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嘿!是你在算計我麼?
聽著這個名字, 江夏莫名有些感慨。
雖然他對於黑髮鬼王的經歷沒有任何的瞭解,但只是這個名字都能讓他感覺到。
如果他不是那個所謂的血脈後裔,或許, 他本該處於一個幸福的家庭。
這個名字成為了他痛苦回憶中唯一的柔軟, 也成為了一根尖刺。
交換了名字,那就算是認識。
甚至可以更恬不知恥一點, 直接再進一步, 成為朋友。
江夏準備再趁熱打鐵的說些甚麼,不過這次,不管他再說多少話, 對方再也沒有回答過他的問題了。
江夏也沒多耽擱, 和人閒扯了幾句之後就往回走去。
正好看到趙玄真盤坐在地上誦唸經文, 而王文龍和陳婉晴則是將地下的屍骨給挖了出來。
只不過,讓兩人感覺到心底發毛的是。
這屍骨, 雖然說是屍骨,但這裡埋著的只有一條手臂。
那手指之上,還有著陳婉晴很是熟悉的一枚戒指。
那是高中畢業的時候, 陳婉晴送給對方的。
捧著那手臂,陳婉晴的眼淚差點又要流下來。
還是王文龍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冷靜一點,這個時候要是哭的話, 一會萬一遇到緊急事件,你就沒甚麼體力了!
你也要,將她的屍骨帶回去好好安葬啊!”
王文龍說話還是很有水平的,很精準的戳中了陳婉晴的心。
聽到他這話,女人連忙的吸了吸鼻子,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將那些手臂緊緊的抱在懷裡, 看的旁邊的王文龍很是牙酸。
江夏撇了眼旁邊還在唸經祈禱的趙玄真,“總之來都來了,不如把其他人的屍體也挖一挖帶走吧。”
王文龍震驚,“不是,江大師,這玩意兒又不是土特產,還能挖了帶走。”
江夏嘴角抽搐了下,“是帶走安葬!即使只有殘肢也不好讓他們繼續待在這裡,這隻會讓他們的靈魂越發痛苦。”
王文龍湊近了過來,挨著江夏小聲詢問,“咱們單獨進行,真的沒關係嗎?一般來說挖屍不都該是有警方的專業人士嗎?”
江笑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一般來說是這樣啊,可這山上到底有多少少頭狼,沒人能說的清楚。
我們一走,這裡被狼全給吃乾淨,毀屍滅跡,半點痕跡都留不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見他還是很擔心,江夏晃了晃手機,“放心,報警這種事情我早就做好了。”
只不過進山之後,訊號似乎出了問題,現在他們聯絡不上外面。
王文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開始吐槽。
江夏這熟練的程度,總讓人覺得他不是大師,而是警察。
之前猜測江夏是官方人士的趙玄真,倒很是滿意。
鬼怪的事情交予他們來處理,正常的斷案判刑交給警方。
這再合適不過了。
就在他們正準備擼袖子開始挖的時候,遠處的狼嚎聲響起。
江夏瞬間抬手,示意王文龍和陳婉晴後退。
趙玄真也快走兩步,站在了江夏旁邊,警惕的看著狼嚎聲發來的方向。
江夏緊緊的攥著自己手裡的木棍,他從那有規律的,帶著召集意味的呼叫中聽出來了。
那是頭狼!
或許一會,他們將面對好幾十只狼。
此刻距離江夏他們這裡約摸有個5公里的地方,也站著一個人。
那人的手按在一隻毛髮從灰變得有些銀白的巨狼腦袋上,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對方的肥肉堆砌在五官上,使得他的眼睛看起來像是眯縫一樣。
即使如此,那雙被遮掩的看不太真切的眼睛中,也時刻散發著一種攝人的兇光。
他的手輕輕的揉搓著身旁那隻頭狼,而巨狼對他也是一副依戀的姿態。
只不過這身量比人還要更大的巨狼時不時的會顫抖一下,似乎對男人有些畏懼。
男人的身上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衣服,衣服應該是灰藍色。
但上面沾染著斑駁的紅褐色,以及似乎已經洗不掉的屎黃色,讓他的衣服看起來更加的破舊,髒汙。
身上套了一個黑色油布料的圍裙,圍裙的前兜裝著一柄滿是鮮血和汙漬的剁骨刀。
男人猙獰笑著,很是滿意。
“沒想到啊,那被我折磨了足足一週的女人,居然還有一縷頭髮的寄託流落在外。”
只要成為了鬼,就會受到束縛。
哪怕是紅衣厲鬼,也只能夠存在於自己死亡之前最深沉的執念。
而熟悉的物品,殺死自己的物品,這類都可以成為執念寄託的存在。
而恰好,陳婉晴的那個朋友在死之前最記掛的,毫無疑問就是陳婉晴。
陳婉晴又恰好有一縷她的頭髮,並且貼身攜帶。
當陳婉晴來到江城時,紅衣厲鬼自然鎖定了對方。
更巧的,在她死去,成為厲鬼的時候,陳婉晴上了404號公交車。
那班車哪怕在鬼物間,也是特別的存在,404路公交車可以帶著鬼怪不拘泥於寄託,從一地前往另外的一地。
只要車輛行駛而過,方圓十公里的鬼怪,就會受到一定吸引力。
在站臺停車的那3分鐘裡及時趕到並上了車,更是能夠直接離開。
在看到紅衣女人和陳婉晴的時候,這像是屠夫一樣的男人,就猜到了很多的東西。
他的視線在江夏,王文龍還有趙玄真三個人的身上來回轉動,最後視線鎖定了趙玄真。
“只有一個修道的小鬼嗎?哼,沒想到這三腳貓功夫的小子,居然能夠解決掉那些狼群。
也有可能是身上帶著特殊的符籙?呵,不重要了,他既然來了,那就別走。”
“這群愚蠢的正道人士,在遇到了這樣的危險後,居然還不準備原路撤退,而是堅持要過來探尋一個所謂的真相。
虛偽到作嘔的傢伙,終將用自己的生命是代價來滿足他們這過剩的好奇心!”
