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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庫洛洛:Behind Blue Eyes (12)

庫洛洛:Behind Blue Eyes (12)

窩金大晚上特地來私下告訴西索的是:你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後來被費蘇哈爾偷偷撿走了。

“窩金一向喜歡保護同伴的,”飛向西索解釋,“碰到這種事情真的很讓人難堪……你看你打算甚麼時候學?或者乾脆我幫你?”

飛現在想的肯定是,敢打老子的馬子的主意?他想起費蘇哈爾手心裡一閃而過的白色東西。他是陶醉於西索身上的迷香,還是西索的臉?

“不急,聽聽庫洛洛怎麼說,”西索摟住飛的肩膀,“都到這份上了,看來已經不是我個人爽不爽的問題。”

費蘇哈爾令人作嘔,西索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他想。“俠客,你那裡有沒有費蘇哈爾的地址?好比面影在蓮池的那個?”

俠客點頭:“有,而且有三個地址,模糊的地址。”

狡兔三窟,他們互相點頭。

“下船後我們不會跟他走。如果我們各走各的,那麼他最有可能跟蹤西索吧?”見大家都沒異議,他繼續說,“在排除有能力者幫助他跟蹤的情況下,隨便就能逮住他。然後……”

西索舉手:“逮住他容易,我只問一句,如果把費蘇哈爾那些作品都搶過來了,加上你剛才給我看的那些,你打算都怎麼處理?賣掉還是毀掉?”

“誒?前一陣子可是流行說‘這是潑天的富貴’喲~”飛用細細的聲音懟他,“旅團是盜賊集團,對我們來說,到手的就是戰利品。”

這是大實話,可是親愛的小飛飛,你怎麼知道西索想要的答案是甚麼?說不定這會動搖他加入旅團的念頭啊。誰知西索慢慢笑開了,他露出牙齒無聲的一笑美得殺氣騰騰。

“能堅持最初的願望就是好的,你這麼想我就放心了。”西索像一隻柴郡貓那樣懶洋洋地說。

“我倒是想問你,為甚麼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飛仰起小臉,嘴角也勾上去。

“我認為兩種處理方式都有它的理由,”西索聳聳肩,“因為我自己就有一瞬間感到難以抉擇。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舉棋不定。”

“加入旅團不迷路~聽到過沒有?”芬格斯擠到那兩隻中間。

他暗自嘆息,而那三隻已經鬧到一起了。俠客皺眉看看他們,問他賣不賣,賣給誰。

“賣,那些無關緊要的就可以賣,”他肯定,“法蘭會需要很多現金。”

俠客憂慮地看著他的臉良久,最後說:“你啊,你就連吃S也趕不上熱乎的。”

我吃過冷掉的S?他大驚,我怎麼不記得?

託西索吉言,“海中巴比倫”號真不是條正經的船。第二天上午突然就出了預告,說今晚船上有隻招待成年乘客的售票演出,演出現場將禁止任何攝影攝像。作為彩蛋,在壓軸嘉賓登臺前不公開其身份。宣傳資料上根本沒有提到過這場演出。到了中午就聽說入場券售罄,而在午夜降臨前整船乘客都聽說了:壓軸嘉賓是馬倫天奴。其時行程不過一半。接下去的一星期,蜂巢外的景色明顯變了。海面上的浮冰越來越多,太陽現身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外面的世界受黑夜控制的時間則變長。空間廣大的公共區域裡溫度也有點下降,不過這並不影響乘客們參與泳池派對的熱情。此時一個兩人多高的巨型香檳酒杯被安置到泳池旁邊的熱帶植物當中。隨著成箱的紅酒開啟,身穿各色泳裝的乘客們在震耳欲聾的搖滾樂中開懷暢飲。人們目睹金黃色的泡沫逐漸注滿高高在上的那隻巨型酒杯,忽然“砰”地騰起一陣橙金色煙霧,巨星馬倫天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酒杯邊緣。他們這些不願換了泳裝混進人群狂歡的就站在遠處看錶演。只見馬倫天奴撩動起她標誌性的水鴨綠頭髮,腰肢柔軟得像一條鰻魚。

第三次上岸遊覽安排在靠近北極圈的一處民俗村,據說那裡是真正原住民生活的村落。那些原住民的祖先從上千年前就在這個地方安家落戶,並且把捕獵海豹、海象和冰冷海水中的大魚、製作海豹皮大衣和靴子的技能代代相傳。預告裡說民俗村的遊覽包括品嚐原住民按照傳統方式烹飪的食物,乘坐狗拉的雪橇,從用冰塊壘出來的小屋裡觀賞極地的鳥類——那是一個位於懸崖下的最佳觀察點。這麼有意思的活動,參與的人卻不足一百。

費蘇哈爾再也沒有出現過,就好像他真的被西索和飛送進絞肉機了似的。越是如此,越是說明這個男人正在謀劃甚麼,他想,可是費蘇哈爾看上了旅團甚麼呢?

賭場里人滿為患簡直沒有空地,酒吧或者麻葉吧也一樣,人們不分晝夜地在這幾個地方之間往來穿梭。

庫嗶站在麻葉吧門外,雙手插在袋鼠口袋裡。“也許他們也不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剝落問:“是因為嗑藥嗑壞腦子了嗎?嗯,西索,是因為他們嗑壞了腦子,所以不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嗎?”

“我認為應該說他們的腦子首先是被賭博和酒精燒壞,然後才來這裡嗑藥的。”西索拍拍剝落,“每個人腦子裡都有那麼一小塊地方有毛病,只不過平時隱藏得比較深,只有在遇到某些東西刺激的情況下才會發作。”

“賭博和酒精就是……刺激?”

“對。至少在這條船上是。”西索一笑,適時終止對話。再解釋下去就真的是在為難剝落了。

公共區域裡的衝突顯著增加,人們會因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事情開始叫嚷,跟著說不定就會上演全武行。衝突發生在哪裡,穿特定顏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就會現身,然而他們現身的速度遠遠不及把踢碎酒杯的女士抬走那次快。大白天和他們擦身而過的乘客就可能一身酒氣或者從呼吸裡噴出煙熏火燎的麻葉味。還有通宵豪賭的男男女女,讓人一眼就辨別出他們的,除了衣服上的褶皺和蓬亂油膩的頭髮,還有走路的步態,輸了贏了都一目瞭然,根本無需看他們的臉。船上的賭場提供借貸,船上還有當鋪……

蜂巢內廣闊的空間再也沒有使他產生過壓抑感,有時他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這個地方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故鄉。他們坐在船頭的觀景臺上吃冰激凌,蜂巢外寒風凜冽,鯨魚混雜的浮冰中間,在四面八方的灰藍色水面上漫無目的地游來蕩去。漫長的黑夜逐漸侵蝕蒼白短暫的白晝,而極光穿透蜂巢的玻璃映得整個甲板綠森森的機會則變得頻繁。人們對這種別處罕見的奇觀從最初的唏噓驚歎很快變成熟視無睹,喝醉酒的男人們在甲板上互毆,經過玻璃折射的極光在他們身上投射下造型奇特的熒光綠色圖案。

“你說得沒錯,”他和西索並肩坐在觀景臺上,“這條船就是一個籠子,我們都是實驗物件。”

“好在籠子裡還有電影院,讓我們看了那麼多網上都查不到的風物。”西索扭過雪白的面孔向他微微一笑。

暖香拂面。認真看“海中巴比倫”號特製的球幕電影令他們受益匪淺。如果說這是一趟有魔力的旅行,那麼電影院就像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是整條船的魔力之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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