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來都來了,當然要去看看 當鬼也免不了……
小胖墩原本還想和江夏寒暄幾句, 再問一問對方到底是為甚麼,會擁有他們寺廟的降魔杵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想要嘗試著抱個大腿,畢竟眼前這位老哥, 看起來就比趙玄真要厲害上不少。
然而此刻, 他已經無心去顧及那些東西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青的身上。
他自己也撐著腦袋, 努力地去看那張卷軸上的東西。
只不過正如趙玄真所說的, 那上面的鬼畫符實在是讓人難以看懂。
小胖墩盯著看了一會後,頗為鬱悶地移開了視線。
他很想問問,江夏到底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是看著江夏和趙玄真的認真的表情, 又默默地閉上了嘴。
作為一個不能打的選手, 他可沒膽子在這個時候說些甚麼。
小胖墩的視線又環顧周圍,這裡還有不少被綁起來, 當作主食的人。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帶著他們趕緊逃跑嗎?”
這些人基本上都在昏迷的狀態,帶他們走真的可以嗎?
“你太想當然了!當陣法被開啟的一刻,所有人都會被捲進去!”有些漠然的聲音響起。
江夏側頭, 發現那剛才被五花大綁起來的鬼王此刻已經清醒了過來。
雖然說這位可能有些學藝不精,實力發揮不出多少, 可位格在那裡。
他只是被打昏,暈眩罷了。
江夏對上那此刻正趴在地上, 雙手雙腳都被捆縛起來的頹廢鬼王,問了一句,“所以說你醒了,為甚麼還要躺在地上?是因為喜歡嗎?”
額頭的青筋跳了好幾下,天青仰頭看著江夏,“你、你!你好得很!”
“哦, 謝謝誇獎?”江夏歪頭笑著。
同樣沒有在意那被氣到冒煙了的鬼王,趙玄真詢問,“更具體的東西呢?這上面寫的,應該不僅僅只是你所說的那一兩句話吧。”
江夏無奈地攤開了手,“雖然說我現在正處於人生中最好學,記憶力最好的時間。
但你並不能指望,我將這種古早的東西全部記下來,能連蒙帶猜就是我的極限了。”
江夏說的也沒錯,趙玄真雖然能夠大概分析出這文字的出處,但他是真的不認識幾個字的。
讓江夏把認識的內容都念了一遍,趙玄真得出了一個讓他有些背脊發寒的結論。
其中的有些詞語的指向性,過於明顯了。
會不會是他想多了?
趙玄真這麼想著,很快他又看到了江夏那完全沒有甚麼反應的表情。
等等,江夏這表現,該不會他對此也有計劃吧?!
回想起之前幾次,和江夏相處時的經歷,趙玄真忍不住的開始浮想聯翩。
當初江夏連那火葬場的東西都能解決,那裡當時出現的祭品,最少也是一個鬼王。
現在江夏是不是準備再次重現當初的情況?!
他內心這麼激動的想著,但視線落在旁邊滿臉迷茫,還在問著‘這都是啥’的小胖子時,趙玄真內心的激動又消散了許多。
雖然江夏不簡單,但還真不一定真的能那麼面面俱到。
沒看到江夏手上的武器,都是從金光寺那邊弄來的麼?
等等,他記得……
江夏好像本身就沒有武器來著?
經常是抽出一根棒球棍,就開始各種莽。
回想起自己見到過的江夏幾次戰鬥,趙玄真就覺得腦仁疼。
旁邊的頹廢鬼王天青更是驕傲的仰起腦袋,一副老子牛逼的模樣。
視線在對方那洋洋得意的表情上停留了好一會,趙玄真這才詢問,“你知道這描述的指向,是甚麼嗎。”
三人齊刷刷搖頭,趙玄真無奈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
“哼,要說不學無術,還得是你們啊。”之前那有些吵鬧,讓人感覺到很是不爽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夏一扭頭,就看到了說話那人下巴上的紅腫。
小胖墩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還準備湊過去和人打個招呼,不過他剛湊過去,就看到了對方那帶著警告的眼神。
那人倨傲的揚起頭來,對於小胖墩的道歉完全不接受。
“你對我如此無禮,我記下了!
