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朋友(寵物)喜加一 江夏也是有隨身老……
在來之前, 他們就猜到這情況,所以除了王文龍忍不住的嘆息以外。
其他人的反應都還比較正常。
趙玄真看著那埋骨之地,拿出了龜甲搖晃, 表情變得越發凝重。
“這裡是人為製造的凶煞之所, 埋葬在這裡的人甚至都曾經遭受過非人對待,心中飽含怨毒的死去, 再被人埋葬在這裡, 甚至屍骨,都被那些狼群分食了部分。”
說完這些,趙玄真的臉色更是難看不已。
他剛才看到了一些讓人的腸胃很不舒服的東西, 現在更是覺得無比憤怒。
“江前輩, 你覺得……”
趙玄真感覺, 自從認識了江夏之後,自己的生活似乎也變得格外精彩。
想到這山上的種種異常, 趙玄真又是後脊發涼,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這裡的情況。
繼續拖延下去,只怕再過幾天這裡的佈置成熟, 到時,會孕育出無比恐怖的紅衣厲鬼。
一想到這種可能, 趙玄真後背的冷汗不由的浸潤而出。
他震撼莫名的看向江夏,“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聯想到之前, 那不管是畫皮鬼的計劃破產,還是火葬場的危機解除,這一切似乎都在江夏的計劃之中。
再加上剛才看到的,那些東西。
趙玄真覺得,這很有可能又是江夏計劃好的一次破壞他人軌跡的行動。
就在他這麼感慨著,想要尋找江夏並表達自己震撼的時候, 他卻發現,江夏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王文龍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剛才江大師說自己有點事,就去那邊了。”
王文龍腦袋上的燈向著一個方向照去,這裡的實在是太暗了些,哪怕燈光照過去,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趙玄真很難在這裡尋找到江夏的蹤跡,畢竟對他來說,江夏和普通人也沒甚麼差別。
但江夏的安全,他也確實不是太操心。
就剛才的那一套絲滑小連招,他就知道,江夏能壓著他錘。
所以,有空操心別人,不如先做好自己的事。
這裡的濃郁煞氣,讓趙玄真這樣正統的修道者很是不舒服,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在嗡嗡的響。
就像是把一個正常人,丟到了充滿鯡魚罐頭的包廂裡。
他現在感覺頭昏腦脹,呼吸不暢,但偏偏,他又不能坐視不理。
盤腿坐在草地上,趙玄真準備始誦唸咒文,將那些可憐的枉死之人,超度一二。
或許無法了結他們的痛苦,但起碼不要讓他們時刻處於痛苦之中。
這裡痛苦的靈魂許多都被囚禁著,他們深陷在絕望的深處,不停的重複著死亡時那徹骨的絕望。
等他們甦醒,或許就會開始彼此廝殺,失去全部的理智,然後……製造出一個頂級的紅衣厲鬼。
面對一般的厲鬼,趙玄真能夠輕鬆應付。
面對紅衣、擁有鬼蜮的紅衣厲鬼,那麻煩就真的大了。
之前畫皮鬼所在的那個荒村,就準備培育出那麼一個紅衣厲鬼。
他們去的時候,關家姑娘還只是稍微厲害一點的普通厲鬼。
那個時候趙玄真對付起來就很費勁了,甚至和對方差點形成拉鋸戰。
現在……
趙玄真只感覺到了頭疼。
這裡的每一個鬼,單個拎出來都能和他五五開。
不說別的,光是這裡的厲鬼要是都醒了,趙玄真現在都得直接大喊祖師爺救命!
“這麼多的厲鬼,不可能將他們超度,除非我能夠抓住那幕後真兇為他們報仇。”
趙玄真這麼說著,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
既然這麼想了,那就要這麼去做。
趙玄真的表情很是嚴肅,他從自己的隨身小包包的夾層裡,拿出來了他包裹的極其嚴實的東西。
從中抽出兩張符咒,以及兩個被紅繩綁著的銅錢。
趙玄真招呼著旁邊的王文龍,將其中的一枚被紅繩綁著的銅錢系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看著這東西,王文龍既安心,又覺得心底發毛。
“這,這是?”
