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捅傷 她說要和管家單獨談談……
左溪月看著歲樟一臉竊喜又不好意思表達出來的害羞模樣, 笑了兩聲:“放甚麼呀,讓他們自己協商去。”
想到左漾剛才看歲樟不順眼的樣子,左溪月提醒了一句:“你就別插手了, 小心被遷怒。”
“……是。”
歲樟眼神裡流露出隱秘的遺憾, 眨眼間又變成依賴:“歲樟無權無勢,只有主人。如果左少爺要遷怒,主人……”
“少來。”
左溪月又不傻,她捂住他漂亮的眼睛:“你們都給我老實點,世界就太平了。”
歲樟笑了, 順勢躺下,纖長睫毛輕輕撓她掌心,修長的手指靈活鑽入裙襬。
天色已晚, 窗簾被風吹起一角,左溪月抬頭可以看見窗外的一輪殘月。歲樟抬頭,看見的只有她淡粉的唇。
他湊上去親她,祈求:“親親我吧。不然等會兒您就該嫌棄我的嘴巴,不讓我親了。”
左溪月垂頭, 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與此同時,同樣的佈局,同樣的房間,同樣的沙發位置, 管家端坐在沙發中央, 提筆寫著甚麼。
和平時嚴肅的面孔不一樣,他寫得並不認真, 與其說是寫字,倒更像在亂塗亂畫。
這是他的習慣,思考時喜歡用文字輔助。
他在想, 體檢日應該怎樣安排,莊園內的人手應該怎樣佈置,怎樣做才能保證莊園的秩序。
胡亂寫下的文字被他撕碎,放進一個專門的小盒子裡燒乾淨。管家站在桌前,安靜看著火苗吞噬碎紙。
暖黃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他感受到一陣灼熱,然後火焰熄滅,只留下灰燼的餘味,和即將散去的溫熱。
左溪月被熱得大口喘氣,汗珠從她額頭滑落,剛滑到鎖骨就被歲樟舔舐殆盡,他的襯衫也溼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甚麼。
她拍拍歲樟的臉,哪怕他慾望未消,也十分懂事地立即起身,把左溪月抱進浴室。
這一夜,除了左溪月,沒人睡得安穩。
被趕回自己的房間的歲樟,手裡捏著從她浴室偷來的布料,一邊懺悔,一邊撫慰。
黎默蹲在遠處的樹枝上,安靜看那扇沒關嚴實的窗。他感謝今夜有風,窗簾搖晃的間隙,能夠讓他看一眼床上側身入眠的女人。
即使在她入眠前,他不得不觀賞了一會兒她與那位男僕的親熱。
左漾則忙著激怒商之緒。
他沒想到商之緒竟然如此小心眼,竟然連他秒刪的東西都能第一時間看見,還大張旗鼓地叫來搬家公司要把他趕走?做夢!
心裡生氣,他嘴上卻甜:“商少爺費心了,不過我和姐姐的家務事,還是不牢您操心。”
言下之意:你個外人。
“你放心,以姐姐的財力,想要把我送出去輕而易舉,但我們姐弟感情好,住在一起更有家的味道呢。”
商之緒也被氣得半死。
他放下架子主動找左漾協商,結果對面軟硬不吃,只會滿口“姐姐”,半句不提搬家。
他又拉不下臉跟小自己好幾歲的人吵架,更拉不下臉找左溪月告狀,只能把軟釘子吞下去,翻了幾倍的錢,讓搬家公司打道回府。
幸好,拍賣會還算順利,他成功拿下了那顆藍寶石。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它很配左溪月。
池遠檀睡不著,純粹是因為房間太密閉。從前的地下室大廳沒有天花板,晚上睡不著,他就躺在大廳裡,數高處水晶燈上鑲了幾顆水晶。
但如今境遇不同,他沒有資格要求左溪月為他提供一處開放的環境。也許她不知道,他其實臉皮並不厚,每次對她裝完傻,他都要躲起來恢復很久。
摸著莫名開始變快的心跳,池遠檀把自己埋進枕頭底下,緊緊閉上眼睛。
第二天,左溪月是被清晨的陽光叫醒的。
窗簾半開著,陽光灑在她的眼皮上,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她赤腳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拉緊窗簾。
室內陡然暗下來,感應燈瞬時亮起柔和的光,左溪月洗漱好下樓,樓下靜悄悄的,為了配合她的作息,莊園的工作人員只會在她起床後開始工作。
見到左溪月下樓,守在一樓的保姆先是一愣,連忙在內部群發了訊息,不一會兒各處都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個歲樟,跑哪去了,真是的,”保姆在一邊唸叨,“幸好我守著,不然您起了沒人伺候怎麼辦?”
