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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4章 繼續調查 “現在學生都有閱後即焚……

2026-03-22 作者:山巷藏我

第34章 繼續調查 “現在學生都有閱後即焚……

“現在學生都有閱後即焚的習慣嗎?”

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果, 李成植並不氣惱,反而開起了玩笑。

曲南星搖搖頭:“不是的,李警官。這其實是簡訊裡的要求, 他讓我看完之後刪掉。”

“嗯, 有這種事?”李成植沉吟了一聲,審視著她的眼睛, “那就麻煩你大概描述一下簡訊的內容,應該還記得吧?”

“簡訊裡說,他很抱歉當初對我母親做的事, 很後悔沒有在事情無可挽回之前打電話報警,希望我能原諒他的懦弱。還有, ”

曲南星頓了頓, 說道:“請我看完後務必刪除這條簡訊,也不要回復,他不想給我造成麻煩。”

“造成麻煩?他這麼寫了?”

曲南星點頭:“是的。”

和宋平盛的猜測對上號了, 李成植心想,但也無從考證。

“你當時有感覺到不對勁嗎?根據簡訊內容看上去,發信人的精神狀態似乎並不樂觀。”

曲南星略偏了偏頭,聲音變低:“大概……感覺到一點, 但他都這麼說了,我就刪掉了……”

“在此之前, 劉蔚有透過其他方式跟你聯絡嗎?見面,發郵件, 或者別的甚麼?”

“他沒有主動聯絡過我。”

“那就奇怪了。”李成植不解, 目光充滿審視,“他是從哪裡得知了你手機號?”

曲南星沒有回答。

“或者換個問題,”李成植說, “你認為,他為甚麼要在臨死前給你發這麼一條簡訊?跟他的自殺,哦不,割腕有關嗎?”

曲南星還是沉默。李成植不再提問,靜觀對方如何反應。

過了一會兒,曲南星忽然用力咬了下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來:“其實,我前幾天去找過他。”

終於肯說實話了嗎?李成植暗想。

他並沒有對此事感到意外。因為就在今天上午,走訪和劉蔚家同單元住戶的過程中,住樓上306的鄰居大爺向他說起了這麼一件事:

上週日中午十一點左右,有個女孩來找劉蔚,兩人隔著門說了幾句話。

劉蔚平時性格孤僻,除了上學和去醫院,大部分時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大爺從來沒見過他跟朋友在一起玩,突然有人找上門來,而且還是個女孩子,這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不禁多看了幾眼。

據他描述,那是個身形較瘦、面容清秀的女孩,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過曲南星的照片後,他確認這毫無疑問就是本人。

當被問起劉蔚跟對方說了些甚麼的時候,大爺表示兩個人似乎發生了爭執,動靜不小,但他一下樓就都不說話了,所以他甚麼也沒聽清。

是因為知道被人看見了,所以才坦白嗎。李成植想。

“可是你剛剛說,沒有聯絡過他?”望著餐桌對面的女孩,他有些戲謔地問。

“我說的是,‘他沒有主動聯絡我’。”女孩糾正道,表情出奇的鎮定。

李成植:“好吧,你是怎麼知道劉蔚住址的?”

“我送小姨去上班,在醫院門口看到他跟他媽媽一起來。”

“跟蹤?”

女孩沉默不語,這在李成植看來形同預設。

他接著問道:“那你找他幹甚麼呢?據我所知,在你母親的案件結束之後,你們就沒有再見過面吧?”

女孩將視線從絞在一起的手指上抬起,如同拍攝定格電影一般,緩緩落到中年刑警的臉上。

“是的,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他。”

“甚麼問題?”

“關於當年的案子,林鴻到底是出於甚麼原因,選擇我媽媽作為搶劫物件?”

雖然早有準備,女孩的回答還是令李成植受到了震動,他右眼的眼皮輕微跳起來。

沉默了十幾秒鐘——也可能是一分鐘,他嘆息一聲,將環抱的手臂鬆開,“曲南星,快五年了,這個案子早已結案,法院也做出了判決,你何苦抓著不放折磨自己。”

“725米。”女孩冷不丁冒出一句。

“甚麼?”

“從榆州實驗中學的校門,到我媽媽攤位的距離,是725米。”

李成植:“你這是……”

不等他說完,女孩便徑自道:“那天是市實中和市實小每年合辦新春晚會的日子,地點在實驗中學體育館,兩所學校的學生都會參加,林鴻和他另外兩個朋友也不例外。晚會在六點半結束,他們跟著人潮走出校門……”

李成植感到心跳加劇,張口想說些甚麼,還是忍住了。

“實驗中學門口,有近十個攤位,因為有活動人流量大,生意都很好。而我媽媽的攤位在市實小後門,兩處相隔七百多米。”

“你想說甚麼?”李成植問。

“李警官,你也覺得很奇怪吧?”女孩凝視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如果按照林鴻的說辭,他理應在實中門口挑選搶劫目標,何必多走這麼多路,找上我媽媽呢?”

