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章 她打你?

她打你?

“怎麼不籤合同。”

身後的女人發出一陣輕笑,還是那樣熟悉的說教聲。

“這不是在等你現身嗎,”

夏兮野轉過身去:

“我現在是該叫你季姐,還是季製片人?”

“稱呼不重要,我只希望你不要誤解我。”

“誤解你甚麼?”

“誤解你三年前拋下我和整個工作室捲款逃走?還是誤解你又光明正大地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出現在我面前?”

“整整三年我灰頭土臉地呆在山裡,每天被催債的人折磨,你呢?拿著工作室所有的錢踩著我們所有人的血肉往上走!”

“你給我工作是可憐我嗎?”

夏兮野嘲諷地笑了一聲:

“那我看真沒必要了。”

季逢木收起遮陽傘,和夏兮野一起在樹蔭底下站定。

面對夏兮野的質問和諷刺,她只是抱著略顯並不在意的態度,高高昂起頭,看夏兮野的眼神就像只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嚴厲而苦心。

“首先,如果你稍微懂一些法律你就會知道,我那不叫做捲款逃跑,我只是拿取了自己相應的報酬,並且選擇不與我的老闆共同承擔風險。”

“你如果再這麼說,我完全可以告你誹謗,可惜我還算喜歡你,所以我並沒有這麼做,你應該感謝我。”

沒等夏兮野那雙手漂亮的眼睛緊皺起來,季逢木有條不紊地又接著說:

“你為甚麼覺得所有人都要和你共患難呢,夏兮野?我和你是因為共同的利益在一起,是你自己不檢點害得整個工作室落難,我大難臨頭各自飛,有錯嗎?”

“是你把我灌醉送到裴勝房間的!”

夏兮野揪住季逢木的領子,平常看似冷靜的她這一刻卻再也淡定不了。

“是你那天拍攝結束把我送去的酒局!”

她的牙齒緊繃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不好的回憶讓她無地自容但又想爆發出來,最後只能化為心臟的劇烈跳動,伴隨著眼角溢位的猩紅,發洩著自己的難堪、仇恨與不甘。

“是麼?”

季逢木抓住夏兮野的手,試圖將她的手指從自己的領口扯下去,臉上卻還是不屑的模樣:

“你不會真以為是我下的藥吧?”

“怎麼不去想想是不是那個死老頭子給你下的藥呢?”

夏兮野一把將季逢木推開:

“誰準你這麼說裴總了?”

話音一落,兩個人都一愣。

“哈哈,我的夏大明星,”

被推得踉蹌的季逢木也不惱,她扶住一旁的樹幹彎腰笑起來,彷彿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你是甚麼斯德哥爾摩嗎?”

“被潛就是被潛了,怎麼竟然還被潛出感情來了?”

“季逢木。”

夏兮野的心臟疼得像是被颳了一層血,被利用被背叛的過去她無法釋懷,可她也不要這麼輕易地敗下陣來:

“頂著你那張整容失敗的臉拿我做了一輩子的假想敵,你有多嫉妒我才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她抬起灌了鉛一樣的腳往季逢木的身前邁步:

“被潛?嗯?”

她挑眉:

“那真不好意思了,我的經紀人,想來這些年你可能都被矇在鼓裡,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那一晚,我被裴總送回了家,在凌晨一點的時候,我們就在我家門口說了再見。”

“甚麼都沒發生,季逢木,甚麼、都沒發生。”

“他甚至連我下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都要和我說一聲抱歉。”

突然而來的資訊推翻了對面的人之前所有的認知,讓季逢木下意識頻頻退後,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

“你又在和我演戲?”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

季逢木被逼至樹蔭外,她的心思和她的人一樣此時在青天白日之下暴露無遺。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我第二天去你家的時候,你脖子上還有紅印。”

夏兮野冷哼一聲。

“大製作人選過成百上千的演員了,還分不清現實和作戲。”

“再說了,沒有紅印怎麼讓你現在暴露出來呢?”

她突然上半身彎腰往前傾,臉與季逢木的鼻尖只隔了幾厘米的距離,目色淡淡地輕嘲著。

季逢木的臉色出現了一絲慌亂:

“你剛才都在匡我?”

“主要我也沒想到…”

夏兮野直起腰來,輕蔑一笑,俯視著她:

“原來真的都是你乾的。”

啪。

巴掌清脆的響聲。

銀白色的瑪莎行駛在寬闊的城市大道中。

踩剎車,停路邊。

“夏兮野,我給你房子住,讓你上節目,包裝你,你現在連一個演戲的工作都找不到?”

裴妄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

“季逢木不允許任何戲收我,她說誰收我就是和她這個大製片人作對…”

夏兮野一臉幽怨,停車後將在街邊臨時買的冰奶茶敷在剛被季逢木打了的左臉,清晰泛紅的掌印此刻還未消下去一點。

“誰知道她這麼沉不住氣,我就說了她兩句…”

“你說她甚麼了?”