左溪月不是很在意這個,她去看了池遠檀一眼,他窩在床尾的地板上,眼睛正閉著,應該在睡。
這麼硬的瓷磚,他倒是睡得沉。
她合上門離開。
管家不在莊園,整個上午,莊園都顯得格外安靜,但左溪月總覺得有些惴惴不安,像是身處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搖搖頭,忽視自己亂七八糟的直覺。
左漾和商之緒也不知道怎麼協商的,總之商之緒的車離開了,左漾還在莊園裡活蹦亂跳,看起來絲毫沒受影響。
左溪月站在露臺上,遙遙和左漾對視。他正站在窗戶前對她揮手,臉上的笑容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都不容忽視。
她的手機卻忽然瘋狂震動。
左溪月低下頭,看見是醫院的號碼,心裡那股異樣的感覺更深了。她背對著左漾,接起電話:“喂?”
“左小姐,不好了!管家被人刺傷了!”
“甚麼?”左溪月眉頭一皺。
電話那頭的醫生語氣惶恐,聲音顫抖:“是真的,我們要帶管家先生上樓,一個病人突然出現,她說要單獨和管家談談……”
“管家、管家沒理那人,她就突然發飆了,拿刀捅了管家!我們想攔,但攔不住,等我們把人拉開,管家已經被捅了兩刀……”
聽醫生這個描述,左溪月已經知道捅人的是誰了。
“不要報警,”左溪月定下心神,“打點好目擊者,把人控制住,等我。”
“好,好好好,您放心,VIP樓層,沒有目擊者,管家已經送去治療,那病人已經控制住了,您路上注意安全,等到了跟我打個電話,我去接您,這件事是我們的疏忽……”
“知道了,先掛了。”左溪月沒打算讓對方長篇大論道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池夫人可真是……實幹派啊。
說是要去醫院,但左溪月並不著急,管家處理傷口需要時間,她去早了也沒有意義。何況,她並不在乎管家受沒受傷,說難聽點,她剛才甚至有些遺憾,遺憾池夫人沒能終結管家。
如果管家被終結,也許她能直接通關,脫離遊戲世界。
左溪月坐在露臺上,先是聯絡了她匿名聘請的私家偵探,詢問對方關於過繼書藏匿地的資訊是否正確。
江天雅在答應合作後,很快就把相關資訊發給了左溪月,左溪月也立即找了偵探去證實,如果能證明江天雅給的資訊是正確的,她才會把專案交給江天雅。
“在挖。”私家偵探言簡意賅。
是的,據江天雅所言,池夫人藏東西的手段很樸素,就是直接把東西放進盒子裡,埋在地下。
江天雅說,池夫人是把東西埋在了一處老房子院子裡的樹下。私家偵探把照片發給她看了,那房子常年無人居住,牆面已經開裂,窗戶也是破的,院子裡只有一顆已經枯死的樹。
她查了,這是池夫人的婚前財產,不過和池老爺子結婚後,她就再沒回去過,房子便開始破敗。
沒多久,私家偵探又發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大塊被翻開的土,一個黑色盒子在土裡露出一角。
“客人,又翻牆又翻地,您這生意真不好做。”
“加錢。”左溪月沒跟他廢話。
“行,東西要不要開啟檢查一下?”對面又問。
左溪月不想讓偵探看見裡面的東西,她拒絕:“不用,送到我指定的位置,會有人取走它。”
“收到。”
左溪月安排好位置,吩咐那位一直充當她司機的保鏢按照位置悄悄接應偵探,然後才開始準備去醫院的事情。
她站起身,又朝遠處看了一眼,左漾還站在窗戶邊,單手托腮望著她,也不嫌無聊。
她離開露臺,下樓,吩咐歲樟:“讓廚房立刻準備一些補品,要做起來最省時的。”
“好。”
歲樟抓緊聯絡廚房,把事情吩咐下去,才問她:“怎麼了?您身體不適嗎?”