屆時,我定然會讓師父和眾師兄們,來你金光寺討個說法!”
這個時候,江夏也得知了對方的身份,他是白雲觀弟子陸謹。
也是之前江夏聽說是負責,墳山埋屍案的玄門人士。
對方很明顯是有些顯擺的意思,在批判完小胖墩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鄙夷。
“你們難道沒有聽出來嗎?那代號所指向的可是地府之中的大人物。
如果說這樣上面的文字並不是你編撰出來的話,那這傢伙就是想要以無數生靈獻祭,以換取召喚地府判官,或者十殿閻羅!”
說起正事來的時候,陸謹看起來也很是靠譜,半點沒有之前酸趙玄真時那刻薄的模樣。
這麼說著的時候,陸謹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嚮往。
“在上古時期,有罪眾生將承受無盡的罪孽,在十八層地獄之中洗清所有的懲處,贖清罪孽之後才可進入輪迴。”
“陰司之中,陰兵鬼差無數,十殿閻羅鎮壓,六道輪迴,輪轉不休。
那般輝煌年歲,以及秩序鐵律才是吾等所追求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謹這才又長長嘆息了一聲。
雖然他說起這些來的時候頭頭是道,但這些事說到底也只是在書本上才能夠窺視一星半點。
“只可惜,這些存在似乎被一一抹去,只存在於傳說故事中。”
“雖然這傢伙所做行事,實在是讓人作嘔,但其實我也能夠理解。
如果可以選的話,我也想知道,那些存在到底是否還真的存在。”
聽到這話,趙玄真厲聲呵斥,“這可是用無數條人命堆砌的嘗試!”
陸謹揉了揉那被撞的青紫的下巴,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所以我說了,只是想想而已!難道你不想知道,漫天神佛究竟去了何處嗎!”
他們修道,他們信奉祖師爺。
能夠感覺到那些神像之上,有一絲絲神念流轉,但他們都很清楚,漫天神佛已經銷聲匿跡多年了。
江夏滿臉的疑惑,舉手示意了一下,“你們怎麼確定,那些神明都已經消失了的?為甚麼不是沉睡或者是暫時去了別的地方?”
別的不提,江夏就在十幾天前都還和鍾馗聊了兩句。
對方甚至還幫著他把戚許給撕了個半死。
“不知道,但從唐代之後,神佛就開始銷聲匿跡,就連妖鬼都變少了許多,我們各類玄門更是走向了衰敗之路。”
陸謹對江夏並沒有甚麼好感,但還是解釋了一句。
“因為不被需要,自身的實力又進入了衰落狀態。
各地的玄門也都從曾經的香火鼎盛輝煌時期,變成了現如今山門都要收門票的狀態。”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謹的表情有些悵然。
他那張原本帶著幾分戾氣的臉,此刻也顯得迷茫又可憐。
“明末之後,那原本就少的可憐的回應,更是徹底斷絕,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們才猜測神明是不是消失了。”
看著對方那迷茫中又帶著幾分隱蔽的期待。
江夏眼睛微眯,他感覺眼前的人說的可能並不見得都是真話。
或許,他是真的不介意少出些力氣。
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讓這個儀式成功,好趁機確定,某些存在是否還在。
畢竟,實力不足無法阻擋,以及帶來了重要的訊息。
這些足夠讓他逃脫懲戒了。
“那你操心個甚麼勁,這些事和你有啥關係啊。”
陸謹噎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回懟的話來,最後氣悶的扭過頭去。
趙玄真也咳嗽了一聲,“好了,廢話不多說了,先商量一下後續計劃吧。”
這麼說著的時候,趙玄真看向旁邊鬼鬼祟祟的天青。
雖然對方的表現還算友好,但對方說到底已經死了。
而且成為了鬼王。
之前的交流中也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他來找趙玄真聊天,也只不過是為了有個人能聊聊罷了。
閒聊可以,但放人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看著面前幾人摩拳擦掌,天青頓覺不妙,連忙擺手大退步。
“等等,等等!我並不想和你們打架!”
