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一磅肉x午夜的莫奈（2）
“說些甚麼啊？”飛坦的屁股挪到桌子上，“有太多好說的啦……比如，我光注意西索莫羅了，要不是他反覆提起4號，我根本就會忽略那個人，還有遍地死體的場面。”
“為甚麼？”俠客睜大眼睛，“你沒覺得4號後面那個背景牆很搶鏡嗎？”
“我忽略的部分不就是你忽略的部分嘛……”飛坦的腿也盤起來了，“4號，你們有沒有覺得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
“他沒露出真容，聲音又經過處理，而且我們認識的那個，他的胸肌我也沒見過。”庫洛洛拉過另一張椅子坐下，“我只知道他偷看過你洗澡。”
庫洛洛親口“歡迎加入旅團”的那個人真的偷看過飛洗澡呢，因此一來二去就給自己做了蜘蛛紋身了吧，只是不知道是庫洛洛帶著小夥伴們不辭而別之前還是之後做的。果然飛坦氣得哇哇大叫，直到庫洛洛承認錯誤還給他拿來牛奶。俠客從旁笑著看他們胡鬧，雖說疑問千頭萬緒，有這些傢伙在，沒甚麼是不能解決的。
叼著吸管喝牛奶的飛坦終於回歸正常狀態，他宣佈：“我們繼續。我問你們，要是西索不化妝，他長甚麼樣你們說得出嗎？”
誒？俠客愣住了。飛坦見庫洛洛也沒出聲，接著問：“他臉上的圖案是星星和淚滴對吧，那它們分別在哪邊？”
“所以說，其實他的這個造型是精心設計過的……”庫洛洛支著下巴若有所思，“西索並不想本人被記住，是這樣吧？”
很有可能，俠客不自覺地點頭接受。
“天空競技場是馬莫斯懷特名下的產業，為甚麼片子裡要有那個地方的鏡頭？”庫洛洛左右看著他們，當年計劃搶走老師的畫像，他曾做過詳細的調查。“拍西索的地方，我覺得應該是分配給層主的頂層套房，第一，我看到電梯顯示251，第二，那地方實在是太暴發戶了。”
“那我先查檢視。”俠客聽說過天空競技場，還曾經假想過哪天可以去那裡掙一次天價打架費。說著他敲起鍵盤。
“我記得天空競技場去年或者更早的時候發生過火災關掉公開比賽了，當時還是大新聞吶。”飛坦呼嚕嚕地吸著空牛奶盒，“如果說這個片子跟馬莫斯懷特有關係，那麼就是他想昭告天下，天空競技場要重開了……俠客，這個西索是天空競技場的選手嗎，我覺得你可以查一下。”
網速依然慢，不過“天空競技場”的官網終於載入完畢了。庫洛洛坐在椅子裡挪了兩步，飛坦的腿耷拉下來，低下頭一起看螢幕。沒錯，天空競技場將在七月重啟對外售票的兩百層比賽。再輸入“西索莫羅”，螢幕上的小沙漏上下顛倒了幾次後，新的頁面跳出來：
“西索莫羅，兩百層選手。
比賽記錄：場次：1場；勝負：勝，KO。”
“這就完了？照片都沒有！”俠客驚歎，“那讓他出現在這個片子裡的意思是要捧他出名咯？”
小夥伴們點頭贊成，飛坦說：“這麼說來這個片子有一石三鳥的效果，宣傳天空競技場重開、捧紅西索，還有抬高紅眼睛的價格。我就好奇了，4號甚麼時候跟老白纏到一起的。”
庫洛洛壞笑：“你說的4號是露胸肌的那個，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對吧？”
哦，面影君要遭殃了……看到飛坦抱以同樣的笑容，俠客想。
“飛，我們對西索的討論結束了？”庫洛洛繼續問。
“暫時先放一邊吧，”飛坦用食指撓撓下巴，“接下去討論4號——我說他就是面影沒人反對吧？很好，那我只想問一件事，為甚麼你們兩個不但不提面影，而且連那枚硬幣都不提？不是早衝進馬桶了嗎？”
