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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相信咱們的天才選手

相信咱們的天才選手

天氣在哪都是一樣的,剛才還是晴朗的天,流轉的夕陽被奪目的厚雲彩給延綿成虹,轉瞬間不痛不癢的雨便落了下來,從灰色的細針似的模樣到沾滿屋子的整片玻璃窗。

南城如此,北城亦如此。

不得不說導演組裡駐紮著幾個有先見之明的工作人員,她們毅然決然將“電競遊戲”活動安排在今天晚上,果不其然外頭下了雨,拍攝還是能在室內照常進行。

這也是蘇臣第一次沒有和顧念一組。

如他所料,顧念這次選擇了年紀輕輕便蟬聯世界級電競比賽mvp的牧斯年。

誰厲害,誰能得到更多鏡頭,這個女人自然就會選擇誰。

一天半下來,雖說沒有裴妄來時那麼惶恐,但導演對顧念的奉承和示好,他都一次次看在眼裡。這無疑是帶資進組,但有一點他需要再看看清楚。

顧念帶的是顧家的資,還是【獵】的資。

因為蘇臣已經能完全肯定,於去崇,就是【獵】的人。

而且身份已經不是操盤手這麼簡單,甚至可能還會再上一層。

而那個陸風….

聚光燈剎那一一開啟。

蘇臣從沉思裡猛然回過神來,眼裡充斥著刺眼的光,他往旁一看,是林曼曼。

“怎麼了,蘇臣?”

女人看他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沒事,”

剛剛在節目組調整裝置的時候想了太多,一時沒適應,他晃了晃頭,勉強笑了笑:

“按計劃來。”

“我倒是沒問題…就是牧斯年,”

林曼曼狐疑地往對面瞥了一眼:

“他真有那能耐嗎?”

“相信咱們的天才選手。”

酒店裡最大的會客廳被節目改裝成了臨時的電競室,有兩間,分別面對面分佈在走廊兩邊。

將近十米高的天花板上被安裝了不少射燈,它們一盞一盞地打在嘉賓身上。

牧斯年坐在和蘇臣他們同一個房間裡,不過是坐在對面。

黑色的頭戴式耳機壓著他做好造型的頭髮,話筒被他習慣性撥到嘴旁稍遠的距離,因為常年遊戲作戰,比賽時指揮聲音會比較大。

鏡頭聚焦到他手腕上一塊膏藥上,大概是怕腱鞘炎復發而做的預防措施。

“喂,念姐,能聽到嗎?”

他還在調整著話筒距離,生怕自己聲音太大嚇著人家。

“能的弟弟,你喊我顧念就好,或者,姐姐?”

顧念稍甜的嗓音從耳機裡穿出來,還帶著些俏皮。

彈幕上的粉絲早已被萌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好的念姐。”

牧斯年繼續調整裝置,眼神不自然地眨了眨,顧念的話他聽了,但沒有完全聽進去。

“現在能聽到嗎,聲音大不大?”

顧念見牧斯年沒有怎麼搭理自己,也知趣地收了那副性子,興致缺缺地笑了笑:

“不大…”

“好的,那就這樣。”

男生深呼了一口氣,抬眼看了看對面。

蘇臣和林曼曼正聊著,感受到視線,便雙雙轉過頭來,對牧斯年笑著揚了揚頭。

寬鬆的灰粉兩色t恤穿在蘇臣身上,似乎與他原本的風格格格不入。

節目組為了區分隊伍和視覺效果,在每個人臉上的妝容上都添了兩抹顏料,從臉頰往後劃去的兩條粉色橫線在蘇臣的臉上,順著他的笑意,竟生出一種活躍來,將他的死沉的陰鬱給壓了下去。

林曼曼也同樣,這麼一看,兩個人看上去還真像一對。

牧斯年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臉,是藍色的顏料。

“請兩組選手選取自己的角色。”

牧斯年熟練地點進介面,將自己的常用角色給選定。

“啊弟弟,我想玩這個。”

顧念的聲音嬌柔地傳來,嚇他一個激靈,一轉頭,看見顧念歪著頭睜著大眼睛委屈地看著自己。

“好..好的。”

牧斯年沒有多餘的反駁,直接選擇了另一個角色。

反正就兩個角色。

這個遊戲他在一次給粉絲直播的時候玩過,三個小時單人通了全關,選的是顧念手裡的那個女性角色,因為聽說難度會高一些。

另一個男性角色的技能他還沒玩過。

不過,能有多難呢?

牧斯年拿著手機,躺在了電競椅上,好整以暇地等待著遊戲開始。

“比賽規則如下:以透過遊戲第一關的時間為判定結果,誰最先通關,誰積分越高,誰就獲得新隊友的選擇權和下一個遊戲的決定權。”

“最後的夜晚約會的名額將由積分排名第二名、第五名來決定。”

規則的巧思,不是由第一名來決定。

所以必須要好好選擇自己的隊友,一直找打得太好的隊友不行,一直在最後一名也不行。

所以牧斯年下午才說出來那兩個字:控分。

控誰的分,當然是控顧念的分。

絕不能讓她拿到約會決定權,而對牧斯年而言,讓她保持第一名比讓她一直在最後一名要簡單得多。

五分鐘後。

“哎呀,我又掉下去了,不好意思弟弟。”

乞求的聲音傳來,牧斯年沒回話,他眼神沉了沉。

他從山洞裡找到一根繩子,發現可以使用,但只能將自己和另外的東西綁在一起。

知道怎麼用後,他從剛登頂的地方又流暢地跳了下,走到顧念的身旁:

“別動。”

“啊好,好的。”

顧念聽話地鬆開了手指。

摁下捆綁鍵,牧斯年發現可以將自己和顧念的角色捆在一起。

他試著跳躍和衝刺,都可以,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些,但總比一直等她自己玩要好。

“綁一起可以二段跳但不能三段跳…”

牧斯年琢磨著。

“甚麼?”

