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咬手 他的舌尖上掛著那枚素戒
左溪月收到訊息的時候非常震驚, 她想不到每天看起來連腦子都不用帶的池遠檀能玩這麼大。
她更無法理解他為了搬家這種小事鬧自殺。如果不是保姆放心不下,讓巡邏去偏樓看了一眼,後果不堪設想。
地下室的燈已經被巡邏開啟了, 也許是太久無人打理, 燈光有氣無力地閃了閃,最終只維持著小夜燈的亮度。
池遠檀大字躺在地上,目光呆滯。看到左溪月,他眼睛瞬間亮了亮。
巡邏站在樓梯中部,手裡捏著一把尖細的剪刀, 剪刀不大,但看起來很鋒利。
巡邏走上來,嘆一口氣把剪刀交給保姆:“嚇死我了, 幸好不是捅我。”
“亂說話,小姐還在這。”保姆小心翼翼接過剪刀,刀尖上還帶著血。
左溪月撐著實木護欄,低頭往下看,池遠檀的手臂上有一道傷口, 看不清深淺。
“你們先去休息吧,”左溪月從保姆手裡拿下剪刀,“辛苦了。”
巡邏跟保姆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偌大偏樓只剩下左溪月和池遠檀。
“你媽知道你這麼不講理嗎?”左溪月笑著看池遠檀。
池遠檀還是躺在地上, 他舉起自己受傷的手臂:“你不打算關心我一下嗎?”
抬手的動作牽扯到傷處, 一滴血沿著他的手臂往下滑,左溪月這下看清了, 傷口一點都不大。
“為甚麼要關心你?因為你受傷了?”她垂眸,“為甚麼你受傷了就要關心你?你有甚麼值得我關心的?”
池遠檀慢慢放下手臂,臉上的笑容淡了。
左溪月抬起唇角:“你是為了搬去主樓才鬧自殘?”
傷口實在算不上大, 她都不好意思用“自殺”這個詞。
池遠檀表情不太高興:“因為你一直不願意讓我搬過去,我一個人在這裡很無聊很無聊……”
“所以呢?責任在我嗎?”左溪月不為所動。
她兩根手指勾著剪刀往前送,剪刀懸在半空輕輕晃動,池遠檀仰頭看著她的動作,目光中似有疑惑。
“啪嗒”,左溪月鬆手,剪刀從半空掉進地下室,剛剛好掉在池遠檀的腳邊。
“現在阻攔你的人已經走了,我把剪刀還給你,你繼續吧。”她說。
池遠檀張了張嘴,皺著眉說不出話,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震驚無措。
“……你明知道,我只是想和你住在一起,憑甚麼他們都可以?”安靜一陣,他才壓低嗓音抱怨。
“那你找錯方法了,”左溪月神色冷淡,“傷害自己這招對我沒用,我不是你媽,不會在意你痛不痛。我只要保證你沒死、能把你活著交還給你母親就夠了。”
池遠檀仰面看她,碎髮垂落到兩邊,露出飽滿光滑的額頭,他眉心舒展,紅潤的唇角天生上揚,看不出一點心虛和慚愧。
他站起身:“我媽媽就會在意了嗎?”
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塵,池遠檀撿起那把剪刀,抬起揪住自己的一縷額髮,輕輕剪了一刀:
“對不起,這是我用來修剪頭髮的,剛才是我做錯了,我向它道歉。”
他把剪刀連同剪下來的一小撮頭髮扔在地上,抬腳往一樓走:“你也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我不生氣,”左溪月看他越來越近,“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沒有慣著你的義務,有求於人,那就拿東西來換,而不是撒潑。”
她可不覺得池遠檀真是個傻子,裝傻也好,藏拙也罷,只要不興風作浪,她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得寸進尺。
“我最討厭別人撒潑。”左溪月伸出一根手指,把湊上來的池遠檀推開。
池遠檀被推開,臉上還帶著笑意:“那我不撒潑了,你帶我走吧。”
“理由呢?”
