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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找到 一張信封夾在書頁正中

第67章 找到 一張信封夾在書頁正中

左溪月往嘴裡送早餐:“甚麼毀了?”

莊園裡誰不知道歲樟的身份, 他哪還有甚麼名聲。

歲樟不解釋了,低著頭替她倒了一杯溫水送到手邊,轉身去裡間整理她的被子。

“你怎麼了?”左溪月莫名其妙。

她不太餓, 吃了兩口就飽, 桌上還有一堆好吃的,左溪月糾結幾秒,還是看向了歲樟:“你餓不餓,桌上很多都沒動過,你吃了吧。”

按規矩, 他是沒有資格吃為左溪月準備的食物的,但扔了確實浪費,況且樓上只有他們兩個, 也不怕被人看見。

歲樟愣了一下,捂著肚子:“……不餓。”

“不餓就只能丟掉了。”左溪月放下餐具,進了衛生間漱口。

等她出來,便看見歲樟背對著她站在餐桌邊,用她用過的勺子小口小口喝粥, 動作小心得像做賊。

左溪月倚著門看了一會兒才出聲提醒,歲樟下意識放下勺子,手指摳著桌沿。

“吃吧。”左溪月帶上一點笑,回臥室關上門, 不再看他。

歲樟盯著在他面前關上的門, 臉上閃過窘迫、羞恥,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矜。

卻唯獨沒有曾經第一次喝下那碗她不要的海鮮粥的輕蔑。

勺子上似乎還殘留著她唇齒的香氣, 面前碗已空,歲樟卻盯著那扇門,紅著臉繼續把勺子往嘴裡送。

左溪月躺在床上, 身下是歲樟剛換好的床單,枕頭也是剛被他拍打蓬鬆過的,她舉起手機,神色專注。

池夫人回覆她了。

“是嗎,小檀和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她的回覆意外冷淡,和當初在池家葬禮上神態略顯癲狂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左溪月下意識覺得違和,她試探道:“他狀態不錯,過段時間應該可以送回您身邊了。”

池夫人很快已讀,但等了很久才回復:“不!你們不是相處得很好嗎?騙我!又騙我!”

異常激烈的語氣,左溪月有些驚訝,她還沒回復,池夫人又緊跟著發來訊息:“不好意思,他需要照顧,我的狀態不太好,家中前狼後虎,我不放心。你就看在我與你母親的情分上,再幫幫他。”

很割裂的感覺,左溪月想到池夫人的模樣,大概能猜到她的精神狀態也許不太好。

“我母親去世多年,多謝掛念。”左溪月繼續試探。

池夫人很快回復:“是啊!她死得早,你要小心!小心!我和你母親多年交好,我甚麼都知道!”

“小心甚麼?”

“他像毒蛇一樣纏著左家,小心!照顧好小檀!”池夫人撂下一句話,就下線了。

像毒蛇一樣纏著左家?

左溪月腦中立即浮現出管家的臉。

甚麼意思?池夫人怎麼知道要她小心管家?

他和左母的去世有沒有關係?

左溪月只知道左母是因病去世,死前鬱鬱寡歡,卻並不知道具體的原因。這些陳年舊事都過去太久了,已經無處打聽。

但是,拋開往事,管家推她墜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左溪月沉下一口氣,將心思聚集在管家身上。她向歲樟詢問管家的動向,歲樟先是表示了一遍他和管家不相熟,然後才告訴左溪月,管家平時都在莊園,極少外出。

只有最近,他偶爾會乘車去郊區的公墓待一會兒,不送花不祭奠,就像單純路過似的。

左溪月不知道他去公墓看誰,但她知道絕不是左父左母,他們都葬在私人墓園,就在莊園後方的山上。

“主人,管家外出沒有規律。不過我向值班司機打聽了一下,明天他需要把車開到郊區墓園。”歲樟沒過問左溪月的目的,只是老老實實地提供情報。

左溪月很滿意他的眼力見,她默默記下這件事,準備等管家離開莊園了,去探一探他的房間。

她不信遺書會自己長腳,如果遺書被人拿走,那麼大機率是推她墜樓的管家乾的。

決定好後,左溪月一切如常地待在莊園,哪怕晚上管家親自來到她面前彙報工作,她也沒對管家露出任何任何異常。

她窩在家裡,拒絕了很多邀約,包括商之緒的、江天雅的,甚至還有池遠檀的。

沒錯,自從池遠檀鬧過,她就從莊園的備用機裡給他挑了個手機,可以向保姆和她發訊息。

“不能來找我玩也沒關係,”池遠檀表現得很大度,“但是我偷偷買了一點東西,你可以替我付錢嗎?”

他甩來連結,左溪月知道他手上沒錢,一看東西價格也不貴,爽快地付了款。

付完款她才瞄了一眼商品詳情,才看見“粉色”、“貓咪”、“模擬”等字眼,池遠檀就一股腦發來一堆可愛貓咪表情包,把商品詳情頂了上去。

左溪月懶得理他,回了個句號就退出去了。

商之緒的訊息她也沒理,他最近反常得可怕。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相處起來沒有從前那麼欠揍了。

至於江天雅……

左溪月不明白她為甚麼要約自己見面,江天雅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眼睛裡卻總留著一抹警惕的神色。左溪月能感受到,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嬌縱任性。

推去所有邀約,左溪月表面平靜,內心卻在翻滾,就連晚上歲樟湊上來她也無動於衷。

“主人在想甚麼?”歲樟並不強求,低頭把剛散開的紐扣一顆顆重新扣回去,善解人意地問她。

左溪月當然不會告訴他,她搖搖頭,讓歲樟出去。

歲樟沒聽她的,他挽起袖子替她按太陽xue:“主人做甚麼我無權干涉,但最起碼,我可以努力讓主人舒服一些。”

“你現在覺得,”左溪月盯著天花板發呆,“管家是怎樣的人?”