“甚麼甚麼二段跳?”

牧斯年回想著地圖,後半部分有一部分有個要從飛翔的葉子上跳躍懸崖的關卡。

邊想著,他已經揹著顧念行雲流水地從遊戲裡的樹屋地下爬到了最高處,一瞅時間,才十幾分鍾過去。

”念姐,平地和滑索你能自己走嗎?“

“啊…”

顧念為難地撒著嬌:

“你不能一直揹著我嘛?”

“乘坐工具時不能用捆繩,剛剛工作人員教你的,上鍵加跳躍鍵,長按,你試試。”

“誒是誒,可以跳好高!”

顧念一臉笑盈盈:

“弟弟你教得比別人好多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打遊戲嗎…”

“行沒問題,跟上。”

牧斯年沒有和她廢話,跳到樹枝上直接乘著滑索往彼岸滑去。

“誒誒誒等等等會!”

女人神色驚慌了一陣,手忙腳亂地聽從牧斯年所說的一頓操作,正好蹭到了滑索的邊緣,乘了上去。

螢幕中樹葉在身畔紛飛,鳥語蟬鳴在耳機中纏繞,隔絕了窗外的大雨。

“哇…這遊戲還蠻好玩的…”

正待她沉浸在遊戲的絢爛場景時,牧斯年忽然大喊了一句:

“跳,念姐,跳啊!沒路了!”

“啊,啊?甚麼?往哪跳,怎麼跳?”

顧念被嚇了一跳,剛才才學會的操作瞬間全拋之腦後。

“往我這,我,看我,顧念!”

牧斯年情急之下也不喊甚麼“念姐”了,眼看著顧念的角色要墜落,一切又要重來,他靈光一閃,將身上的繩索捆綁上了一旁的樹樁上。

“我,我沒看見你,你在哪!”

“在這!”

牧斯年死馬當活馬,身上綁著身子,從屋頂一躍而下,往顧念的方向飛去。

就在這一刻,顧念的角色從滑道上脫落,垂直下墜。

“我…抓住你了!”

牧斯年摁下捆綁鍵,繩子從身後的樹樁上鬆開,再一摁,繩子將兩個人捆在一起。

緊接著一段跳,他轉身,想跳上屋簷,發現夠不著,於是馬上二段跳,正好掛在了窗戶邊上。

兩個人和直播前的觀眾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窗戶上方有一窩燕巢,牧斯年鬆了口氣,又揹著顧念一鼓作氣,對準了一個刁鑽的角度跳了上去。驚嚇了窩裡的燕子,它展翅欲飛,牧斯年趁機坐在它身上,待飛上半空中時,他抓準機會下落,安安全全地落回了屋頂。

本來重開的局面被電競小天才力挽狂瀾。

顧念看著螢幕裡眼花繚亂的操作,心臟砰砰跳動著,甜膩的誇讚一時說不出來了,滿腦子怔怔著:

“好…好厲害啊,斯年。”

“小事。”

牧斯年繼續往前走,沒有停歇,方才的操作早已在他的職業生涯裡司空見慣:

“跟上我,念姐。”

他又不喊她顧念了。

另一邊。

“其實我覺得斯年完全沒必要那麼急,畢竟這一輪的對手是我們。”

林曼曼含著棒棒糖,瞟了蘇臣一眼:

“你說呢?”

“甚麼意思,覺得我們跟不上?”

蘇臣的笑意咧開了嘴角,挑挑眉:

“走吧,該坐滑索了。”

半小時過去。

室外的雨依舊沒有停的跡象,讓人總有種還在南城的幻覺。

牧斯年用之前發明的捆繩接人的經驗,如法炮製,在每個顧念無法跳躍成功的大斷崖都穩穩地接住了她。然後秀一段單人攀爬都操作,順利抵達對面。

而他每次的語氣都十分的波瀾不驚。

“走吧念姐,打boss了。”

“啊啊啊?就,就到終點了嗎?”

顧念一頓糊塗,自己看看風景就稀裡糊塗地快結束了嗎?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遊戲被帶飛的感覺,簡直輕鬆幸福到沒邊了!

“對,你躲左邊那個箱子後面,那是無敵點。”

“甚麼是無敵點?”

“就是boss傷害範圍沒有覆蓋到的地方。”

“哦哦哦…”

顧念一知半解地躲了過去,又緩過來:

“那就這樣躲著?但不打boss的話,怎麼通關?”

牧斯年走到場景中央,上方一陣銀色的光芒閃過,灰黑色的羽毛重重疊疊落下,一頭比他角色大好十幾倍大巨鳥掀起一陣颶風降臨。

“我一個人打就好。”

“三分鐘,你如果沒事做,就幫我計時好了,看能不能重新整理一下我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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