他沒說話,目光落在左溪月的戒指上。
池遠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左溪月戴著戒指的左手中指,他摸了摸戒指:“這是甚麼?”
“如果你長了眼睛,應該能看出這是一枚戒指。”左溪月大方地把手掌攤開在他面前,語氣不善。
如果不是池遠檀,她這時候應該已經摘了戒指,在浴缸裡放鬆。
“我知道,”池遠檀沒有裝傻,他蹲在左溪月面前,捧著她的手,“我的意思是,你為甚麼戴戒指?”
左溪月想收回手:“這跟你沒關係。”
但她沒能抽回手,因為池遠檀用了點力氣,雙手握著她的左手。
她看著他慢慢低頭,用臉貼近戒指。池遠檀的唇落在她指尖,然後開口:“其實,你一回來我就看到戒指了。”
“但是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你已經把你的手賠給我做玩具了?”
池遠檀神色認真:“你知道嗎,我看過很多案例。”
“甚麼案例?”他的唇一直在她指尖輕蹭,左溪月手指有些癢。
“很多粗心的主人,會把一些帶著小零件的玩具給貓咪玩,”池遠檀抬眸看她,“但貓咪會很容易誤食零件……”
“就像這樣。”
他跪在地上,捧起左溪月的左手,一邊抬頭盯著她,一邊啟唇,含住了她的指尖。
新做的裸粉色美甲被紅潤柔軟的唇包裹,左溪月下意識抽動指尖,指腹刮過他的牙齒。
池遠檀含了含她的指尖,用舌頭抵住,推出來,又重複以上動作,來來回回舔她指尖。
見左溪月沒反應,他上下牙齒輕輕閉合,咬她的指尖,然後在她的注視下,繼續向前,咬住了她的第一個指關節。
然後是第二個指關節,他慢慢磨,輕輕咬,唇邊亮晶晶的。
左溪月剛想抽出手指,池遠檀圖窮匕見,一口含住了她指根的那枚戒指。
她的手指蜷縮在池遠檀的口腔,溼溼熱熱,左溪月能感受到他在用舌尖舔她的指根,詭異的柔軟觸感讓她有些心跳加速。
她從上方看池遠檀,因為低著頭,他漂亮的臉被遮住一大半,她只能看見他睫毛微微翹著,溼潤的唇也在小幅度蠕動。
左溪月知道他的嘴巴為甚麼在動,因為他的舌尖一直頂著她的指根舔-舐,試圖鑽進戒指與她手指的縫隙。
然而商之緒不知道怎麼做到的,戒指大小剛剛好,嚴絲合縫到沒有給池遠檀的舌尖留任何餘地。
這難不倒他。
池遠檀用牙齒叼住戒指,向後退,左溪月的戒指便慢慢鬆動,逐漸脫離了指根。
“噠”,一聲脆響,應該是戒指碰撞牙齒的聲音,她的戒指掉進池遠檀口中。
但池遠檀並沒有急著鬆開她的手指,他裹住左溪月的指根,微微用了點力氣,咬她一口才退開。
左溪月略顯嫌棄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溼漉漉的,指根處還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她直接在池遠檀的衣領上擦乾淨手指,伸手:“還給我吧。”
池遠檀啟唇,探出舌尖,含糊不清地問:“你說這個嗎?”
