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遊樂場·下 得逞地舔她掌心
下了摩天輪, 商之緒把她護到空地長椅上坐下,吻了下她的手腕便紅著臉離開了。
她知道他是去換衣服,商之緒是個體面人, 無法忍受穿著被弄髒的衣服在大庭廣眾下行走。
哪怕外人並不能從他矜貴的臉上看出不對勁。
左溪月坐在長椅上等他, 低頭擺弄手腕上的紅繩。繩子太長,在她手腕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才勉強合適。商之緒很愛乾淨,即使佩戴了好幾天,紅繩上依舊是沐浴露的清香。
想到這裡,左溪月腦中浮想聯翩地劃過一些想象。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腰腹上脆弱的紅繩, 滑溜溜的沐浴露在紅繩與手指間流淌,最終全部順著他肌肉分明的腹肌向下流淌……
眼前突然出現一支冰淇淋,打斷了左溪月不合時宜的想象。
是商之緒臨走前替她買的。
左溪月接過冰淇淋, 抬起頭微笑道謝:“謝謝。”
然而面前站著的卻不是冰淇淋站的工作人員,而是一個可愛的兔子玩偶。
玩偶高大,但由於外形可愛,讓人下意識忽略了它的體積。左溪月忍俊不禁:“你也是冰淇淋站的工作人員?”
兔子玩偶捂著臉害羞點頭。
左溪月抿了一口冰淇淋,甜甜的。
“好吃嗎?”兔子玩偶突然問她, 聲音隔著頭套悶悶的。
左溪月點頭,面前的兔子玩偶卻湊到了她的面前:“那我也要吃。”
左溪月一愣,下意識望進玩偶眼睛上的一小片鏤空:“左……”
她才張開嘴,躲在玩偶裡的人就掀開了頭套, 赫然是左漾那張甜甜的臉。
“噹噹!驚喜嗎?”他笑著問左溪月, 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水。
左溪月嚇了一跳,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你怎麼在這裡?兼職嗎?”
他目前的生活條件應該不需要再兼職了。
“姐姐壞, ”左漾擦擦汗,“你明知道我是來找你。”
左溪月頭疼:“我又不是不回去。”
“我不管嘛,熱死啦姐姐, 我也要吃冰淇淋。”左漾張開嘴撒嬌。
左溪月無奈,把冰淇淋放在他唇邊,看他垂著睫毛小口舔舐。冰淇淋放了一會兒,有些化了,順著她的虎口流下去。左漾很愛惜,追著流動的冰淇淋漬一路舔過去。
左溪月嚇了一跳,趕緊向四周看去,幸好這裡略微偏僻,周圍並沒有人。
“放心吧姐姐,”左漾探出舌尖,“沒有浪費哦。”
他是沒有浪費,但左溪月的手指已經黏膩一片了。
“等著,我去洗手。”左溪月甩甩手,走向不遠處的衛生間。
左漾也跟來了。
無人的衛生間,毛茸茸的兔子壓著年輕女人,旁若無人地接吻。
左溪月見過別人養兔子,兔子喝水時,喜歡用嫩嫩的舌尖舔舐滾珠。
左漾就像個真正的兔子。
直到余光中出現商之緒映在鏡子角落的身影,左溪月才推開熱騰騰的左漾:“我出去了,你少穿這身衣服,小心中暑。”
左漾咂咂嘴,重新戴上頭套,自然地跟著她出了洗手間。
商之緒換好衣服回到原地,沒看見左溪月,正擔心著,就看見她溼著手從衛生間出來了,大概是天熱,她臉上紅了一片。
左溪月忽略身後的兔子玩偶,向商之緒走去,不知道為甚麼,商之緒一看見她,就紅著臉別開了視線。
商之緒有些心虛。他剛才順便去監控室刪除了摩天輪上的監控,但看著監控裡兩人黏在一起的身影,他鬼使神差地,將兩人閉目接吻的畫面儲存了下來。
他扯過左溪月,讓她離那個行動笨拙的玩偶遠一點,又低頭親暱開口:“聽說這裡的鬼屋不錯,敢不敢試試?”
左溪月在他懷裡瞄了一眼兔子玩偶,根本沒聽清商之緒在說甚麼,只是順著答應:“行。”
等進了鬼屋,左溪月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甚麼。兔子玩偶進不來,她和商之緒手牽著手行走在幽暗的長廊,面板時不時被特意營造的長髮或假肢觸碰。
左溪月心裡打鼓,靠商之緒近了一些。商之緒唇角微勾。
前方有個岔路,他們剛好遇到一群結伴的遊客,他們尖叫著衝過左溪月和商之緒,撞開了兩人相牽的手。
左溪月被撞進身後漆黑狹窄的岔路,眼前甚麼也看不見。
又有一縷髮絲落在她肩頭,左溪月平復心情,習以為常地撥開了頭髮。這一路上,她已經遇到了好幾次類似的陷阱了,他們會把假人頭倒掛在頭頂,遊客一旦接觸到頭髮,就會下意識抬頭向上看,然後被頭頂上的假頭嚇一跳。
左溪月選擇不往上看,直接走。
卻撞上一堵牆。
準確來說,不是牆,是和牆一樣堅硬的胸口。
“不好意思。”左溪月後退半步,有些驚訝地道歉。
面前的人牆沒有說話,左溪月想了想,還是打算回頭找商之緒匯合。
面前的人卻牽住了她的手:“你沒有認出我嗎?”
