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3章 密室變亂

密室變亂

巴別塔,tower of babel。

大洪水後,人類說著同一種語言,向東遷移至示拿地(古巴比倫地區)。他們決定建造一座“塔頂通天”的巨塔和一座城,以彰顯人類的團結與力量,並避免分散到各地。

上帝看到人類的工程,認為他們因語言相通而無所不能,若放任下去,任何野心都可能實現,包括違背神旨意的行為。於是他決定變亂人類的語言,使人們無法彼此溝通。

語言混亂導致建造工程停滯,人類因無法協作而分裂成不同族群,散居到世界各地。那座未完成的塔被稱為“巴別”,在希伯來語中意為:

“變亂”。

“顧晝?”

“砰”。

一束紅色的頂光開啟,打在手術室中間的椅子上。

男人被膠帶五花大綁在上面,嘴被封住,一雙頹靡無力的眼睛露出來,卻已經被垂下的碎髮擋住了個七八。

一瓶搖搖欲墜的吊瓶被掛在鐵椅之上,而他的跟前,正跪坐著一個拿著細長針頭的“醫生”。

“這..這是..”

夏兮野顫巍著嚥了口口水。

蘇臣牽著她的手緊了緊,小聲:

“抽血。”

兩人對視了一眼,眸子裡都是緊張與擔憂。

這可是顧晝的心理陰影啊,怎麼就設計了這麼一個環節,又撞他身上了。

“我有點不好的預感。”

蘇臣死死盯著眼前的場景。

“顧哥!”

付白音急著上前,被楊霽一把抓住:

“別輕舉妄動!”

果不其然,那穿著襤褸大褂的醫生回了頭。

他灰白如土的臉色麻木地看著來人,手裡的針管擠壓,液體冒出。

“你們是來替他的?”

他像死水一般的語氣質問著來人。

顧晝聞聲抬了眼,但這已經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了。

過往的記憶在他的腦子裡混成一團,讓他的每根神經在痛苦的泥潭裡翻江倒海,逼近窒息。

付白音想跨過去的腿一愣,但又硬生生沒有收回來。

夏兮野看了她一眼。

“替他,你就能放過他嗎?”

“嗯。”

這個npc看起來情緒挺穩定的,只是淡淡點點頭:

“我只是需要很多血,誰的血無所謂。”

“去找牧斯年,夏老師。”

蘇臣鬆開夏兮野的手,輕輕笑著,猩紅色的微光蹭著一般的黑暗,在他的笑意上如燭火般搖動。

“他會保護好你的。”

說著,蘇臣繞過站在最前面的付白音:

“我來替他吧。”

“醫生”的脖子咔咔響了兩聲,看向蘇臣:

“你?”

“不行。”

蘇臣皺眉,單手插在口袋裡:

“不是說誰都可以嗎,偏我不行?”

“對,就你不行。”

“那我來吧。”

眾人回頭,看見一直緊繃著的夏兮野說出這句話。

“醫生”眯眼一看,過而漠然點頭:

“可以,你很合適。”

夏兮野深呼一口氣,攥緊拳頭:

“你是要怕你的人的血,對吧?”

“醫生”怔了幾秒,吐出:

“對。”

“不..不行。”

頭頂的紅燈吱呀呀晃著,顧晝勉強從強烈的ptsd裡掙脫出來,被綁在椅子上的手臂不停扯動著,悶得四處不透風的手術室裡,發黴的藥水和噁心的粘稠物的味道掛滿他的鼻腔,在四周的黑暗裡,他的眼前似乎又冒出一堵堵白牆。

被顧家人塞進抽血室裡後,將他的聲音和求救都困住,無法傳出的白牆。

可是這樣痛苦的事,怎麼能讓阿野再來經受一遍呢?

好渴。

整個人好像幹掉了。

渴得感覺有千萬只蟻蟲啃食自己的喉管,用乾燥的足肢攀撓著自己的面板。

“阿野..別過來..”

夏兮野的心臟又一次被這個稱呼揪起來了。

那年的分離如同迴旋鏢擊中她,她忽然想起顧晝陳述當年事情時說的話。

【如果阿野在就好了,她肯定會給我遞一杯水。】

【就算她再恨我,也會給我遞一杯水。】

夏兮野想起付白音昨晚得到的道具裡似乎有一瓶礦泉水。

“小音。”

“怎、怎麼了?”

夏兮野伸出手:

“把你的水瓶給我。”

付白音不明所以,但她知道夏兮野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便沒有猶豫,慌亂著從揹包裡拿出那瓶還剩下三分之二的水。

夏兮野果斷接過,朝前走去。

顧晝瞳孔猛縮,嘴裡嗚咽著:

“別..別過來..”

走到一半,夏兮野忽然停住了腳步。

這樣不行。

她回頭,看向了付白音。

兩個人對視著,寂靜的黑暗裡,每個人都警惕著周遭的一切,生怕出現甚麼意外情況,尤其是那個”醫生“,似乎看起來已經不耐煩起來了。

夏兮野嘆了口氣,轉身走回去,將水又重新放回了付白音的掌心。

她低著頭,手還抓著瓶身:

“既然是你找到的,那冥冥之中應該是你去送才對了。”

“甚麼?”

付白音沒理解她的意思。

但蘇臣已經在一旁瞭然一切。

“你去給顧晝喂點水,”

“他渴了。”

夏兮野鬆開握住水瓶的手,決然地離開人群:

“我來替他。”

針管在距離顧晝面板幾毫米的位置停住了。

“醫生”面無表情地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夏兮野一番,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好像生怕她會跑了似的,緊緊地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咯咯咯…好香..”

“好香的血液..”

