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磕?!(最愛寫男主男二雄競了…
周文沒找到,但有線索。
故事彷彿又重演了,李時感到一絲微妙的熟悉感。
在沒日沒夜的監控查詢與路線篩選中,再加上幾個線人的聯絡,警方最終大概確認了周文的方位。
可不能打草驚蛇,只能進行圍獵,最好是引蛇出洞。
時間來到“豐收”晚宴前的第二十四個小時。
“這是我這段時間在’令女‘蒐集到的一份名單。”
“一些公司產品要與名單上的這些小明星簽署代言合作,甚至有些不是令女的產品,而是打著令女的旗號,要強行與他們合作。”
白想聲將名單給每個人發了一張:
“我猜測這些人,就是這次’獵‘及其’金主’與‘令女’要進行交易的人選名額。”
“而這些所謂需要代言的產品背後的公司,就是‘金主’本人了。”
“那我加派人手,暗中盯緊並保護好這些人。”
李時草草掃了一眼名單,發現上面的名字沒幾個認識的。
果然,這些沒有名氣的小明星是主要交易物件,最容易被他們得手。
“林清霧這次還是會充當我們的線人,她會按照‘獵’給的任務,把一些人引薦給這些代言產商,看能不能套出更多的資訊和計劃,到時候要多喊幾個人守在她身邊。”
裴妄把名單折起來,塞進衣服口袋。
“不弄點反制手段嗎裴總,這樣讓我們很被動啊。”
蘇臣坐在沙發上,左手轉著手裡的鋼筆,從圈畫的人名裡抬頭。
“那蘇醫生有何高見呢?”
蘇臣的目光移向別處,窗外的薔薇花簌簌起舞:
“夏老師。”
“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不要明知故問,裴總。”
蘇臣站起身來:
“她對於‘獵’的‘獵人’來說是一塊肥肉,誰都想搶,如果她去主動吸引注意力,我們抓到周文的機率只增不減。”
“夏兮野走完紅毯我就會安排她離開,會有足夠的保鏢守在她身邊,直到事情結束為止。”
“她都在脫口秀上放下誘餌了,不信守承諾會被罵的。”
“誘餌就是誘餌,有人上鉤就夠了。”
“不需要她自己再去冒險為此買單。”
“你為她做了決定,嗯?”
蘇臣放下筆,走到裴妄面前:
“你有甚麼資格為她做決定?”
“也許她更想加入這場戰爭呢?”
裴妄單手插著胯骨,橫眼盯著他:
“你就是想讓你的復仇萬無一失,才捨得拿夏兮野的命來冒險。”
“她不會丟命,”
蘇臣輕笑一聲:
“我會保護好她。”
“你沒那本事。”
“是因為你沒有保護好她,所以就覺得我也沒這個本事了?”
“至少我不會把她拖進漩渦中心,不是麼?”
“噢?”
蘇臣眉尾一挑,
“那費盡心思把夏老師挖出來,送進虎狼窩一樣的戀綜,想靠她的臉再次把窮兇極惡的罪犯暴露出來的那個人,是誰?”
心理醫生果然是心理醫生,一句話就如同被炙烤過的鐵針,刺進裴妄的心裡,燙得他臉色發白。
“吵甚麼,沒完了?”
女人的聲音乍然卡斷倆人的咄咄逼人,她從二樓的房間裡走出來,手裡還拿這些姜蝶的遺物:
“以為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嗎,當我是聾的?”