左溪月一愣,聽出了他的聲音。
“你怎麼也在這?”左溪月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黎默。她剛才便覺得面前人肌肉的觸感很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只是沒想到真的是黎默。
她知道他有時候會跟著她,但沒想到他會進鬼屋。
黎默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拽進懷裡:“這條路更近。”
昏暗的窄路里,左溪月睜大眼睛描摹他的臉,卻甚麼也看不清,只能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
路很窄,他們沒辦法並肩走,於是黎默把她摁在胸前,讓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口,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他的手臂橫在左溪月腰上,在漆黑的鬼屋裡讓她覺得很安全。這條路沒人走,他們沉默好一陣,左溪月終於沒忍住開口:“你沒甚麼想說的嗎?”
“說甚麼?”
“說你為甚麼出現在這裡。”左溪月提醒他。
最好說點好聽的。
黎默頓了頓,最後只憋出四個字:“怕你出事。”
左溪月笑了,很無奈地拍拍他的手臂,讓他鬆開自己。黎默猶豫著鬆開,只見左溪月轉過身,和他面對面:“附近沒有別人對不對?”
“嗯,”黎默咽口水,“這是隱藏路線,暫時沒有人發現。”
灼熱的吐息幾乎要把她融化,黎默的身體很熱,手臂如鐵鉗一般禁錮著她,他盡力汲取,不浪費她口腔中一絲一毫的空氣,直到左溪月掐他衣服下緊繃的肌肉。
左溪月知道他不怕疼,鬆口只是因為知道她快受不了了。
“送我到終點吧,我還沒玩夠呢。”她說。
黎默卻不急著護送她了,他重新把她摁在懷裡:“他們走的路很曲折,就算你再浪費一點時間,也能趕在他們之前抵達終點。”
他們浪費的不止一點時間。
左溪月用手背捂著唇降溫,出了鬼屋後立馬買了瓶冰水喝。黎默沒有出來,他正躲在漆黑窄路里平復身體反應。
左溪月慢悠悠喝到一半,商之緒才從終點出來。
“溪月!”他看見左溪月,眼神微微一亮,“我在裡面找你好久。真聰明,竟然這麼快就出來了。”
左溪月心虛地把剩下半瓶水塞到他手裡,商之緒就著她的唇印,把水喝了個精光。
他們一路玩,玩到夜色漸濃,華燈初上,豪華的巨型旋轉木馬前,商之緒為她戴上一枚新的戒指。
“這枚是我自己做的,今天終於有機會給你戴上了。”
左溪月還沒開口,他就打斷她:“別拒絕,就當做一個小玩意。如果是求婚,我會更鄭重的。”
角落的兔子玩偶氣得放飛了手裡的所有氣球,彩色的氣球鋪滿夜空,與閃亮的旋轉木馬相得益彰。
左溪月看得入迷,商之緒趁機啄吻她的臉龐,小聲說了句我愛你。
左漾:生氣!
黎默:生氣。
回到莊園後,左溪月撓撓臉,看著堵在門口的池遠檀。
池遠檀:“生氣!你不理我。”
“誰不理你了,我只是有事要做。”左溪月解釋。
池遠檀一臉“你把我當傻子”的神情,他把商之緒社交媒體上發的照片懟到左溪月面前:“甚麼事?和他一起坐旋轉木馬嗎?你不喜歡貓,喜歡馬?”
照片上是那座旋轉木馬,而她和商之緒剛好肩挨著肩,她在看騰空的氣球,他在看她的臉。
左溪月捂著臉,放下池遠檀的手機:“都說了,病人少上網,多運動。”
“運動?”池遠檀咀嚼這個詞。
“行,”他點頭,“那你和我運動。”
“啊?”左溪月被他摟著進了他的房間,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騎我和騎馬有甚麼區別……運動……”
左溪月在被人聽到前緊緊捂住了他的唇:“你有病你不怕丟人,我怕!”
池遠檀脖子上掛著鈴鐺,得逞地舔她掌心:“誰讓你揹著我和他們玩。”
池遠檀的房間裡別的不多,但各種花樣的道具數不勝數,光是貓耳,就有不同顏色不同造型許多種。
最先進的是電動的,可以隨著他的情緒變換形狀,他越激動,耳朵就繃得越緊。
鈴鐺聲響了半夜,直到天色微亮,他們才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左溪月感受到自己在動,她睜眼,發現是歲樟抱著她往樓上走。
“歲樟……”她半睡半醒地叫他名字。
“主人,”他回應,“是我。”
“我在樓上等了一夜,您都沒回來。”
左溪月沒有回答,她睡著了。
歲樟輕手輕腳把她放在主臥大床上,在她額上落下輕柔的吻:“睡吧,睡吧我的主人。我會為您消除所有疲憊……和外人的痕跡。”
左溪月累了一天,睡得很沉很沉,只冥冥中做了個夢,夢中她在溫暖的湖泊游泳,水裡的小魚好奇地湊在她身上啄,臉頰、唇瓣、胸口、手指、小腹、大腿……
癢癢的,暖暖的,很放鬆。
左溪月睡醒睜眼,眼前不是莊園的天花板,而是關了燈的全息艙。
“你剛剛睡著了,我就沒叫醒你。”關瑾坐在艙門邊,笑著扶她出來。
左溪月看著被拔掉的電源:“你又偷偷拔插頭了。”
關瑾垂眸:“你進艙已經兩個小時了,我擔心你。”
“兩個小時而已,能有甚麼問題。”左溪月睡得舒服,心情愉悅。
“兩個小時,換算在遊戲裡……有整整一個星期呢,”關瑾笑得咬牙切齒,“我擔心你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左溪月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你說的有道理,”她想著遊戲裡的放縱,“那我以後每次只玩一小時。”
畢竟——
時間長了,她也累得慌。
作者有話說:結束啦,大家天天開心,謝謝小天使們的陪伴。無以為報,唯有筆耕不輟。向著下一本《恐遊裡的鄰居們》前進!(預計五月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