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章 第37章 監控 當李成植結束通話電話走出咖啡館……

2026-03-22 作者:山巷藏我

第37章 監控 當李成植結束通話電話走出咖啡館……

當李成植結束通話電話走出咖啡館, 手機已經沒電了。

他今天沒開車,本來跟何騏說好了結束之後來接他,但手機沒電聯絡不了, 只能選擇打出租或者坐公交, 所幸兜裡還有錢。

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目的地是市公安局時, 司機透過後視鏡打量了他幾眼。李成植見怪不怪,坐在後排拿著自動關機的手機看了又看。

明明出門時滿格電,怎麼才過了幾個小時就用完了?總共也就打了兩次電話而已, 質量真是堪憂。

這部金立手機是四年前買的,那時候還是電器城裡的熱門貨, 現在這個牌子已經從商場裡消失了, “蘋果”、“華為”這些知名大品牌在近幾年飛速崛起,很快便佔領了國內大部分智慧手機市場。

或許是該換一部手機了。李成植想,他眼前浮現幾天前的傍晚, 在那個女孩家裡,她鎮定地掏出手機放在桌上的情景。

她用的是蘋果幾來著?

李成植看了眼手機背面,代表金立的幾個英文字母已經幾乎磨光了。

要不下班之後就去買個新的?不知道新款蘋果手機需要多少錢,恐怕不會低於五千, 真貴啊,都快抵得上一個月工資了。

去年小姨子的兒子, 也就是他的外甥考上大學的時候,妻子王卉就買了一部新款蘋果手機作為禮物, 花了多少錢她也沒說, 讓他別管。

他不禁苦笑,畢竟是從小被徐卉疼愛到大的外甥,她看那孩子就跟親兒子似的, 自己的地位大概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如果一聲不吭買了這麼貴的手機回家,都不敢想象下場會有多可怕。

在市局門口下車後,他徑直向四樓的辦公室走去。

令人意外的是,他在電梯口遇到了何騏,對方告訴他,長虹區的宋隊長已經等他很久了。

“怎麼不接電話?我打過去幾次都是關機,還以為你出啥事了。”

一進門,宋平盛迎上來,他穿著正裝,胳膊底下夾著一個文件袋。

“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

李成植請他坐下,然後給手機插上資料線,打量了他一眼,“穿這麼正式?來辦事?”

“對,來市局做彙報。你電話打不通,我就想著順路過來跟你說得了。”

“有進展了?”

李成植拿出兩個紙杯,放了一撮茶葉後,走到飲水器旁接水,問道。

“大進展。”

“說來聽聽。”

宋平盛接過紙杯,仰頭喝了一口,說道:“總結起來就是,那個女學生的嫌疑基本消除了。”

聽到這話,李成植抬起頭來:“你說甚麼?”

“我們發現了關鍵證物——攝像頭。”

“不是說小區內部和周邊地區都沒有安裝嗎?”

“並不是在小區裡,而是在死者家裡。”

“在劉蔚家裡?”

這句話讓李成植大吃一驚,緊盯著他。

“沒錯。死者母親整理遺物時,發現了櫃子裡有攝像頭的包裝盒,這才想起,去年初劉蔚發病嚴重隔三差五鬧自殺的時候,她白天忙著打工,沒辦法一直盯著兒子,於是想到在家裡裝攝像頭,手機後臺能看實時監控。”

“裝在甚麼地方?裝了幾個?”李成植急切地問。

“在廚房。”

“廚房?見鬼,怎麼想都是臥室更危險吧?”

“劉蔚以侵犯隱私為由,堅持拒絕在臥室裝監控,加上劉蔚有一次去廚房拿水果刀割腕,所以……最後他們夫妻倆決定裝在廚房裡,就在放刀架的櫥櫃頂上。”

“劉蔚手上沒工具嗎?”

“應該沒有。”宋平盛搖了搖頭,“他媽對兒子管控很嚴,每天下班回來都會檢查他臥室有沒有奇怪的東西,刀子之類的更是不可能放在他身邊。”

“那她怎麼才想起來這回事?”

“後來劉蔚在五院治療一段時間,病情穩定了,你也知道,他從去年八月到自殺前的那段期間,都沒有明顯發病跡象,所以他媽漸漸就不再去看監控,甚至於忘了安裝過攝像頭。”

“原來如此……那監控拍到了甚麼?”

“畫面顯示,劉蔚獨自一個人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沒開封的橙汁,然後走了出去。”

“只有這些?”李成植大感失望。

“對,監控視角有限。而且因為在高處,也看不到劉蔚當時的表情,沒辦法判斷他的情緒和心理狀態。”

“有聲音嗎?有沒有其他人的說話聲?”

宋平盛攤開手:“那是個功能很少的老款攝像頭,只有畫面,沒有聲音。而且畫面只能儲存七天,還好他媽想起得早,不然就被覆蓋掉了。”

“哎,可惜,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李成植嘆了口氣。

用於監控有自殺傾向的兒子,攝像有沒有聲音,對於母親來說根本不重要,她只需要關注兒子走進廚房後是否靠近刀具就行。

“是啊。”宋平盛拿起紙杯,喝了一口,“哦對了,還記得屍體旁邊的橙汁嗎?就是他從冰箱拿的那瓶,在杯子裡檢測到了地/西/泮。”

地/西/泮。

李成植知道這個,是知名的安眠類藥物,而且是處方藥,普通藥店無法買到。

他詢問來源是否為劉蔚從醫院開出的精神類藥物,得到了宋平盛肯定的回答,並進一步說明,地/西/泮平時都放在劉蔚臥室床頭櫃的最下層抽屜裡,主要用於治療失眠症,為了防止意外,劉蔚母親隔三差五就會數一遍藥片數量。

“劉蔚死前一天是15片,今天上午我數了一遍,13片,用了兩片。”宋平盛說道。

李成植緩緩點頭:“所以,劉蔚那天晚上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把安眠藥放進去,然後去他媽的臥室找出裁紙刀,一起拿到浴室裡,在給浴缸倒滿熱水後,他喝下了橙汁,然後割開動脈把手腕泡進水裡。你們是這麼推測的?”