“不是不想打,而是不能打吧。”江夏這麼說著。
他的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面前的天青等級到了鬼王的階層,但或許他本身就是被上一任鬼王推出來的一個傀儡。
所以,對方完全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戰鬥力。
是那種標準的肉盾。
血厚防高,回覆快,但卻攻擊拉胯。
當然,江夏估計如果真的打起來了,他們也只能刮痧,是沒辦法解決對方。
更別提,外面還有一大堆的鬼怪,正在看著他們流口水。
聽著江夏的話,天青有些臉黑,“我就是怕疼啊,當年學習道法的時候,就是因為不願意吃苦,才學了個半吊子。”
……
就在裡面鬧哄哄,正在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外面也很是熱鬧。
圓訣看著自己帶來的師兄弟們,將菌菇湯都給眼前的人餵了下去之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向旁邊還是一臉抗拒的葉晨他們,又果斷的舉起了自己手裡的碗。
“這位施主!請放心,這東西雖然會產生一定的幻覺,但並不會影響到你的神智。”
“其中富含豐富的中草藥成分,由我的小師弟親手熬煮,味道極佳!能夠對你們這類撞鬼了的人,產生很好的滋補效果。”
聽到這玩意雖然會產生一定的幻覺,但實際上是十全大補湯,而且味道還很好喝之後,葉晨的抗拒之心也就淡了許多。
他困惑的看著手裡的碗,鼻尖嗅了嗅,葉晨驚喜的發現,這湯的味道確實很好聞。
淺嘗一口之後,更是眼睛一亮,直接咕嘟嘟的就將其灌了下去。
緊接著,他就很是安詳的身子向後一倒。
圓訣也早有所料的,一把接住了對方。
當所有人都安置好了之後,圓訣這才又將視線看向了遠處,那死寂的黑暗。
“大師兄,裡面的問題應該很大才對吧,我們不進去真的不要緊嗎?而且把祖師爺的東西,給那個素不相識的少年人還是太……”
說話的僧侶還沒把話都給說出來,腦袋上就捱了一記手刀。
“二師弟,閉嘴,安靜的看。”
抬手揉著自己被敲紅了的腦袋,那小和尚原本還準備說些甚麼,就感覺到了遠處照射而來的車燈。
那是官方特別行動部的車子,看來官方的人要來接手這裡的事情了。
在看到那車輛行駛而來的時候,幾個僧侶都下意識地站在了圓訣的身後。
既是警惕,也是一種威懾。
車輛很快的一個漂亮甩尾,停在了他們的面前,車上下來了一個感覺年紀不算大的年輕人。
他剛下車,視線就敏銳的捕捉到了圓訣。
“裡面甚麼情況,還有地上的這群人是怎麼一回事?!”
對方看起來年輕,身量也不是太高,但一身的氣勢卻格外的讓人畏懼。
圓訣解釋了一句,在聽到這些人都已經喝過菌菇湯,可以直接讓他們理解為這裡的一切都是一場意外之後,那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作為特別行動部的隊長,裴炎最討厭的就是那些,還拿著昔日的榮光,和某些古舊的堅持,在宣揚封建迷信的傢伙。
即使他知道世界上有鬼,但為了廣大眾的安全著想,給他們將這一切解釋為走近科學都是有必要的。
而眼前圓訣他們的這種自覺性,就讓他覺得很是舒服。
那原本因為事發突然,而升起的起床氣也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裴炎擺了擺手,示意特別行動部的其他同志也可以過去幫這些僧侶解決,那躺倒在地上的一群人。
“你說還有一個年輕人,正在去救其他人的路上?”
圓訣點頭,“是的,準確來說,這裡面此刻應該還有不少玄門的同志。”
看著眼前的大和尚雙手合十,一邊說著同志,一邊念著阿彌陀佛。
裴炎感覺違和感簡直拉滿。
他眼角抽搐了好一會之後,這才移開了視線。
“總之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都不能交給一個普通的民眾來解決。”
“但是老大,這裡面只怕是百鬼夜行的場景,咱們進去了,真的不要緊嗎?”