這麼說著,屠夫的手拍了拍旁邊的頭狼,命令道,“去將他們全部撕碎!不過不要扭斷脖子!我要讓他們繼續的掙扎,繼續的求活求存。
我很想欣賞一下,這群正派人士到最後,會不會為了自己活命而殺了其他人?!”
說到這裡,屠夫的聲音變得愈發的古怪和期待起來,他甚至忍不住的悶聲笑著,越笑聲音越大,甚至距離他很遠的江夏,他們都能夠聽到他那壓抑著的笑聲。
江夏能夠清楚的看到那邊有著濃郁的煞氣環繞,緊了緊自己手裡的棍子,江夏思考了一會又偏頭看向旁邊的陳婉晴,“你能解決掉那些狼群嗎?”
聽到江夏的詢問,陳婉晴左右看了看,最後一臉迷茫的指了指自己。
“我?”
江夏很是無奈的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又掏了掏兜,拿出來了上次那沒有用完的牛眼淚。
“抹到眼皮上。”
聽到江夏的指示,陳婉晴老實去做。
很快的,她就看到了那幾乎和她站在一起的紅衣女人。
在他看到對方的瞬間,陳婉琴差點就準備直接好出來了,這還是江夏,連忙把手伸到他們倆之間,打斷了兩人互訴衷腸的環節,“先打住,你們要是有事,一會再聊,好不好?
我現在已經看到了幾十只綠油油的眼珠子,在森林裡晃悠呢。”
那些綠光跟鬼火似的,在空中迅速的移動著。
野獸本性就很是廝殺,只要認清了獵物,他們就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的退縮。
更別提這群狼還是吃過人肉的,又是兇性又是陰邪。
那紅衣厲鬼輕緩的搖了搖頭,當她抬起臉來的時候,江夏發現他那一直被隱藏在黑髮之下的臉,居然全都是黑漆漆的孔洞。
那孔洞還被人用密密麻麻的紅線重新縫上,同時對方一直都是飄在空中的和陳婉晴形影不離,這個時候江夏才發現對方甚至沒有四肢。
或許是被砍掉了,又或許是因為某種邪法的祭煉。
“你沒有辦法解決狼群的話,那能不能保護好她?”江夏指了指陳婉晴,這麼詢問著。
而聽到陳婉晴的旁邊有個女鬼的王文龍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之前他攥在手裡,原本準備給陳婉晴的符籙和銅錢此刻也不知道該不該給對方了。
看到女鬼點頭之後,江夏這才鬆了一口氣。
江夏的視線看向不遠處,雙眼之中變得愈發的冷漠。
“你們自己小心,接下來我和趙玄真要專心對付那些東西。”
趙玄真也下意識的湊到了江夏旁邊,他的視線和那從樹木後面探出頭來的巨狼對視。
他能夠清楚的看到那東西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瞳孔,在狼的眼中他們只是獵物。
甚至可以說,這些狼想做的只有撕碎他們。
“江前輩,你說如果我們用最快的速度擊斃頭狼的話,這群傢伙會不會四散奔逃?”
江夏搖頭,“這些畜生只要聞到了人味兒,就會不死不休,更別提我們對他們來說威脅力並沒有那麼大。”
這麼說著的時候,江夏看向了,那還有著黑紅色煞氣的地方。
更別提問題的關鍵,根本不是這些狼,而是那在遠處正在盯著他們的傢伙。
對方想要利用這些狼來消磨他們的力量,然後最後再將他們的生命直接徹底的掌握。
想到這裡的時候,江夏的唇角微微翹起。
不過這也說明了,這個傢伙是個怯懦的膽小鬼。
居然讓這些狼群來攻擊他們,而不是自己過來展示肌肉,是因為哪怕只看到了趙玄真,依舊警惕嗎?
又或者說是不敢直接露面。
江夏和趙玄真低語了幾句,他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表情,似乎很想說些甚麼,但最後還是強行忍住了。
此刻他們所在的位置並不好,這裡本就是埋骨的凶煞之地,狼群來到這裡精神變得愈發亢奮,狼群的攻擊更像是疾風驟雨一般,讓人難以喘息。
江夏沒有動用自己的能力,而是拿出了兩張符籙貼在棍子上,雷擊木製作的棍子自然開始綻放出雷霆,擊打向每一隻衝過來的巨狼。
狼群發出尖銳的嗚咽聲,這也激得他們獸性大發,一個個雙眼通紅,攻擊的更加猛烈了。
江夏表現的和趙玄真實力相差無幾,只略勝一籌。
不過那戰鬥力大部分都是倚仗著,手中那散發著雷霆光芒的木棍。
就在江夏向前跑了兩步,將面前撲殺過來的狼群擊飛的時候。
一隻毛皮都被鮮血染紅的狼,從後方突然之間襲擊而來,直接撲倒到了江夏的身上,甚至帶著他滾下了這有些陡峭的山坡。
此刻的天色依舊灰暗無比,但人的輪廓還是能夠看到的。
此刻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的屠夫,心滿意足的看著那邊的場景,咧嘴笑著,甚至鼓起了掌來。
“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戲啊!看來很快就能將這群傢伙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