐,便在這戲班中給了他一個活下去的活計,至於其他老夫一概不知。”
這麼說著的時候,戲班主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此人有些瘋瘋癲癲的,但對於很多戲曲故事卻能夠信手拈來,此前我們一直以為他不過是個戲瘋子罷了。”
而現在看來,對方可能根本就不是甚麼走不出戲來的戲瘋子。
而是某些真實傳奇中的經歷者。
只不過這話,就沒必要再說出來了。
看著那戲班主的離開,江夏又低頭,看了看對方那很是恭敬的遞給自己的小布包包。
裡面都是香火錢。
江夏抬手將其提了起來,足足一貫有餘。
將香火錢又放了回去,江夏這才側頭看向旁邊的範無救。
“那現在回家?”
這麼說著,江夏又伸手指了指那被捆縛住的戲瘋子。
思考了一會,江夏乾脆伸手在對方的臉上用力的抹著。
“所以這人到底是誰呀!”
“和他剛才所扮之人有些關聯。”範無救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懷念。
江夏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甚麼!大聖!”
他那剛才用力在對方臉上揉搓的動作,都一下子變得輕柔了許多,甚至一瞬間有些想要把對方給供起來的意思。
聽到江夏的猜測,範無救也很是無語,“想甚麼呢?!”
“哦哦,那就是花果山上的猴子猴孫?讓我見識一下,毛臉雷公嘴到底能長成多帥!”
“也不是!是曾經和他打過,還略勝一籌的……”
“打住!你別驢我啊,我見識少!”江夏這麼說著的時候,他發現範無救將自己的鎖鏈收了回去。
而此刻那戲瘋子,四腳著地的趴在地上,然後張嘴。
對著旁邊範無救的小腿!就這麼咬了下去!
“好吧,我知道這位是誰了!看來,家裡要多一隻細狗了。”
“不過,這位也算是赫赫有名啊,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