“沒錯,”宋平盛說,“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當時有第二個人在——假設就是你懷疑的那名女高中生——不是很奇怪嗎?週日他們初次見面,劉蔚連門都不讓進,怎麼只過了短短兩天時間,既把人請進來,還特地用果汁招待?前後態度變化未免也太快、太大了吧。你都告訴過他129案的兩名嫌疑人已經死了,他本人還患有精神疾病容易東想西想,看到那個女生的時候,不會覺得害怕嗎?”

“確實。”

對於這個觀點,李成植無法提出反駁意見。

“再退一步,劉蔚總不可能主動告訴對方地/西/泮的所在位置,意味著她得自己去臥室翻找,在這個過程中,劉蔚就站在旁邊看著,完全無動於衷?”

李成植再次點頭。

“那就只剩下一種解釋了,自殺。”宋平盛長長撥出一口氣,“只有自殺能解釋他這一系列操作,無論是拿橙汁,還是藥片數量減少。”

“關於劉蔚逃學去老家的行為,你們是怎麼看的?”沉默了片刻後,李成植問。

“這不好說,因為無法得知他究竟從地下室裡拿走了甚麼。不過……”

宋平盛沉吟著,答道,“領導看到報告後,提出可能就是因為劉蔚前一天與受害人女兒見面,內心大受震撼,回想起自己做過的蠢事非常後悔,所以第二天出現了各種反常行為。”

我的調查反而成為了一種證明嗎?李成植不禁苦笑。

“我該走了。”

宋平盛把紙杯扔進垃圾桶,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拿起公文包,再次面向李成植,說道:“還有甚麼地方需要再調查嗎?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彙報完就正式結案了。”

李成植默默思考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應該沒了,辛苦,你是專門來市局報告案情的吧。”

宋平盛擺手:“這算啥,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自殺案,輪不到找領導說事。”

“那是為了?”李成植好奇。

“就是你懷疑的那個女高中生,之前順藤摸瓜查到她表哥涉及濫用職權,出售淫/穢影片,記得嗎?青雲路派出所那個二五溜子。”

說著,宋平盛不禁咬牙切齒。

李成植恍然大悟:“他怎麼了?判決結果出來了?”

“對,罰款兩萬。”

“沒判刑?”

“這小子賣影片總共才賺了五千塊,離判刑標準遠著呢,而且上頭也嫌丟人,催檢察院趕緊處理,最後按違法所得的四倍讓他交了罰款趕緊滾。當然,工作肯定是沒了。”

“算是便宜他了。”

“那可不,這臭小子,說他膽子小吧,他敢把查封的違法物品偷去賣錢,說他膽子大吧,一部影片才收人家五塊錢,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跟長虹分局有仇了,錢沒掙多少,臉給我們丟光。”

兩人不禁面對面苦笑起來。

出門前,宋平盛又想起了甚麼似的,轉頭說道:“哦還有個事,不過應該不重要。”

李成植:“甚麼事?”

“鑑證人員順手查了一下,發現在劉蔚回外公家期間,曾用老宅的座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打給誰了?”

“尾號為是個沒經過實名認證的號碼,在他手機通訊錄裡也沒找到相關資訊。”

“是劉蔚主動打出的?”

“對,他外公說了,劉蔚問他家裡的座機還能不能用,得到肯定答覆後就走了。”

李成植沉吟著問道:“你怎麼看?”

“這沒甚麼吧,可能是廣告或者詐騙甚麼之類的,這些小作坊經常用無實名號碼打騷擾電話,也有可能是他某個關係還可以的同學,隨便聊聊,畢竟通話只持續了半分鐘左右。”

“好吧。”

將人送走後,李成植回到座位上坐下。

已經下午三點了,冬天天黑的早,加上又是陰天,辦公室裡沒開燈,顯得格外昏暗。“啪”的一聲,李成植按下臺燈開關,燈光瞬間照亮了室內。

“是自殺嗎……”

他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喃喃道。

腦海中很多疑點紛至沓來,但無一例外,都被攔截在宋平盛剛剛說的那句“無法同時解釋拿橙汁和藥片數量減少”外面,就好像完全是他的臆想。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米白色的紙杯靜悄悄地放在桌角,裡面裝的不是橙汁而是茶水,在它旁邊的筆筒裡,露出了一把裁紙刀的尖頭。

李成植皺起眉頭。

這樣一來,另一個之前被忽視的疑點就要再次重提了。

那便是關於裁紙刀的位置。

如果劉蔚打定主意要喝安眠藥割腕,為甚麼不一次性在廚房把刀和果汁都拿走?明明刀具就在冰箱旁邊,順手的事,他為甚麼特地去母親臥室裡找一把裁紙刀呢?

就好像擔心會被監控拍到一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