一樓的客廳裡,茶几成為了一條明顯的分界線,裴妄與蘇臣二人站在外面,爭鋒相對水火不容,而李時、白想聲、林曼曼等人則或坐或站在沙發附近,一聲不吭,有的瑟瑟發抖,有的觀賞好戲。
直到夏兮野的出現打破了現場的平衡。
嗑瓜子的聲音從一群觀眾嘴裡戛然而止。
“裴妄,上來,”
夏兮野依舊站在二樓,俯視那個沉默的男人:
“給你看個東西。”
幾秒過後,裴妄與蘇臣擦肩而過,順從地走了上去。
蘇臣摘下眼鏡,摁了摁自己的鼻側和眼角,嘆了一氣,似乎在發愁些甚麼。
嗑瓜子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白想聲:“我就說,你剛才就應該去勸架的。”
李時:“你怎麼不去,這下好了,兮野姐生氣了。”
牧斯年:“我也想勸啊,當初在節目裡,和蘇醫生1v1的難度就已經很高了,這下好了,誰去勸誰就得1v2 。”
林曼曼:“啥也不說了,來押賭一把,五百起步,我押夏兮野和裴妄。”
蘇臣聞聲一滯,回頭,看見林曼曼挑釁的視線。
“我也押兮野和裴總,蘇醫生,不好意思啦,”
溫向晚見人開團就跟,雙手合十表示抱歉:
“九百,祝久久。”
“向晚你也不學好…”
蘇臣重新將眼鏡戴上,無奈搖搖頭。
“誒,五百起步?你們是不是沒有把公務員的工資放眼裡?”
李時狠狠拍了白想聲的後背一巴掌:
“兄弟咱們一起,押蘇醫生!”
“好主意,我也想押蘇醫生來著,”
白想聲不計較,認可地點點頭,和李時一起湊了個九百:
“整天看你們節目我就磕!心意不在錢多少啊蘇醫生,久久!”
“嘖嘖。”
林曼曼和溫向晚對視一眼,看著這摳搜的男人,非常默契地搖搖頭。
“行,別鬧了…”
“我也押蘇醫生,”
牧斯年抽出五百:
“主要是和裴總不太熟,嘿嘿。”
看著桌上一沓彷彿無理取鬧般的紅鈔票,混在一堆歡聲笑語裡,也終究給他的愁緒染上了一絲鬆弛的色彩。
是啊,反正都是商討計劃,嚴肅地說也是說,那還不如一起其樂融融地討論。
至少看著大家都還安然無恙,便也好。
一股奇異的暖流鑽進蘇臣的大腦,他感覺自己那以為已經陰沉得不成樣子的灰冷心臟忽然跳動,不明顯,卻有些鮮活起來。
他竟然也會覺得,“大家都安然無恙就好了”嗎?
那仇恨呢,被藏哪去了?
男人依舊站著,腳跟輕旋了個角度,抬頭,往向了二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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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噠噠接近的腳步聲。
將近一米九的高個子出現在門口,面色喪氣地靠在門框上,又往裡面走了兩步。
“你要我看甚麼?”
一隻兔子玩偶的長耳朵被抓在女人手裡,一個用力,玩偶的身子朝裴妄的腦袋打去。
“看甚麼,你真以為我喊你上來看東西的?”
夏兮野的聲音壓低,也幸好客廳聲音大:
“甚麼叫做我走完紅毯就走,解釋一下。”
裴妄也不動,任由小兔子又在自己胸口和手臂上揮舞了兩下。
“知道了。”
男人聲音悶悶的:
“我錯了。”
他自知理虧。
“這還差不多。”
“我只是想讓你安全一點。”
“你是被降智了嗎?”
夏兮野穿著拖鞋,費力地墊起腳尖,想拿手指關節去敲裴妄的額頭,但竟尷尬地發現高度有點不夠。
裴妄撥出口氣,彎下腰來,她這才敲到。
“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單獨被隔離開來,我豈不是更危險?”
“不會的,我會安排很多….”
“但我覺得在你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想你覺得,讓別人保護我這件事,你是放心的。”
裴妄張了張嘴,又合上了,然後稍稍直起身來。
他有時候覺得夏兮野的嘴就好像抹了蜜一樣,話語隨著呼吸從嘴唇裡冒出來,迷得他魂不守舍。
“是啊…”
他斜嘴輕輕一笑,嗓音沙啞得彷彿是呢喃:
“你說的對…我怎麼會放心把你交給別人呢…”
“對吧,”
夏兮野得意地笑笑,手掌拍了拍裴妄的胸口,
“所以明天的晚宴….”
