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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1章 第五個人 “他出獄後改了名字,全……

2026-03-22 作者:山巷藏我

第41章 第五個人 “他出獄後改了名字,全……

“他出獄後改了名字, 全家搬到隔壁寧市定居,所以你在紫悅山莊找不到他,洗衣店裡也不可能有他們家的資訊。”

曲南星感覺被砸到的腳趾有點發麻, 但依然站著沒動。

“他爺爺奶奶還住在榆州老家, 對,就是那個自稱被你小姨推了一下, 腦梗發作住進ICU命不久矣的爺爺,他還活得好好的,可笑嗎?”

“所以他們逢年過節會回榆州, 看望老人,也只有那幾天, 他們家會住在紫悅山莊。”

“我有他的□□。起初他不怎麼發空間動態, 但出獄幾個月,他就回到了原先的狀態,在新的學校裡組建小團體, 霸凌新的同學……完全沒有改變。”

“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

曲南星沒回頭,低聲問道。她的嗓子很乾,彷彿好幾天沒有喝水。

“其實我今天就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林鴻的資訊。”

羅誠說, “我想,如果你非常想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 會需要這個資訊,因為當年那起案件的嫌疑人, 只剩他一個了。”

店內安靜了很久。

雨點落在玻璃窗上, 叮叮咚咚,像有人在隔壁彈鋼琴。

曲南星抬起頭。店員在櫃檯和座位間走來走去,看似心無旁騖地打掃, 卻跟她的視線撞了個正著,狼狽地一扭頭。

“好吧。”

她深吸一口氣,“學長,你下午還有空嗎?”

羅誠沒想到她會突然轉變態度,霍然起身,“你說。”

“下午兩點,我們換個地方談吧。”

“為甚麼到下午?”羅誠看了眼手機,“現在才十點。”

“我要先回家拿個東西。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等你看完之後,也許就會改變想法,放棄那個過家家的推理遊戲了。”

羅誠笑了笑,沒有反駁,“好,在哪見?”

“市實小家屬樓,1棟409。”

聽到這個地點,羅誠“啊”了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那不是……”

“沒錯,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曲南星與他對視,眼底的情緒難以辨別,“我在那等你。”

“我一定來。”

曲南星想了想,“對了學長,五年前新春晚會,我媽媽向你們家借的那個照相機,還在嗎?”

“應該在,怎麼了?”

“因為媽媽突然出事,我沒來得及把底片洗出來,你們後來有用過它嗎?”

“那是個老款照相機,被我爸放回儲藏室了,應該沒人用過。”

“那太好了,麻煩學長把它帶來,我想看看當時的照片。”

“行。”羅誠沒問用途,直接就答應了。

曲南星沉默片刻,說道:“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用公共電話電話聯絡?”

羅誠詫然:“可以是可以,但是……為甚麼?”

“警察還在懷疑我。”

曲南星說,“萬一調取我的通訊記錄,發現我跟你頻繁聯絡的話,可能會給學長帶來麻煩……公用電話不用實名,你儘量找周圍沒有攝像頭的,更保險。”

“我明白了。”羅誠皺眉,“可案件已經基本定性,警方手上沒有任何你涉案的證據,他們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不是他們。”曲南星從地上撿起手機,腦海中浮現出那名中年刑警瘦高的身影,淡淡道:“是他。”

***

老城區很多房子都有一股黴味,特別是到了雨季,湊近去聞,就像地板縫裡滲出了餿水。

家屬樓位於老城區南邊,靠近榆州實驗小學後門,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是古董中的古董。

這裡的房子只分給學校職工及其家屬,曲南星的父親,曾經市實小的語文老師,入職時分到了一套。他去世後,這套房產留給了他的妻子和女兒。

下午兩點,曲南星撐著傘在樓道口準時出現。

她爬上四樓,在409室的防盜門外,是已經提前抵達的羅誠。

曲南星跟他打了招呼,掏出鑰匙開門。

五年前她被收養,這間房子便被姑媽用來出租,租金當然全由姑媽收取。但她其實還有一把備用鑰匙,時不時回來看兩眼。

也許羅誠知道這間房子已經不屬於曲南星所有,他們這是非法闖入。但他不問,曲南星不說,他們之間不知何時形成了一種默契。這段時間沒有租客。

鐵門開啟,兩人走了進去。

曲南星環顧室內,屋子裡空空蕩蕩,除了原來的桌椅板凳,甚麼傢俱都沒有,地板上積了一層灰,和上次來時一樣。

看來姑媽還沒康復,連張羅租客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她想。

她向餐桌走去,把隨身帶來的揹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臺老式收音機。

在這個過程中,她一言不發,羅誠則是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揚起的眉毛說明他對曲南星的舉動感到困惑。

接上插頭,收音機的指示燈亮了。

“你在幹甚麼?”羅誠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等我一下。”

說著,曲南星又從包裡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盤磁帶。

磁帶正面貼著周杰倫的大頭照,像是從雜誌海報上沿著邊緣小心剪裁下來,再用膠水貼上去的。

曲南星將磁帶放進卡座,稍加調整後,按下播放鍵。一陣刺耳的沙沙聲響起,是磁帶表面的磁性顆粒分佈不均,在錄製和播放時產生的底噪。

緊接著,有人說話了:

“你訊息準確嗎……沙沙……她八點的時候還沒收攤?”