“我說她…”

夏兮野脫口而出,又奄了聲:

“沒說甚麼。”

裴妄嘆了口氣。

“你想演甚麼戲?”

夏兮野立馬雙眼放光:

“甚麼都可以的,裴總,我女二女三女四都能演,只要你把我推薦過去,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我讓秘書把裴氏最近投資的劇發你,但是你要自己去面試。”

“哇…”

夏兮野喃喃: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會有帶資進組的一天…”

“有種就算行兇作惡也有靠山的感覺。”

裴妄耳尖一紅,咳了一聲。

後又一頓,疑惑在他腦海裡蔓延:

“我爸就沒給你…?”

“裴總啊,他才沒工夫管我這些小事…”

夏兮野嘿嘿笑著,神遊著往窗外看去,看到一個人走進了街對面的西餐廳。

“夏兮野。”

“哦哦,”

女人回過神想起來,連忙連哄帶騙:

“現在您才是裴總,董事長大人,玉樹臨風舉世無雙…”

“嗯。”

夏兮野知趣地住了嘴,但剛才的笑容不小心扯到了左臉上捱了一巴掌的紅印,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嘶……”

“怎麼了?”

聽到裴妄的問話,夏兮野滯了一會兒,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

“…疼。”

“受傷了?”

裴妄的語氣有些奇怪起來:

“要不要緊?”

“傷口不要緊,但我的面子可能有點要緊。”

“甚麼?”

“我被季逢木打了…”

對面起碼沉默了十幾秒。

過了一會兒,陰鷙的聲音傳來,沉得像是要將誰埋葬似的:

“她打你?”

“…嗯。”

夏兮野火上澆油:

“還很疼。”

“直接給我一巴掌,我都沒反應過來。”

“很疼…?”

裴妄的心感覺有點像在滴血。

“嗯,超級超級痛。”

夏兮野拿下冰敷的奶茶杯,對著鏡子一看,紅印其實早已消失不見。

“現在還紅腫著呢,待會去見牧斯年都不知道這樣子怎麼去…”

“沒事,你怎樣…都好看。”

安慰的話一過,低沉陰狠的聲線從男人的嗓子中吐出,嘴唇被他咬破:

“你先去,其它的我來處理。”

“好嘞裴總!”

夏兮野不多停留,利索地掛了電話。

過了沒多久,鄧年就已經將裴氏最近投資的所有演繹專案全都一一發了過來。

夏兮野草草選了幾個,轉發給了季逢木,並配字:

【大製片人,這裡有好多劇組都等著我,你那邊我是真沒空去了】

【要不你來跪下給我道個歉?興許我可以考慮考慮】

那邊還沒回訊息,她將手機收回包裡。

下車,西餐廳的玻璃窗裡,牧斯年背靠在靠窗的碎花沙發上,微卷的頭髮往後仰著,露出稜角分明的臉龐。

手機傳來訊息提示音,她看了一眼。

不是季逢木,是裴妄。

【晚上在公寓嗎,我給你送藥。】

夏兮野抿唇,笑意從眼角蔓延,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笑聲。

都已經心甘情願到被我怎麼利用都無所謂了?

實在是太明顯了,裴妄。

她沒有回訊息,只重新將手機放回包裡,打著傘往西餐廳走去。

高樓大廈裡。

“鄧年。”

“有甚麼吩咐裴總?”

“今天迎檢之前,幫我約一下謝副科長的晚餐。”

裴妄將手機放下,將“副”這個字咬得格外重一些。

“就說是家人之間的‘友好聯絡’。”

“好的裴總。”

鄧秘書離開辦公室,裴妄深呼口氣,重重地倒在真皮的老闆椅上。

前幾天夏兮野來辦公室找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現在腳下的地板被全部鋪上黑色的短毛地毯,看起來厚實有質感,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夏兮野說自己今天被打的語氣,一陣氣血又湧上心頭。

伴隨著的,還有無盡的擔憂。

她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疼。

怎麼不知道還手呢,要是他在場….

算了,他憑甚麼在場。

裴妄洩氣地將手裡的資料扔在地上,地毯上的絨毛並未讓紛飛的紙張飄落太遠,只堪堪散在男人皮鞋旁,鋪成一道顯眼的白。

林清霧今天說得沒錯,但是,她考慮得太少。

要是真的告白,才是對彼此的不負責吧?

夏兮野…可是父親的情人。

和自己在一起,無論如何強取豪奪,或是真情誘之,也許對夏兮野而言都是殘忍的。

父親的影子揮之不去,這樣畸形的愛,對於想要重新闖入大眾視野並坐擁一席之地的夏兮野來說,都是致命的。她現在不會允許自己出現任何計劃之外的差錯,所以。

她無需知道他的愛。

就算這份愛從八年前就開始了。

但也只會成為負擔。

就按照父親的遺言去做吧。

小妄要幫助小野去做成她任何想做的事。

手機訊息提示音。

裴妄滑動開啟,煩躁地將嘴抿成薄薄的直線,看到資訊後眉眼鎖得更深了。

白想聲:【裴隊,姜蝶逃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