他的舌尖上掛著那枚素戒,搖搖欲墜。
銀白的女士戒指套在他豔紅的舌尖上,也許那戒指上還殘留著她手指的餘溫。
左溪月沒有伸手拿,那上面全是口水。
池遠檀見狀,笑眯眯地收回了舌頭,因為有異物,他說話依舊含糊不清:“看吧,很容易誤食的,所以不要戴了。”
他站起身,把戒指抿在唇間,一根手指勾出戒指,對著左溪月晃了晃,然後手一鬆,戒指就掉進垃圾桶。
偏樓現在無人居住,垃圾桶都是空的,戒指“噹啷”一聲掉進去,在垃圾桶的底部轉圈。
左溪月倒不在乎這枚戒指,但商之緒送的東西,肯定便宜不了,身為一個合格的守財奴,她不可能放任池遠檀丟掉這麼貴的東西。
“撿回來。”她掐池遠檀的臉,把他帶回垃圾桶邊。
池遠檀蹲在垃圾桶旁邊,不情不願地伸手進去,他撿起戒指,撩起衣角擦了擦,腹部一抹白一晃而過。
左溪月看見了那抹白,她有些驚訝,池遠檀每天躺在地下室,竟然還有腹肌。
池遠檀擦完了戒指,沒有第一時間還給她,反而掛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你的手指太細了,我只能戴進小拇指。”
左溪月哼笑一聲:“誰讓你戴了呢?”
商之緒如果知道他買的對戒被池遠檀戴去了,估計少爺脾氣都要都氣出來了。
“好了,”池遠檀偎到她身邊,“不要說這些了,你到底讓不讓我搬到你家去?”
“這裡也是我家,”左溪月扳他的臉,讓他看地下室,“你一直住的都是我家,懂不懂?”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搬到你住的地方嘛,就是……離你睡覺的地方近一點,不可以嗎?”池遠檀直接歪著臉在她手心蹭。
“我說過了,不行。”左溪月假笑。
池遠檀看著她,嘴角還是翹著,黑漆漆的眼睛裡卻不見甚麼笑意,反而呈現一抹思慮。
良久,他才盯著左溪月的眼睛,壓低聲音湊近她耳朵,親暱道:“為甚麼,因為我是傻子、瘋子,所以你沒辦法像睡他們一樣睡我嗎?”
左溪月瞪大眼睛看向帶笑的池遠檀,她不可置信地皺起眉頭,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甚麼?”
“你不是早就懷疑我是裝的嗎?”
池遠檀摟著左溪月的肩膀,貼著她的耳朵說:“那我再說一遍,因為我是傻子,所以你不想睡……”
左溪月一巴掌拍在他嘴上:“閉嘴。注意你的言行。”
她從池遠檀懷裡鑽出來,揪住他的衣領:“你現在是甚麼意思?風頭過了,可以回你媽身邊了,所以不需要再裝了?”
“知道我裝,你為甚麼留著我?”池遠檀不答反問。
左溪月又是一巴掌:“回答我。”
作者有話說:一個小甜餅預收《和前任穿進霸總文》:
姜逢安穿進了一本古早霸總文。
壞訊息:和剛分手的前任一起穿進來的。
壞壞壞訊息:說謊會被電。
比如,前任裴允嘉送來愛心便當,她只是說了一句好吃,就被電得渾身酥麻。
“是不是花椒放多了?怎麼麻麻的?”姜逢安頭冒閃電。
裴允嘉黑著臉把便當扔進垃圾桶:“隨手做的,不吃就扔掉。”
啪,他頭上也冒出好大一坨閃電。
但也有大好訊息:由於穿書失誤,他們不小心角色互換了。也就是說,她才是那個霸總。
霸總?
不好意思,她手拿把掐。
姜逢安躍躍欲試,正要大展拳腳,卻在翻開原著後猛地合上——
怎麼開場就是假夫妻總統套房乾柴烈火啊!
她看看裴允嘉,又看看自己:她要怎麼把身高一八五、臉冷得像冰塊的死男人一把扛起來扔到大床上?
尤其是,穿書前,她正指著裴允嘉的鼻子造謠他不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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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兩人離婚,姜逢安按照原著劇情“追妻火葬場”。
“允嘉,跟我回去。”她圍住他落腳的出租屋,薄情的眼中露出三分深情。
裴允嘉聽見她的聲音,瞬間乾嘔出聲。
姜逢安震驚:“啥意思?我演的這麼噁心嗎?”
裴允嘉:“……對。”
啪,他被電了,姜逢安樂了。
她翻閱原著,終於找到了原因:
“原來只是孕吐,我就說我的演技很……等會兒!?”