男性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十五六歲左右的青少年。

另一個人回答道:

“我辦事你放心……沙……那女的就在我家路上,我每天都看到她……沙沙……平常過了九點才收攤呢,八點她肯定在……”

也是男性,年齡相仿。

第一個人,少年A,罵罵咧咧:“那就好……別讓老子撲個空。”

也許邊說還邊點著頭。

忽然,磁帶裡傳出了第三個人的聲音,很明顯跟其他兩人不同,是年輕女性:

“可是她女兒今天上臺領獎誒……沙沙……如果她們晚會結束就一起回家了,怎麼辦啊?”

少年B打斷了她,不耐煩道:“她回家又不影響晚上出攤……她們家就住學校旁邊,那麼近……而且今天來了一堆學生家長,客流量那麼大,有錢不賺,你當她白痴啊?”

女聲沉默了,過了一會兒,B再次開口:“鴻哥,話說你為甚麼要找那女的麻煩?”

少年A爆了句粗口,說道:“那老婊子敢陰我,看我不整死她。”

B“啊”了一聲,“啥情況?那女的不就一臭擺攤的嗎,她咋得罪你了?坑你錢了?”

A:“煩不煩,我都說別問了。”

往後是長達十秒鐘的靜默,錄音機閃爍的綠燈和持續的沙沙聲,表明這盤磁帶尚未播完。

少年A忽然怒吼了一聲,罵道:“劉蔚,你躲那幹嘛?還不快滾過來。”

沙沙聲猛地變大,可能是錄製機器發生了磕碰,第四個人,少年D的聲音響起:“我……我沒躲……”

他明明在囁嚅,聲音卻最大、最清晰,說明這盤磁帶錄製時,他就在旁邊。

少年A:“交代你的事聽明白沒?說白了,甚麼也不用你幹,站那兒守著就行,有人來了給我們報信。”

“我……我不敢……”少年D唯唯諾諾道,“求你了林鴻,放我回家吧,我真的不敢。”

女聲少年C發出嬉笑。

“我草你這臭傻逼。”

嘭的一聲,伴隨著D的慘叫,沙沙聲驟然拔尖,又很快回到原調。

A、B、C三人的笑聲響起,越來越大,越走越近。

“求你了……求求你們……今天我爸來接我,如果他在校門口等不到我,肯定會去找老師……”

“說謊。”B冷笑,“你爸從來不接你放學,而且他連晚會都沒參加,接雞毛啊?”

D發出了嗚嗚的哭聲,但落在其他人耳朵裡,似乎沒有得到半點憐憫。

A:“哭哭哭哭你媽呢,要是把人招過來,我揍死你信不信?”

D哭聲戛然而止,轉成了小聲抽泣。

“看你那慫樣。”A冷笑,“如果不是人手不夠,我才不找你這個廢物。”

背景音裡傳來一陣水流聲,和D的抽泣混在一起,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就像洗手池的水龍頭被人開啟又關上。

忽然有人開口:

“他也不是害怕,就是做不來這種事,算了,饒了他吧。”

這聲音不屬於以上任何一人。

“我操,甚麼叫‘這種事’?”少年A似乎更生氣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劉蔚,你一直瞧不上我是吧?之前跟班長告密說我物理考試作弊的,就是你吧?”

“我沒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D驚恐不已,連連哀求。

“狗東西!”

又是一聲巨響,彷彿有甚麼重物砸到地上。隨即,D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錄音戛然而止,磁帶轉到了盡頭,盒蓋啪的自動彈開。

屋內陷入寂靜。

“學長,”曲南星先開口,“你知道這是甚麼嗎?”

“難道是……五年前那個時候,劉蔚偷偷錄的音?”

“沒錯。”

羅誠不可思議地喃喃:“天吶,居然會有這種東西……你怎麼拿到的?”

“是劉蔚寄給我的,他死後過了幾天我才收到。那天晚上的簡訊可能是他想把磁帶給我,但我沒去,所以改成了郵寄。”

“他知道你的住址?”

曲南星搖了搖頭,“應該不知道,所以他寄到學校,由門衛交給蔣老師,再轉交給我。”

“也就是說,這五年他一直保管著這盤錄音帶,可是,他為甚麼不一開始就直接交給警察?”

“不清楚,可能林鴻威脅他不許說出去,畢竟磁帶的內容足以證明,他們那天的行動並非一時起意,而是目標明確的預謀……林鴻早就鎖定了我媽媽,甚至連她家裡有甚麼人、幾點鐘收攤,都調查過了。”

“那麼,”羅誠的表情扭曲了,“林鴻這麼做的原因是甚麼?”

曲南星搖頭,“在那天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他,也從沒聽我媽媽說起過這個人。”

她頓了頓,“還有一件事,你應該也發現了。”

羅誠緩緩點頭:“嗯……有五個人。”

沒錯。

那天在場的,除了周婧、金振宇、林鴻,以及被迫參加的劉蔚,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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