顧晝看著眼前這一切,忍著大腦劇烈的疼痛,抬起腳想踢過去,可被回憶和痛苦控制的神經已經完全佔領了他的大腦。

蘇臣後退了幾步,回到人群裡,他湊近幾個人,小聲說了些話。

付白音咬了咬嘴唇,心一橫,拿著水瓶走上前去。

npc本來還有所忌憚,但付白音解釋了嘉賓需要喝水的原因,npc也就作罷。

這個“醫生”倒也是誠信,兌現了承諾。他一手抓著夏兮野,一手解開了綁著顧晝的膠帶。

待最後一條膠帶被撕開,蘇臣低聲“三、二、一。”

霎那間,藏在暗處裡的幾個人幾步衝上去,陸風和牧斯年直接摁住了“醫生”的手臂和腿,蘇臣趁機擋在“醫生”與夏兮野之間,一把橫抱住夏兮野,往門外逃去。

針管掉落在地,血袋支架倒塌,顧晝的眼神恢復了些清明,四肢也終於有了些知覺。

“能走嗎,顧哥?”

“能。”

顧晝踉蹌了一步,但幸好一旁的付白音扶住了他。

身上沾染的暗沉血液讓他恍了恍神,一瓶清涼的水被送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口渴?”

“我餵你,好嗎?”

搖晃的透明液體就在他的眼前,周圍的喧鬧和渾身的乾燥發癢被一瞬止住,只餘下他的驚訝和席捲而來的冷靜。

水?

她怎麼知道她需要水?

“我..我自己來就好。”

顧晝仰頭喝下水,窒息的痛感被沖刷殆盡。

“快走吧,離開這裡。”

他將水還了回去,自然而然牽起付白音的手,往門外跑去。

見大家都快撤離,牧斯年和陸風默契地一起鬆開了那“醫生”,可卻不料這人並沒有想象中的掙扎不停,只是晃動了兩下然後不再動彈了。

“你們真以為能逃得出去嗎?”

“你們忘了外面是甚麼了嗎!”

一臉死氣沉沉的“醫生”忽然狂躁起來,撿起地上的針管猛地朝自己的身上扎去:

“只有這樣..才能,才能發明出解藥!解藥!!”

外面..是甚麼呢?

他們似乎都忘了。

是一堵堵怪物的“人牆”。

蘇臣放下夏兮野,兩人合力開啟手術室的門,所有人正準備衝出大門時,都頓住了腳步。

無限的黑暗和忽明忽暗的吊燈裡,逃生通道的指示牌徹底斷了光亮,而黏膩漆黑的長廊中不斷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

像是死亡的生物恢復了肢體的使用權,骨頭咔嚓的響聲連續不斷,有甚麼極速滑行的粘稠觸手在地板上穿梭,刺激每個人的神經大腦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腿再往前邁出一步。

只是一眨眼的瞬間。

複雜的低吼和尖叫排山倒海而來。

所有病院裡的怪物全往手術室以各種怪異的姿勢衝來。

“關門!快關門!”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但似乎有些來不及了。

燒焦的手、被砍了一半的頭顱、如海藻般油膩的長髮…從將要關閉的門縫中爭先恐後地鑽進。

夏兮野等人用盡全力地想把門合上,但僅僅九個人的力量與外面幾十個怪物相比實在是太懸殊。

所有的齊心協力、團結一心,在此時此刻卻顯得格外徒勞無功。

“曼曼,你的頭髮!”

溫向晚驚呼一聲,但奈何雙手都在堵門,根本騰不出手來幫助林曼曼。

“沒事,我可以..”

林曼曼死死攥住自己的頭髮,但幸好npc還算有些安全意識,並未真的扯動,只是為了起到一個驚嚇的效果。

夏兮野連忙上前一步,將林曼曼拉至自己身後去推門。

“牧斯年,小心你的腳!”

一隻扭曲的觸手差點捲住牧斯年的腳踝,他及時躲開了。

進來的怪物肢體越來越多,幾近要把大門擠破了。

這樣下去不行..

夏兮野一邊用力,一邊瘋狂大腦風暴著。

甚麼叫做【這樣才能發明出解藥】?

她猛然回過身子,看見倒在手術椅旁的那個“醫生”,手裡一直攥著的那個針管,裡面已經被抽進了半管血。

血是解藥嗎?

她咬咬牙,一鼓作氣跑到那人身邊,搶過了針管,又跑了回去。

針管是道具,針頭是鈍的,不可能真的扎進npc的面板。

她背部抵著門,反手將針管刺向第一個馬上就要破門而入的怪物的脖頸處。

兩秒過後,這個怪物倒下了。

“有用..”

夏兮野瞪大眼睛,劫後餘生般呼了口氣。

“太好了兮野,快,我們給你撐著!”

付白音等人更加用力地推門。

夏兮野找準時機,鼓起勇氣直面門縫中間呲牙咧嘴的怪物,又一針下去。

兩秒、兩秒,又兩秒。

怪物接二連三地倒下。

還剩最後一個,有了武器,大家想著衝破重圍,便開了些門,以免門夾傷了夏兮野。

夏兮野果斷送出針頭對準過去,想了結那個怪物,卻不料從門後某個角落忽然伸出一隻乾枯的爪子,將她的手臂狠狠握住,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夏兮野被連人帶針地拖了出去!

就算連最快反應過來的蘇臣,都只在那一瞬握住了夏兮野的手腕,但無濟於事,他最終沒有抓住她。

“小穗!”

一句輕聲的焦急呼喚,在令人耳鳴的嘶吼和眾人的叫聲裡隱形,卻被某人聽得一清二楚。

氣喘吁吁之時,蘇臣站起身來,看見夏兮野被帶進了走廊側面的一間房裡。

那間,他在進手術室之前看見的,莫名熟悉的房間。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