“所以明天的晚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嗯….啊?”
“不行…”
“一起出席,包括一起走紅毯,一起進會場,拍慈善展品、捐款、看節目….一刻,都不準離開我。”
“你有病啊裴妄,”
“我才不要官宣你!”
房門沒有關,客廳的吵鬧詭異地停下來。
清晰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不知誰打破了這份寧靜:
“臥槽….”
桌上的鈔票還熱乎著。
林曼曼聳聳肩:
“所以,可以分錢了是嗎?”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望向蘇臣,他剛坐在茶几左側的椅子上,聽到聲音後愣住了。
夏夜裡忽而刮進一陣未名的風,窗簾沒有被吹動,卻捲來了一陣絞痛。
他喝了口茶水,發覺冷到難喝的程度,面無表情。
房間內。
夏兮野連忙捂住嘴,發現自己剛才好像被逼急了,抬頭一看,發現眼前的男人正好整以暇地靠在牆上,歪頭盯著她。
“一起參加個晚宴就是官宣了?”
男人再度彎腰,低頭,湊到她耳邊:
“那讓你當我的女伴,去參加個家宴,是不是就算結婚了?”
這次落在裴妄胸口的不是那隻軟綿綿的兔子玩偶,而是結結實實的一拳。
“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去!”
“嘶…”
他的刀傷還未完全好,捂著被打的地方,想著那天在周文面前,夏兮野說自己從小力氣就不小這件事,果真沒錯啊。
夏兮野又抬一腳,狠狠踩在了裴妄的腳上,還惡意地碾了一下。
在男人好面子不吭一聲地靠在房門上緩一緩時,她拍了拍手,走出房門,下樓梯。
“好了各位,這件事就不用商量了,我的想法和蘇臣一致,就按原計劃來吧。”
每個人收起驚愕地表情,迅速地裝作正在認真討論的模樣。
“嗯嗯對對,我也覺得這樣更好。”
“到時候也要多注意注意陸風和於去崇的去向,還有那個楊霽。”
“向晚到時候你和我走一起,我怕那個陸風對你不軌。”
“….”
夏兮野的目光瞥到桌上一堆紅鈔票,動作一滯。
“這是甚麼?”
“現在就集資給我燒紙錢是不是有點早了?”
李時一蹦三尺高,表情又只得繃住:
“這個..這個這個是…”
他的手肘一直在撞一旁的牧斯年。
牧斯年這孩子有話就接:“啊這個,是我們在比誰的錢多。”
白想聲李時紛紛抬頭:“誒,誒誒對對對,誒,不對..”
林曼曼笑了出來,指了指:
“給你和裴總的禮金。”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又指向蘇臣:
“就蘇醫生沒給了,向晚你笑甚麼,快去催蘇臣交禮金費。”
溫向晚笑得直不起身子來,但轉眼就看到裴妄走了下來,立馬收住了表情,試圖關切詢問:
“裴、裴董,您沒事吧?”
“八字沒有一撇的事,別亂說。”
裴妄強忍著腳上被踩的疼痛,走到夏兮野的身後:
“網上那些流言蜚語,就是像你們這樣傳出去的。”
一聲輕笑。
是一直沒有說話的蘇臣。
“嗯,”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卻不看裴妄,只看夏兮野,目光微亮:
“八字沒有一撇,是麼?”
裴妄往前走了一步,沒有說話。
“既然有這種好事,那就請客吃飯吧,”
蘇臣的視線終於移開,側過夏兮野的頭頂,與裴妄對視,聲音輕得像在無形施壓:
“預祝我們這場節目,可以‘收官’順利。”
卡擦卡擦。
夏兮野一個抱枕扔過去,一群人手裡的瓜子被砸飛。
“還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