對啊，為甚麼我沒想到？俠客捂住腦袋：“那個是贗品吧？”
“我覺得不像……”庫洛洛若有所思地看著房間一角，那裡有一摞裝牛奶的紙箱。“硬幣會自己選擇主人。”
俠客感到後背隱隱發涼，硬幣有自身意志，這個事實是他不願去思考的無解謎題。最初砸到他的頭，然後說出“幻影旅團”這個名字，後來又引誘他們去搶“很多紅眼睛”，雖然那次它沒有成功。
“真是，隔著螢幕都聞到屎味了。”飛坦皺起小鼻子，用細細的聲音抱怨，“面影在片子裡大概把他對我們的瞭解都說了一遍，還說得我們跟kb集團似的。庫洛洛，看來你先承認他，然後悄無聲息地拋棄他，對他的傷害很大喲。”
“嗯，那接下去幻影旅團就會變成眾矢之的，我們的人頭價格飛漲。所以我們要改個名字，叫小虎隊怎麼樣？”庫洛洛把牛奶分給他們。
“要是你敢在大家都在場的時候這麼說，不用賞金獵人，你當場就會被噴死了。”飛坦無聲地笑，“我們不要改名字，看事情會演變成甚麼樣……我說，面影君現在肯定藏在一個超級隱蔽的地方偷著樂吧？”
“身為團長，我不會讓他樂太久。”庫洛洛把吸管插進紙盒裡喝一口，“旅團從現在開始增加一條新規矩：打倒4號的人就要繼承4號的位置，怎麼樣？”
這個……俠客感到大開眼界，還沒等他說話，飛坦開心地叫起來：“面影必須由西索來打倒！”牛奶從吸管裡標出來，畫出一小股雪白的弧線。
“你呀！”庫洛洛眉眼間的銳氣剎那消失，好好先生抽出紙巾去擦地板。
飛坦得意地喝著牛奶：“可是我們既沒有西索也沒有面影，俠客，哦？”
這兩個傢伙都壞透了，他想，手上卻沒有停，因為他已經開始查釋出影片的IP了。果不出所料，幾番迂迴後他得到釋出者的位置在塞萊斯特的結論——這無法證明面影君在老白的地盤上。不過那個小丑嘛，俠客查到下個月底他將在天空競技場對決一個叫“卡斯特羅”的人。
“我知道有個打游擊出身的老頭子也姓這個姓，據說姓卡斯特羅的人都是不死身戰士。”飛坦已經轉移到先前庫洛洛的那張椅子裡，小拖鞋挑在腳尖上或並或翹，一刻不得安靜。“比賽當天在天空競技場肯定能找到西索，假設那時候我們已經有了面影在手上……”
“那得西索肯來才能執行新團規啊。”俠客其實認為更重要的是“得有面影在手上”。“他很高冷的樣子耶，看上去也不太好抓來。”
“飛，我記得上次信長跟你打賭輸了是吧？”庫洛洛摟住飛坦的肩膀。
“是啊，我們約定賭注由贏家事後決定，所以說……誒？”
“可憐的信長！”俠客仰天長嘆。不知道屆時信長去天空競技場，是比賽前就把西索弄走還是先看看比賽情況評估一下西索的實力？萬一西索被不死身戰士宰了，那就不好玩了。
“西索的事交給信長了，可是面影君怎麼辦？”庫洛洛另一條胳膊摟住了俠客。
“唉，那就只好嘗試獵人專用網站啦……”他捂臉，“那裡面情報倒是很準，可是太貴了。”
“反正旅團坐不更名，回頭我們出去打個劫就都有了。”好好先生瞬間變身團長。
他再次長嘆一聲，掙脫了團長的懷抱去找錢包，拿獵人卡。輸入網址、發動練……猩紅大門徐徐開啟，燈光晦暗迷離的酒吧間向他張開血盆大口。四下裡坐在圈椅裡的顧客三三兩兩，還是那幾張老面孔的虛擬人。同樣是虛擬人的酒保繞出櫃檯歡迎他。
“歡迎再次光臨！”酒保皮笑肉不笑地張開雙手，“請問有甚麼能為你效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