“我不知道一會是否會有甚麼不可預料的危險,你們倆一會自己小心些。”這麼說著,趙玄真又不自覺點看了一眼江夏那邊。
“不過江前輩既然帶你們過來,應該早有想法。”
並不知道趙玄真又腦補了些甚麼東西的江夏,此刻正有些激動的掏出了自己懷裡,現在正微微發熱的養魂符。
這一張符的使用效果也就三天左右,在這期間,江夏已經在對方的身上花掉了足足60積分。
此刻那張符咒發出淺淡的光暈,其中的東西已經甦醒。
江夏將符咒捏在手中的時候,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那淡漠麻木的視線。
“你醒了。”江夏將對方放出,此刻,面前的人身型飄忽。
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尋常魂體一樣,只是因為自身執念而存留,不具備多少的攻擊力。
但江夏很清楚,對方曾經的恐怖。
那是如果自己請不到鍾馗,就只能選擇將自家的祖傳雷符使用掉的對手。
是比那擁有一方鬼蜮,將那某個特殊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的紅衣厲鬼更強一個檔次的存在。
普通殘魂會害怕活人,厲鬼具備影響他人,甚至索命的本事。
紅衣厲鬼則是擁有自身的特殊能力,甚至能夠將一方地域直接拉進自己的掌握範圍。
像是眼前黑髮鬼物這樣的存在,就是鬼王。
統御一方,摧毀半個城市不成問題,甚至不會畏懼陽光。
最多是陽氣正盛的正午會受到一些影響。
黑髮鬼物完全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他只是木然的,用著自己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江夏。
江夏瞧著對方的模樣,輕咳了一聲。
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此刻,對方的魂體還有些殘破。
而對方為甚麼會是這幅樣子……
哈哈!真是很難猜呢!
話說當時請神上身的時候,自己是不是直接上嘴去撕咬了?
也不知道,吃下去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會不會消化不良。
沒有繼續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江夏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存在。
對方對他沒有惡意,但也沒有半點善意,就像是對任何東西都沒有反應的木偶一樣。
江夏看著對方那曾經求死的雙眼,上前一步,衝著對方伸出了手。
“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過甚麼,我可以告訴你,火葬場下面的那東西,是我的仇敵。”
“祂一旦脫困,必定會殺死我,所以,我會用一切的手段將對方殺死,將他的棺材板徹底按死,讓他永遠不能脫困。”
江夏的眼眸看起來很是溫柔,他看著眼前那似乎一下子緊張起來的黑髮鬼物繼續說出了自己的邀請。
“那麼,你是想要站在你的先祖那一邊,還是想和我合作,去對抗那樣的龐然大物。”
江夏沒有去說甚麼煽情的話,只是很簡單的陳述。
看著那幾乎伸到了自己面前的手,江夏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黑髮鬼物卻不自覺的有些炸毛。
他從出生起,從有記憶起,經歷過的只有各種折磨和背叛,還有那無邊的惡意。
眼前的這人,到底想要做甚麼?!
為甚麼,他能笑的那麼噁心!
黑髮鬼物打量著江夏,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似乎帶著一分的譏諷。
他像是在說,就憑你?
對於他的這種懷疑,江夏並不在意。
他也很清楚,自己並不是甚麼強大到,能讓人一眼就俯首稱臣的存在。
“我現在的實力,只代表了現在的我,但弱小的就像蟲子一樣我,依舊能將你撕碎,不是嗎?”
