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君墨爻與君家一家子見過面,在這處又修養了幾日,隔日一早兩人一同前往京朝學堂。
至於三個要求,君墨爻本想要她平平安安,但她說,她死劫已過,往後功德積攢,只會越來越好,所以不准他提這種模糊概念的要求。
他只得作罷。
馬車上,距離學堂越來越近,他似乎才真切地感覺他兩活了過來。
他拉著她的手,眼眸神采奕奕,“第一個要求,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她暢然一笑,靠過去抱住他,“我答應你!”
馬車停在門口,她牽著他一起下來。
候在門口的老師與同窗們,不約而同鼓掌,歡迎他們回來。
兩人便在一眾人的簇擁下,回到班級。
缺了一個多月的課,他兩的晚修,被夫子奪去,文學課安排了君心幫忙補,商學課依舊是裴越。
上半補文學,下半補商學。
他兩作為武學第一第二,君律沒甚麼要求,讓他們養好身體,馬上到來的武學筆試,爭取及格便好。
“古人云......”君心指著書本上的詞句,“這一段可以這麼理解......考試很有可能會考到,背下來便可。”
兩人聽得認真,君心突刺清晰,聲音清脆,兩人不知不覺沉浸其中。
上半部分結束,裴越抱著書,慢慢踱步而來。
他睨著君墨爻,“你只是躺了一個月,又不是蠢了,缺這一個月的課,都不一定比你自己學的多,還非得跟過來學,你們是連體嬰兒嗎?”
君墨爻給她擺出算盤,沒抬頭看他一眼,“老師要求,我自然得做到。”
裴越翻個白眼,看在她一知半解的份上,沒在補習中為難,循序漸進,一步一步給她補充知識。
臨到放學,裴越站起,喊住她,“段氏冤屈已然洗清,我安排他們住在東市,不日,你可帶段然去見他們。”
她愣了下,頷首,“待休沐我便去。”
夜裡回去,君墨爻賴在她車上不走,她挑起一邊眉毛,靜待他開口。
他有點無所遁形的窘迫,但兩人已經在一起,他勇敢道:“第二個要求,我希望不管你住在哪裡,都給我留一處臥房,讓我可以隨時過去住。”
她笑意更濃,“所以你今夜要和我回去住?”
他梗著脖子,“對!”
她點點頭,“我答應你。”
虛雲觀本觀她有院子,可以給他安排一處。新建的道觀還沒修繕完畢,屆時修好,可以留有他一處院子。至於東市宅院裡,他住了那麼久,那臥房儼然已是他的。
他捂嘴輕咳,靠在她肩上,“我有些累了,待到家了叫我。”
“好,”她垂眸看著他,既然決定在一起,她不想委屈他。過些時候進宮請蕭逍贈一牌匾,宅院有了名後,她也該準備禮品去君家提親了。
否則他老往她那跑,免不得遭人說閒話。
馬車停在門口,青玉靠近簾子,“我們到了。”
“知道了,”她輕輕搖醒他,“可以下車了。”
他揉揉眼睛,自醒來後,他精神差了好多。
她牽著他下來,正要往門口走,一隻正看體態均勻,側看掛著小肚腩的橘貓衝了過來。
她擋在他面前,若是那貓發動攻擊,她也好按住它。
橘貓一股勁衝過來,卻不是她所想的對他們攻擊,它仰躺在地上,左右翻滾,露出肚皮。
見她無動於衷,橘貓夾著嗓子,“喵~”
君墨爻笑聲從她身後傳來,“它想你摸摸它的頭,它喜歡你呢!”
她眨眨眼,蹲下身,試著將手摸向橘貓的頭。
橘貓滿意地呼嚕。
君墨爻先是打量四周,再蹲在她另一邊,看著橘貓,“這兒沒幾戶人家,它雖然胖,但身上髒兮兮的。怕是沒有主人,或是跑太遠,找不著家了。看它身上的塵,在外流浪了不少時日。如此不負責任的主人,不要也罷。”
她逗著貓,明白他的意思,手指掐算一刻,頷首,“它為我們而來,我們便照顧好它。”
他笑著,伸手摸下橘貓的頭。
橘貓躲了一下,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給他摸。
兩人摸舒服了,她抱起橘貓,掀開它的尾巴,隨後放下,“是隻公貓。”
橘貓拿回尾巴控制權,急忙蓋住,緊緊貼著肚皮,對她發出控訴,“喵!”
她笑得開懷,安撫摸摸橘貓的頭,“好了好了,不看了。以後叫你吉利怎麼樣?”
“喵~”橘貓順從地叫了一聲。
“吉利?”
