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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質 “我是有誠意的……”

第70章 人質 “我是有誠意的……”

左溪月的心情已經沒甚麼波瀾, 同樣的招數用兩次,她已經脫敏了。

但她的確非常好奇,所謂的繼承人另有其人是甚麼意思。

過繼書又是誰寫給誰的。

左溪月點開新聞, 一路瀏覽下去, 這份新聞措辭激烈,從語氣上看,左溪月連猜都不要猜就知道皮下是誰了。

一連串感嘆號,非常明顯的池夫人作風。

內容不長,一份打了水印的過繼書, 一段陳詞:

“左家沒有後代,唯一被我死去的姐妹親口承認的後代,只有池家池遠檀而已!當年池遠檀本應過繼到左家, 左夫人卻被奸人所害,無法留下池遠檀,最終鬱鬱而終,如今奸人竟還扶持假冒的左家血脈,意圖侵佔左家!罪大惡極!”

左溪月儲存下這條由三無小號發出的爆料, 雖然是深夜,但這則新聞的轉發量非常恐怖,大概半個蓬城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她冷靜了一下,第一時間吩咐歲樟:“你去找池遠檀, 把他帶到主樓來。”

“發生甚麼了?”歲樟看她面色凝重, 神情也變得嚴肅。

左溪月沒細說,只讓他立刻趕過去:“帶兩個人, 不要單獨過去。把他帶到我面前就好。”

歲樟言聽計從,當即離開主樓。

他哪怕不知道左溪月要做甚麼,也下意識跑得飛快, 襯衫衣角被風吹鼓起。

沒心思欣賞年輕男人充滿活力的跑姿,左溪月下了床,給管家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對面沒有說話,左溪月想到兩人露臺上的對峙,尷尬了兩秒,主動開口:“看到了嗎?”

“嗯,問題不大,馬上就撤掉了。”管家話音裡沒有一絲睡意,左溪月有時候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精力。

她嘆了一口氣:“我是想問,這件事是真的嗎?”

“真的假的,對小姐又有甚麼影響呢?”管家幽幽開口。

他似乎沒把這件事放在眼裡:“小姐,如果你堅持過問這件事,那就說明,你已經做出選擇了。”

左溪月知道他說的選擇是甚麼意思。要麼,裝作甚麼都不知道,老實當個傀儡繼承人;要麼,徹底和管家決裂,你死我活。

“我的選擇會影響你對這件事的敘述嗎?”她冷淡發問。

管家笑了一聲:“不會。”

“那就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哪怕是躲在管家身後,我也得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左溪月說。

她這話是變相的服軟,管家大概聽出來了,語氣都帶上不少笑意:“那當然。”

“過繼書是真的,但你母親……哦,不對,應該是你名義上的母親,在簽完過繼書後就反悔了,這份過繼書理應被銷燬。至於它為甚麼還存在……呵。”

管家態度輕蔑,對池夫人的輕視溢於言表。

左溪月大概明白了,但她還是覺得奇怪:“既然當年左夫人有意過繼,說明她知道我不是親生的,對嗎?我是哪裡來的?孤兒院?”

管家不說話了,聽筒裡只剩他的呼吸聲,半晌,他才自言自語似的:“是我把你帶回莊園的。”

左溪月一愣。

管家先一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盯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還沒問出口的疑問卡在喉嚨裡。

左溪月想問,既然左夫人有意過繼,當年為甚麼會讓原主進入莊園,以左家人的身份生活。

但她猜從管家嘴裡大概是問不出來甚麼東西了。

她洗了把臉保持清醒,抬頭看鏡子。鏡中的女人雖然眉頭緊鎖,但姿態是放鬆的,半點也看不出曾經初來乍到的拘謹。

唉,然而要面臨的情況卻比當時麻煩許多。

左溪月洗完臉上網看了一眼,訊息已經基本壓下去了,就算有寥寥幾人討論這件事,也很快會被刪除。

她放心不少,剛放下手機,臥室門就被敲響了。

開啟門,門外站著歲樟,他氣都喘不勻,見到左溪月,努力調整氣息,指著樓下:“主人,人帶回來了,但是他不太配合,我沒辦法,只能……”

他頓了頓,才接著說:“只能讓人把他綁起來了。”

歲樟說到後面有些心虛似的偷瞄左溪月,左溪月摸摸他的頭:“做得好,去休息吧。”

把池遠檀綁起來更好,她想。

歲樟想說些甚麼,但左溪月已經轉身離開了,並沒有帶上他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看左溪月的身影慢慢消失,兩條腿卻一步也不敢跟上。

歲樟明白,很多事情,他沒有資格參與。

左溪月來到一樓,走向一間空房間,房間門半開著,一位值班保鏢神色嚴肅地守在門口,任由池遠檀在房間內製造噪音。

值班見到她,下意識要問好,左溪月制止他,揮揮手讓他離開。

值班猶豫一下,照做。

“鬆開!鬆開我!你們要對我做甚麼,我告訴你們,我寧死不屈……”