特別行動部的成員湊到了裴炎的耳邊低語。
聽到他的詢問,裴炎眼睛一瞪,抬起手來就對著眼前的人敲了兩個腦瓜崩。
“你在說甚麼屁話呢!別說是百鬼夜行!哪怕裡面!下刀子雨!你們!也不能讓普通民眾!涉險?!”
被自家隊長敲得頭昏腦脹,那特別行動部的成員連忙擺手討饒,並迅速的做好了準備,直接就一個猛子扎進去,往裡跑。
見他這副模樣,裴炎也是氣得跳腳,擼起袖子來就準備往裡面衝去,“這傻Der!跑甚麼啊!後面有老虎在追嗎!都給我跟上!”
此刻的亂葬崗中,百鬼夜行,狂歡不止。
青面獠牙的妖鬼,行走於街道之間,從水中探出頭來的水鬼掩唇輕笑。
恍惚間,橋上一位撐傘的女子帶著溫婉的笑容,又一瞬間張開了猙獰的巨嘴。
街道之上,四肢消瘦的餓死鬼,不斷的喊著餓,地上爬行。
道路和街道兩邊拿著青白色的紙燈籠,白色的燈籠隨風輕輕搖曳,將這裡的街景襯得愈發恐怖。
遠處還能夠聽到那歡笑聲,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狂歡著。
甚至不遠處還能聽到划拳,以及酒盞碰撞的聲音。
僅僅只是路過,行動部的幾個成員都感覺到整個人都不是太好。
他們雖是處理這些鬼魅魍魎之事的,可直接這麼進入鬼域之中,對他們來說也是頭一遭。
他們的身上都攜帶著相應的符錄,將符籙灼燒之後,他們身上可以環繞著一些鬼氣。
只要不做出甚麼特別出格的事情,一般來說,周圍的鬼怪都不會太注意到他們。
可即便如此,該有的恐懼還是會有。
喧鬧聲不絕於耳,鬼魅的笑聲,以及尖利的哭嚎,只會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而在那白紙燈籠之下,飄飛著一個個白色的喜字。
今日是喜宴。
是鬼王娶妻,迎娶狐女的日子。
“我完全無法理解,為甚麼一個鬼王要娶狐貍?”
特別行動部的一個成員掏出了墨鏡戴到臉上,他的眼鏡上面很快的飄過了一行又一行的數字,似乎是在分析著些甚麼。
“誰知道呢,這種事咱們活人又哪裡能夠理解呢?反正又不是黑山老妖娶聶小倩,咱們也就看看就行了,把該救的人給救出去,這才是咱們該做的事。”
“是啊,聽說這裡還有幾位玄門人士也在但是跟進調查,咱們看看能不能聯絡到他們。”
就在他們這麼說著的時候,就聽到有人正在敲敲打打,甚至還有人正在陰間上臺唱戲。
那悽婉哀涼的辭藻,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裴炎即使是在這樣的鬼域之中,依舊錶現得很勇猛。
龍行虎步,迅速的穿梭於眾鬼之間。
周圍原本還有些鬼物看到他們,還準備上前來說些甚麼,就被裴炎的氣勢所攝。
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壓根就不敢上前來說些甚麼。
他們的動作不慢,但周圍那數不勝數的鬼怪,都在好奇的看向他們這邊。
即使裴炎表現的不簡單,可問題是他在這鬼域之中行著走,也只敢偽裝成鬼物。
而此刻的江夏他們,已經從那廚房裡走了出來,小胖子在裡面負責保護其他人。
江夏,陸謹,還有趙玄真三人都向著此地的主屋走去。
至於那位頹廢的鬼王天青,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自己並不想要和他們為敵,但江夏還是很果斷的給了對方一榔頭。
讓旁邊的趙玄真看好了他,這個鬼王雖然看起來沒甚麼威脅,但也不能小覷。
輕輕的揮舞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降魔杵,江夏忍不住的讚歎了一句,這玩意確實好使。
陸謹倒是多看了江夏一眼,“你是金光寺的俗家弟子嗎?以前倒是沒聽說過你這號人物,雖然你和趙玄真那個傢伙認識,但我陸謹也敬佩你是條漢子。”
江夏聽著對方那亂七八糟的話,只感覺到有些頭疼。
就在江夏有些漫無目的走著的時候,前方似乎有一些說不清的波動正在傳來,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力量波動,像是某些陣法。
陸謹也同樣的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下意識的上前了幾步,“我身上帶的符籙多,且讓我先去探探情況。”
這麼說著的時候,他又回頭提醒了一句,“還有,你們別忘了,此地的新娘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不曾見過!那狐族的女子向來都會以幻術見長,你們可不要被迷惑作出甚麼丟人的事情。”
他們面前原本應該是一片正常的房屋街道,但隨著陸謹手中的道道符籙翻飛出去。
眼前的一切又像是迷障被劃開一般,多了幾分詭異的肅殺之氣。
“這前面該不會,就是這傢伙定下的陣法了吧?”陸謹回頭又瞪了一眼,那被趙玄真拖在地上的天青。
“此次,我定會將此事上報給茅山一脈!”