“喵~”
“真乖!”她抱著貓到院子,讓福寶給他收拾個臥房做窩,再準備水和煮好的肉,隨後又讓守財去挑一筐石沙回來,蓋在吉利門前的樹邊,讓他方便出恭。
安排好吉利的事,她放下吉利。
對於新環境,吉利很新奇,主動踏進房裡,四處嗅嗅聞聞。
君墨爻在她身旁,勾住她的小指,語氣有些小傷心,“吉利過來後,你滿心滿眼都只有他了。”
她拉過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握,“那怎麼辦?要不我今夜盯你一宿?”
想想那個畫面,他渾身一激靈,“還是算了,我身體還沒恢復,需好生休息。”
她輕笑一聲,大晚上一雙眼睛看著,屬實難以入睡。
上學日過,裴越帶著兩人,到段氏新住所。
段氏顯然知道段然為何而死,看裴越的眼神,是蓋不住的恨意。
兩人走進去,與二人打過招呼。
裴越又與二人說,她是陛下欽定的國師,可以讓他們與女兒相見。
段氏婦夫表情才好看些。
她僅燒盡一張符紙,為眾人開天眼,再搖響攝魂鈴二轉,段然領著鉤鎖,出現在虛空。
一家三口相見,皆紅了眼眶。
她不欲打擾,“段然,我可以每七日讓你們相見,不過半個時辰你要主動離開。”
段然淚水在眼眶,重重點頭,“好!”
三人走出段氏宅院,裴越順道關上門,問她,“此事到現在,可算是結束?”
她回頭看一眼,緊閉的大門,隔絕一家三口的聲音。
“你們因果已了,但最終還要看,段然是否能原諒你。”
裴越只點點頭,“知道了。”
他住在西市,與二人不同路,輕聲道別,獨自往西市走。
她扯了下呆滯的君墨爻,“走了,回去了。”
君墨爻回神,點點頭,“走吧!”
武學比試,兩人到底有底子在,她照常拿了第一,君墨爻體能稍稍落後,拿了第五。
團隊比試,君律給兩人各安排一場。
頭班只拿了第二,沒拿到歷練資格。
不過第一亦不是顧某那個班,班裡同窗們也樂得自在。
比試結束後不久,蕭逍安排了秋獵。
頭班大部分都是當朝官員的子女,紛紛跟著去了。
今渙離、李若與蕭遙說好,便組了個三人小隊。
圍獵場裡,有經驗豐富的將士,也有初出茅廬的武學生。
小隊有五人的、四人的、三人的,隊伍裡也有全是禁軍的,全是學生的,或者兩者都有的。
小隊們騎在馬上,等待蕭逍下令出發。
不多時,蕭逍示意守衛擊鼓。
鼓聲震天,小隊們衝了出去。
圍獵場雜草叢生,樹木密集,兔子等小獵物躲在其中,極難射中。而體態更大的鹿,躲在密集的樹後,更是難打。
小隊們使盡渾身解數,一日下來,狩獵的數目還是一隻手數得過來。
第一日各個小隊成果都不算多。
第二日有了第一日的經驗,部分人棄馬而行,只為動靜更小,別驚擾了獵物。
今渙離三兩下爬到樹上,為蕭遙和李若指獵物的方向。
兩人立著不動,唯有手裡的箭,輕輕轉動方向。
“咻——”
蕭遙三箭射出,中了兩隻兔子。
李若盯緊一個方向,射中一隻鹿。
“漂亮!”今渙離跳下來,跑過去撿兩人的成果。
一日下來,三人在配合中,獵得不少獵物。
蕭逍派人記錄下數目,為給蕭遙慶祝,直接命人給獵物烤了。
蕭遙小隊坐在蕭逍不遠處,李若撕下兔腿,遞給蕭遙。
蕭遙接下,咬了一口,眼尾泛紅,“我曾經無數次想向她證明,我射箭是有天賦的。好久好久以前,我就期待著秋獵,期待著在她面前表現一番,可還是沒讓她看到。”
李若擦淨手,拍拍她的肩膀。
蕭遙搖搖頭,“沒事,她從來否定我,卻因為那個人耗盡心神,我不該向她證明。”
她看向關著她們獵物的籠子,此時裡面空空如也,她仍舊成就滿滿,“我做到了,我不是她說的,不該在這些沒用的東西上耗費心神的廢物。我向我自己證明了,我可以射箭。”
蕭逍悄無聲息走到她身後,雙手按在她肩上,“先皇不曾在意我們,但我們總該為自己而活。你在京朝學堂還沒到一年,你若想做武學生,我可以幫你轉。”
蕭逍看向今渙離,“也不用擔心轉過去,其他的做不好。有咱們國師大人在,你多煩煩她,讓她教你,肯定跟得上。”
蕭遙眉眼彎彎,重重點頭。又朝今渙離狡黠一笑,“國師大人,就靠你了。”
今渙離丟掉手中的骨頭,睨了幾人一眼,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