“不是,去醫院探病。”左溪月沒有細說,莊園裡暫時還沒走漏風聲,除了她,沒人知道管家出事。
歲樟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廚房很懂她的意思,用最快速度加工了一份補品,放進保溫桶交給她。
左溪月正要出發,目光落在某扇緊閉的門上,腳步頓了頓。
思索片刻,她還是開啟了那扇門,房間裡的池遠檀還是那個姿勢,只不過眼睛慢慢睜開了。
“你來了?”他遮住眼睛。
左溪月看著他,平靜說道:“給你個機會,想不想見你媽?”
池遠檀揉眼睛的動作一滯,他爬起來,眯著眼睛有些疑惑:“為甚麼?出甚麼事了嗎?”
“先別問,”左溪月看了眼時間,“你去不去?去的話給你五分鐘收拾自己。”
池遠檀看了看她手上的飯盒,似乎想到甚麼,沒有猶豫,直接脫掉了睡衣,飛快換好衣服,又鑽進浴室洗漱。
不到五分鐘,他就整整齊齊出現在了左溪月的面前,髮梢還在滴水。
“拿著。”左溪月把飯盒遞給他,轉身。
池遠檀沉默跟在她身後,在靠近主樓大門時,他的腳步慢慢停下了。
腳下是正午的陽光,周圍有人在走動,幾片樹葉被吹落在他腳下,池遠檀踩中一片落葉,被燙到似的收回腳。
他看著左溪月:“不需要對我做一點看管措施嗎?”
作者有話說:預收《萬人迷是恐遊紀律委員》:
喬彌進入了恐怖遊戲,並被迫繫結了“紀律委員”系統。
新手引導告訴喬彌,她需要搬進一棟公寓,在其他住戶出現不正常行為時及時制止,並打卡臺詞:“整棟樓就你最xxx!”
“退訂。”喬彌轉身就走。
新手引導笑眯眯:“打卡一次獎勵現金五萬元,即時到賬,隨時可提。”
“不早說。”喬彌轉身就往公寓走。
於是——
身高兩米、一身肌肉的反社會人格拖著斧頭在樓道亂轉,她奪過斧頭:“整棟樓就你最鬧騰!”
從不出門、一對視就臉紅的變態跟在身後偷拍,她沒收相機:“整棟樓就你最變態!”
不愛穿衣服、把自己當動物的殘暴少年到處哈氣,她捅他喉嚨:“整棟樓就你最原始!”
長相豔麗、雌雄莫辨的長髮男逢人就問他美不美,她扯住他的長髮:“整棟樓就你最臭美!”
就連她打工的花店老闆也是個隱藏的瘋子,雖然待人溫和,卻總把喬彌當成花來嗅聞撫摸。她假意迎合,趁機逃脫,臨走不忘打卡:“多聽兩節生物課!整棟樓就你最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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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彌覺得,這些人雖然腦子不正常,但勝在聽話,在她的管理下已經成功變成了陽光好青年,比如——
反社會人格的斧頭電鋸被她換成掃把抹布:“不高興了就掃掃地,殺死那些壞灰塵”,於是兩米高的肌肉男穿上她的粉色圍裙,把她家門口擦得鋥亮。
鑑定完畢,是個居家好男人。
陰暗變態被她強行帶到太陽下:“有陰暗想法的時候就換個環境”,於是蒼白秀氣的宅男紅著臉鑽進她衣櫃,被發現後激動到顫抖。
鑑定完畢,膽子小臉皮薄,知錯能改好孩子。
動物少年被她哄著戴上止咬器:“我尊重你的癖好,但文明養寵”,於是張不開嘴的少年急得團團轉,但摘下止咬器後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她試探的手指。
鑑定完畢,不咬人,純愛當狗。
長髮美人被她沒收水果刀:“就算人家說你不美,也不能隨便捅人”,於是長髮男把她壓在鏡子前臉貼臉,說了一萬遍喬彌更漂亮。
鑑定完畢,眼神差,但肚量大。
溫柔老闆被她摁在椅子上耐心科普:“人不是花,不能埋頭聞,也不能放水裡養”,於是老闆悄悄用腿勾纏她的腿,臉上卻笑眯眯。
鑑定完畢,雖然不老實,但伸手不打笑臉人。
數著銀行卡的餘額,喬彌滿意點頭,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然而,陽光青年們知道後卻把她堵在牆角,幾隻冰涼的手從四面八方伸來:“小喬彌,整棟樓就你最花心了……”
入夜,就有人矇住她的眼睛,把她帶走。
房間黑暗無燈,看不清臉的人在她耳邊低語:“留下來,引導我、操.控我、管.教我……”
“……愛我。”
喬彌:那個,這是今天第幾波小黑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