聽著陸謹的話,天青原本還有些緊張,不過很快的就露出了擺爛的表情。
“你去說唄,反正我早就已經死了!”
“人死了不代表一切都結束了,說不定茅山一脈的各位師叔們,會很樂意施展請神術,來好好的教訓一下你這不孝子弟!”陸謹臉上帶著濃郁的笑意,而聽到他這話,天青的臉也刷的就白了。
對他來說成為了鬼王,能夠作威作福,自然是挺開心的。
而且他還能驕傲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表示,他作為鬼王,絕對比別的鬼王要更好!
畢竟他對於吃人血食之類的,完全沒有甚麼興趣,甚至還會主動的去約束手下。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犯罪。
並不能因為謀財害命的程度比較小,就將其歸類為善。
汗流浹背的嚥了咽口水,天青繼續低著頭。
也並不準備用嘴炮說服對方的江夏注視著前方,此地的凶煞之氣比外面要重上許多。
他們三人都緩慢的前行著,腳步踩在枯萎的落葉上,發出了吱嘎的聲響。
這裡一切都顯得有些太過寂靜,甚至他們三人都聽不見其他鬼物所發出的聲音。
因為婚宴即將來臨,這裡的鬼怪從剛才開始就變得格外活躍。
而自從他們走進這裡開始,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
很快的,悠長看不到盡頭的道路終結,他們的面前出現了許許多多,堆疊在一起的屍體。
那些屍體有男有女,堆積在一起,大半都化作了白骨。
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三人的表情都不是太好看。
那被拖行而來的天青,更是有些不自然地低垂下頭去,將腦袋深深地埋在雙手間,彷彿這樣就可以逃避甚麼。
這些屍骨堆疊在一個洞xue前面,幾乎要將那個洞xue就此埋沒。
洞xue之外有藤蔓根根垂落而下。仿若活著的蟒蛇,盤曲糾纏在一起,其中更是有陰風吹拂而來,彷彿來自於地獄的深淵。
感受著那裡面傳遞而來的涼意,陸謹腳步微微頓住,心中有些不安和恐懼。
江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來我走前面,你和趙玄真看好那傢伙!”
“可是——”陸謹一向認為自己才是那最牛逼的,向來看不起趙玄真,此刻更是覺得,江夏說這話有些在打他臉的意思。
但還不等他開口反駁些甚麼,江夏已經走了進去。
而剛走入那洞xue之中,江夏就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涼意。
彷彿來自於九幽的陰風,不斷的吹拂而來,幾乎要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
也就在這個時候,江夏清楚的感覺到了來自於身後的阻撓。
一縷髮絲輕輕的拉扯著他的手腕,似乎想要將他從這地方帶走。
養魂符中老七的聲音也很是顫抖,“這位大人,我感覺,這裡有甚麼不得了的東西,要不然還是退去吧……”
而此刻的江夏又一次的感覺到了,自己懷中的令牌顫動。
他的腳步沒有任何的遲疑,邁步走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