歲樟的手指頓了頓:“其實,最開始在我心裡,管家也許是個面冷心熱的人。但是……”

左溪月挑眉:“但是甚麼?”

“但是我越來越覺得,他很可怕。”歲樟目光有些恍惚,手指不自覺撫摸她的臉頰。

“為甚麼?”

歲樟長舒一口氣,慢慢開口:“我最近才瞭解到,我妹妹病情的好轉,全是拜醫院特研藥所賜。”

“特研藥?”左溪月重複。

“是,”歲樟垂眸看她,抿了抿唇,“特研藥是那家醫院獨家所有,雖然藥效明顯,但病人對藥的依賴性很大,一旦開始使用,就無法停止。”

左溪月的眉心輕輕皺起。

這不就是變相地借她的病情控制住了歲樟嗎?

歲樟倒沒甚麼明顯的情緒,反而伸出手指,撫平左溪月的眉心:“沒關係,至少藥效是真的好。”

“這就是你最近這麼殷勤的原因?”左溪月問,她不是在嘲諷,只是單純詢問。

歲樟收回了放在她額前的手指,他跪坐在她腦側,左溪月看不清他的神色,也聽不見他的回答。

過了很久,直到她漸漸有了睏意,歲樟才呢喃般開口:“大概嗎,不知道。”

“這不重要,”左溪月閉上眼睛,“站在我身邊就夠了。”

不要學黎默。

“嗯。”他輕輕落下一吻,低垂睫毛,掩下失落。

第二天,心裡裝著事,左溪月很早便醒了。

她隔一會兒就從窗戶往外看,等到中午,終於看見管家的身影出現在前方,並且一路向莊園外離去。

左溪月飛快吃了午飯,趁眾人各自忙碌,裝作消食走去了管家的住處。

管家住的地方離主樓不遠,雖然比不上她的房子闊氣,但也是兩層樓的小洋房,比起左漾的房子好很多。

怪不得左漾總是看他不順眼了。左溪月胡亂想著,用□□開啟了管家的大門。

□□是她從書房翻出來的,據說整個莊園僅此一把,擁有鑰匙的人,可以開啟莊園所有的門鎖,整個莊園,都必須為鑰匙的主人敞開。

簡而言之,莊園繼承人獨享鑰匙。

管家的住處和他這個人一樣,所有物品擺放得都十分整齊乾淨,整個一樓都是黑白灰的顏色基調,很少能看見鮮亮的色彩。

左溪月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她走向一扇落地窗,從這扇窗戶,剛好也能看見那片未開的花海。

也許是室內太單調,左溪月總覺得這裡比外面溫度低不少,她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走進了管家的書房。

開啟書房門時,左溪月眉頭一皺,終於發現了讓她感覺奇怪的地方——

管家住處的佈局,似乎像是個縮小版的主樓。

不論是房間的分配,還是沙發擺放的方向,甚至於書房內部的陳設,都與主樓有些相似。

但由於管家房間的配色非常冷淡單調,各種傢俱也只是基礎款,不像主樓那麼有設計感,所以乍一看並不會將二者聯絡起來。

左溪月又環視了一圈,更加確信,這裡和主樓的佈局一模一樣。

不過這裡的東西都有些陳舊,而主樓則明顯新了很多,要說是管家抄襲她的裝修,倒不如說主樓是按照管家房間來裝修的。

可是為甚麼?

管家這樣做,到底圖甚麼?

按下疑惑,左溪月關上書房門,在裡面翻找起來。

管家是個一絲不茍的人,他的書房也繼承了這種風格,所有書籍都按照種類和大小分門別類擺放整齊,沒有一本書歪斜。

左溪月先繞到他的辦公桌,在他桌面和抽屜裡翻找,翻完一堆就要小心地把文件重新整理整齊,防止弄亂。

辦公桌一無所獲。

她也能猜到管家大機率不會把東西放在這麼引人注目的地方。左溪月也想過遺書被銷燬的可能性,但她並不覺得管家會這樣做。

她的視線緩緩投向辦公桌後的那排書架。

左溪月走到書架邊,這排書架上的書是按照薄厚來排列的,越靠下的越厚。

她看也沒看上層薄薄的書,蹲下身,抽出最下面一排的大厚書。

沒有。

她把書塞回去,又換一本。

還是沒有。

左溪月抽出第三本,這本書剛抽出一半,她就眼尖地發現書頁中間有條小縫。

裡面夾了東西!

她背對著書房門,蹲在地上掀開了大厚書,一張信封夾在書頁正中,隨她的動作輕飄飄掉在地上。

左溪月看了一眼,這頁的標題是“如何培養誠實的孩子”。

她這才發現,這一排書架竟然大部分都與“育兒”、“教育”、“成長”有關。

左溪月小心翼翼放回大厚書,撿起地上的信封,開啟封口,看見裡面摺疊的手寫紙。

她正要抽出信紙,

“咔噠”,是門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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