江夏的話很不客氣,黑髮鬼物的身上也開始有層疊的黑色煞氣環繞。
他身後的黑髮甚至有要暴動的意思,此刻正逐漸的漂浮而起,髮量都漲了不少。
江夏晃動著手中的符籙,“如果你願意幫我,我也可以幫你。”
黑髮鬼物沒有開口,但表情很明顯,似乎在表達著,他這樣的蟲子又能幫助他這位鬼王甚麼。
“幫你恢復到曾經的實力,一點點重新去消化掌握。”江夏的話直指核心。
江夏在上次的戰鬥過後,是詢問過橘貓具體情況的。
對方雖然平日裡不靠譜,但分析起戰況來說還是頭頭是道的。
眼前的黑髮鬼物固然是鬼王級別的存在,但對方是一種力量的聚合體。
有一定的理智殘留,但那僅僅是因為他的內心足夠堅韌,可這份堆砌起來的臃腫力量,當時的他無法操控。
畢竟,他的本身就只是被那三個披麻戴孝的傢伙,當做祭品,當做承載物,一次性使用的。
江夏想到這裡的時候,頓時覺得江城的水有些深。
不管是那半邊燒傷臉的男人所做的事,再加上所謂的樂園組織。
這些傢伙,似乎都在將江城攪得亂七八糟。
最近遭遇的這些,江夏也不知道是否和他們有關。
不過對他來說,不管是誰做的。
只要把他們的計劃,全都砸的一團稀爛,那江夏就快樂了。
做出這種事來的傢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弄死。
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願望的。
這麼想著,江夏看到眼前的黑髮鬼物,微微的低垂下頭來。
他盯著江夏的指尖看了好一會,最後一縷髮絲這才飄蕩起來,掠過江夏的指尖。
這鬼才重新的回到了養魂符中。
江夏將這枚符籙貼身收好,又笑著繼續和對方嘮嗑,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黑髮鬼物雖然還是那麼一副生人勿近,不理人的模樣,但他的這個態度就是軟化了,江夏自然選擇再接再厲。
“對了,你知道江城裡的一些其他事情嗎?任何能夠破壞那些傢伙行動的事情都可以!
咱們現在雖然不能從大方向上,破壞他們的計劃,但能打時間差!
從細節做起,一點點破壞他們的整體大計劃!”
江夏說的慷慨激昂,還在和對方畫餅。
如果遇到了作惡的鬼怪,可以讓對方全部吃掉,以此來恢復實力。
這麼說著,江夏又握緊了自己兜裡的令牌。
盯著面前的面板看了好一會。
嘖,最近這段時間的開銷有點大啊。
得多找點鬼完成任務,不管是殺還是收走,都可以獲得積分。
嗯,決定了,以後除了有苦衷,真的可憐的,其他全可以餵了。
那樣……自己獲得的好處就是雙倍!
聽著江夏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各種舉例,如何以小見大,以及給他畫大餅,說他未來恢復鬼王實力能有多厲害云云。
黑髮鬼物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不知。”
聽著他那有些生硬的話語,江夏笑彎了眼角。
“那沒辦法了,只能靠我們自己去探索了!接下來要更辛苦一點啦!”
待在符籙中的黑髮鬼屋物,不是太理解江夏的行為和想法。
江夏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小了,雖然今天看到的他,和上次看到的他相比,已經從蟲子變成了螞蚱。
但依舊很是弱小。
也就能對付一些普通的厲鬼,可一但面對紅衣厲鬼,那江夏的結局只有一個。
甚至,他現在都殺不了那和他同行的那個紅衣厲鬼。
對方還只是死了沒多久,雖然怨氣沖天,但對自身掌控一般的鬼物。
這麼想著,黑髮鬼王又想起了上次。
不知道這個螞蚱做了甚麼,突然間實力飆升。
和他打了個有來有回,最後更是幾乎要將他徹底撕碎。
並不是太能夠理解這種操作的黑髮鬼王,只能將其定義為,江夏的背景渾厚。
但既然有背景的話,又為甚麼非得要和下面的那東西槓上呢?
因為宿怨?
開甚麼玩笑!
但本就習慣了傷害,遭早已千瘡百孔的他,卻能夠輕易的分辨出江夏所說的話,似乎都是真的。
一隻螞蚱,妄圖去打敗巨龍,多麼可笑啊。
耳邊還聽著江夏說一堆亂七八糟的垃圾話,黑髮鬼王一邊覺得聒噪,一邊又感覺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畢竟以前,可沒有人會和他說這麼多。
“對了,對了!你叫甚麼名字?我叫江夏!以後你可以直接這麼稱呼我!”
“……戚許。”黑髮鬼王低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