“他說那天丟了錢包心情不好,剛好看到你媽媽,所以才做了那種事。是幾個人走在路上臨時起意。”

“不可能。”女孩的聲音冷淡了下來,“如果是這樣,他們走出校門的時候就應該是三個人,但劉蔚是晚會結束後不久,在學校裡被林鴻喊走的,這不就說明,他們離校時已經確定了接下來要做甚麼嗎?”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李成植將手放在桌上,雙手交叉,上半身後仰,“這就是你去找劉蔚的目的?”

“對。”

“他當時怎麼回答的?”

“他說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如你所說,劉蔚是在半路被脅迫參加,就算真有甚麼內情,恐怕也不會告訴他吧。”

曲南星垂眼不語。

李成植:“而且,你為甚麼突然想起要去找劉蔚?他可沒有坐牢,你想知道答案的話,之前為甚麼不去問?”

“我找不到他。”曲南星說,“案件審理結束後,他跟父母離開了榆州一段時間,聽說是去其他城市看病了。直到前段時間小姨說看到劉蔚媽媽來醫院拿藥,我才知道他回來了。”

倒也合理。李成植點了點頭。

“您這麼問,是在懷疑我嗎?”

李成植揮揮手,沒有正面作答,“出於調查需要,刑警得弄清楚每一個潛在疑點,並非單獨針對某個人,希望理解。”

“懷疑我毫無意義,因為我沒有殺人的理由。”

李成植抬眼:“嗯?”

“劉蔚是我目前接觸到的,唯一一個也許能解開謎團的人,不是麼?現在他死了,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好的,我會把這些都記下來。”李成植含糊地回答道。

眼看問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回去確認一下曲南星的不在場證明。李成植站起身,打算告辭。

對方提出的那個問題,他不準備答覆,原因他認為已經足夠清楚地闡述過了:案件早就完成了審理,也不存在召回複審的可能。

曲南星也站了起來,“您要走了嗎?我去喊小姨。”

“不必麻煩了,我這就走。”李成植在玄關邊換了鞋,將拖鞋放回鞋架,然後拿起公文包。

“誒對了。”他把手放在門把上,“你小姨看起來很年輕啊,完全不像是快四十歲的人。”

“那當然了,她還不到三十呢。”

“啊?那豈不是跟你媽媽相差了……”

“十一歲。”曲南星蹲下來,動手整理歪向一邊的鞋架,“我外公外婆去世的早,小姨是我媽媽幫忙帶大的,她對我來說,既是姨媽也是姐姐。”

“哦,難怪她跟我聊天的時候叫你‘阿妹’呢。”

“是的呀,阿妹也是我小名。”

雖然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但她的語氣聽起來輕鬆愉快,和剛剛餐桌上沉重的氛圍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李成植有些疑惑,手指不自覺摸了摸公文包裡的錄音筆,綠色的光芒在頂端閃爍。

針對曲南星的不在場證明展開調查,毫無疑問,沒有任何進展。

獨自在家,缺乏人證。但警方並不能因此斷定她與案件有關,恰恰與之相反,目前分局裡的主流觀點,仍是劉蔚因情緒波動而割腕自殺。

如果想反駁這個觀點,就必須找到足以證明存在他殺嫌疑的新證據。

案件到此陷入僵局,如無意外,會在短時間內按照自殺結案。

在拜訪曲南星家的次日,市中心的商場內發生了一起感情糾紛引起的殺人案。雖然兇手殺死女友後跳樓自殺,當場死亡,後續的各種掃尾處理依然忙得李成植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他。

直到下午六點半,他在系統裡寫完最後一份報告,點選上傳,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向後仰倒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時手機響了。

李成植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眼睛依然閉著:“喂?宋隊啊,對我還在市局……嗐,事太多了走不掉……自願加班唄還能怎麼辦,怎麼了……甚麼?”

他猛地睜開眼睛坐直身體,頃刻間倦意全無。

電話是宋平盛打來的,告知他關於劉蔚案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了拐點。

一個小時前,長虹區分局接到了劉蔚班主任打來的電話。

電話中,班主任向接線警員報告了這麼一件事:

本週一,也就是劉蔚推斷死亡的前一天,劉蔚向班主任打電話要求請假一天,理由是精神狀態不佳,家裡人要帶他去趟醫院。

班主任知道劉蔚患有重度抑鬱,並未起疑,就同意了他的請假,沒有跟他媽媽再次確認。

然而,當警員跟劉蔚母親確認此事時,卻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劉蔚母親說,他這周都在按時上下課,上週日後也沒再去過醫院。甚至週一早上,劉蔚還揹著書包準時離開了家門,完全是一副要去趕校車的樣子。

進一步調查發現,劉蔚謊稱請假去的地方,其實是位於鄉鎮的外公家。

即金振宇案件期間,他確認的不在場證明所在地。

作者有話說:久等啦~這周改一下更新時間,週五六日一二連更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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