房間內,池遠檀一邊踹牆,一邊哼哼唧唧。

房間裡面開了夜燈,但走廊沒開燈,左溪月隱在門外的黑暗中,冷眼看他裝瘋賣傻。

池遠檀躺在地毯上哼唧了一會兒,見沒人理他,慢慢老實下來,直接閉上了眼睛。

他像是睡著了,精緻的眉眼舒展,嘴角放鬆,半點看不出剛才撒潑的樣子。

也許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左溪月想起江天雅曾經說過的,池遠檀在某次宴會時對原主的態度非常冷淡。

在莊園這些日子,裝瘋賣傻纏著她,對他來說應該也是一個艱鉅的任務吧。

左溪月腳尖踢開門,細微的動靜吸引了池遠檀的注意,他睜開一隻眼睛,從地上抬起頭,沒好氣地向外打量。

在看清左溪月的臉後,他瞬間變臉,嘴角掛起笑容:“你來啦!”

左溪月沒理會他的熱情,她走進房間,關好門,倚著門板開門見山地說:“別裝了。”

池遠檀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但他很快調整好:“裝甚麼?行李嗎?你那個男僕好沒有禮貌哦,竟然直接衝到我家裡面抓我,我都來不及收拾行李,只裝了一點重要的東西……”

左溪月靜靜看著他,一言不發。

池遠檀也開始尷尬,他閉上嘴,嘗試坐起來。然而手臂被反綁在身後,沒有上肢力量做支撐,他在地毯上扭了半天也沒能成功。

“幫幫我嘛……”池遠檀側躺在地上,看向左溪月。

左溪月一把把他拽起來,池遠檀靠著牆,調整了一下姿勢:“所以我現在是要搬來和你一起住了嗎?”

“不是,”左溪月冷眼,“你是我的人質。”

“那人質住在哪裡?”池遠檀半點沒疑惑自己為甚麼成了人質。

左溪月沒說話,池遠檀也不生氣,自顧自回答:“那就是和你住在一起唄,可以,我接受了。”

“唉,”左溪月嘆了口氣,“告訴我,你來到莊園的目的。”

“甚麼目的?”池遠檀一臉茫然。

“你確定要繼續裝瘋賣傻?”左溪月手指抽搐兩下,她手癢了。

池遠檀眨眨眼,搖頭:“我聽不懂,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你媽把過繼書發出來了,說你才應該是左家的繼承人。你裝瘋賣傻住進莊園,就是這個原因?”左溪月懶得理會他的偽裝,直接問。

池遠檀“啊”了一聲,臉上的笑漸漸淡去:“怎麼會呢,我姓池,你才姓左吧。”

“我要聽的不是這種廢話。”左溪月揪住他的衣領,強迫他抬起頭。

池遠檀反而垂頭,用臉蹭了蹭她的手:“那你想聽甚麼?”

左溪月鬆開手:“你的目的。”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過繼啊,繼承人啊,不就是這些嗎?”池遠檀不裝了,臉上的純真被一種淡淡的諷刺笑容所取代。

左溪月很少在他臉上看到這種屬於“成年人”的表情,她像是不認識池遠檀了一樣不自在,又覺得他確實應該是這副樣子才對。

“做法呢?透過甚麼途徑實現這一目的?”她繼續問。

池遠檀皺著眉,歪頭思考了一陣,然後才看向左溪月:“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每天待在地下室,能做甚麼?”

陰陽怪氣的。

左溪月把他的臉扶正,抬起手,一巴掌甩上去:“老實回答。”

池遠檀捱了一巴掌,薄薄的白皙臉皮立馬發紅,他倚著牆站直身體,不可置信地看著左溪月,目光從她的臉移到手掌,又移回他臉上:“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左溪月耐心耗盡:“我沒有滅你的口,也沒有把你交給管家處置,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如果你不肯乖乖說實話,我只能把你交給他們。”

池遠檀聽完,睫毛撲閃幾下,嘴角忽然微微翹了起來:“哦,原來你在保護我呀……”

左溪月看智障一樣看他,抬手,又準備打。

池遠檀見了,趕緊主動把臉塞到她手心蹭蹭:“別打了,我說。”

“我是來勾引你的,讓你看上我,然後踹掉未婚夫和我結婚,這樣你的就是我的,左家就是我們兩個的……”

“你在發甚麼瘋?”左溪月忍無可忍打斷他,給他另一邊臉也來了一巴掌。

“你不信?”池遠檀這次捱打的反應更大了,他雙手被綁住無法動彈,乾脆彎下腰,含住她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不管你信不信,”池遠檀收了牙,對著她手上的牙印輕輕親了一口,“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兩敗俱傷的做法。”

“至於我媽媽那邊……”

他收起臉上的笑:“我不知道。反正她從來不會聽我的。”

“我知道你怕我別有用心,但我沒有傷害你,”池遠檀偏過腦袋,“我願意做人質,但你不需要綁著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左溪月不吃這套,越可憐越可惡。

“你不信嗎?”池遠檀問。

她沒說話,他等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旁邊的收納箱裡,彎腰翻找。

雙手被綁,他只能跪在地上,低下頭用嘴巴叼起箱子裡的甚麼東西。

“我是有誠意的……”

池遠檀口中咬著物品,說話模糊不清,左溪月看了一眼,他嘴裡叼著的,是一截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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